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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在下罪不至此!!》14、第 14 章(第1/2页)
“邱公公回来了?”
“也行!”
邬敬廉心急火燎,一骨碌站起,抬袖擦擦口水,抄起官帽往脑袋一盖,“见不到雷公公,邱公公也行!”
他拽着小卒,“快,拦住邱公公。”
“庄曜,你上!”
“我、我上?”
真把我当鱼饵了。
庄曜年轻,反而把县丞拖住了,落在后方,“大人当心台阶。”
“摔不死本官!”邬敬廉推搡催促:“木头啊你,过去请安!”
邱淮惯常裹着披风,由随从簇拥,经大门走向后衙,脚步从容,听见拉扯动静,偏头望过来。
邬敬廉立刻谄笑,高呼:“邱公公!”
邱淮停下脚步,先发现了俊美少年,然后才看见邬敬廉。
“哟,邬县丞。”
邬敬廉小跑凑近,“见过公公。公公每日早出晚归,操劳公务,实在是辛苦。”
邱淮的目光飘走了,“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你新收了两个小厮?”
带庄曜来,果然是对的。邬敬廉若无其事答:“新来的衙役,带出门帮着跑跑腿。”
邱淮闲适应酬,“又是来见雷公公的吧,近几月你来得很勤快。公事私事?”
“公务。早晨来的,等了一整天了,连雷公公的面都没见着。”
邱淮忽略苦着脸的县丞,目光往后越,含笑问:“哦?你们从早晨干等到现在?”
庄曜侍立后方,垂首旁听。
邬敬廉点头,“事关重大,怕错过了,不敢走开,连午饭也没吃。”
“难怪,无精打采,显得更呆了,原来是饿的。”邱淮语气轻柔,略靠近,注视垂首的少年,那脖子白皙修长,心道可怜见的。
非亲非故,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瞎关怀什么劲?庄曜明白,自己几乎是被当众调戏了,自然生气。
彭虎亦认为邱淮态度暧昧,努力逐字背诵,答应会将有关太监的一切事秘密告知庄旺。
邬敬廉肘击庄曜,示意其配合,赔笑道:“为了公务,饿两顿不打紧。”
庄曜忍气附和:“县丞说得对。”
换了别人,邱淮打个哈哈就混过去了,懒得管闲事,此刻却明知故问:“不知是何事?县丞如此重视。”
邬敬廉赶忙掏出欠条奉上,尴尬为难,小声说:“咳,此事,颇难启齿,卑职受刘知县派遣,来贵衙门收一笔七年前的账。”
邱淮用食指中指拈着泛黄的欠条,“七年前?七年前咱家在宫里伺候皇上,三年前才来的梁埔,竟不知衙门借了县衙的银子。”
“是是,当年雷公公初任此地,您并不在场。”
邬敬廉语气谦卑,“数目不大,五千两白银,但对于县衙十分重要,虽然不是您经手办理,但您是矿监总管,能不能……”
邱淮微笑,吹了口气,屈指将薄薄的欠条弹飞。
彭虎一愣,“哎!”
庄曜抬头瞥见欠条飞到面前,霎时胆颤心惊,慌忙纵身一扑,双手将其捧住。
价值白银五千两!不容闪失。
邱淮故意把人吓一跳,“哟,失手了。凭证还给你们,收好。”
邬敬廉眼巴巴等答复,“这件事,您看……”
“邬县丞,”邱淮严肃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笔银子,并非邱某所借。而且,矿场与藩市的账目,素来是分开管的,因此,你应该去找雷公公讨债。”
邬敬廉无法反驳,亦没指望邱淮能爽快代为偿还,“您言之有理,卑职糊涂了。”
“刘知县上任至今,为何不设接风宴?”邱淮换了个话题,“按照惯例,不得为他接风洗尘么?莫非已经摆了却没邀请我们?”
“岂敢!”
邬敬廉有一肚子牢骚,却不敢挑明,含糊告知:“卑职建议了,连宾客名单都拟好了,但刘知县忙于公务,嫌麻烦,给取消了。”
“看来刘知县想当清官,咱家佩服。”
邬敬廉忍不住说:“可是,县衙拮据呀,翻箱倒柜,翻出了这张陈年欠条,严令卑职负责追讨。”
“哈哈哈。”
“有意思!”
邱淮笑了笑,狭长丹凤眼挑起,慢条斯理道:“咱家刚从矿场回来,饿着肚子,被你们拦下了。若不嫌弃,一起吃个饭?前阵子朋友送了一坛美酒,尚未开启。”
邬敬廉下意识想答应。
邱淮似笑非笑,补充道:“厨子还是你推荐的,县衙辞了,我雇佣了。”
“这、这……惭愧惭愧!”邬敬廉窘迫得无地自容。
连吃带喝,耗到什么时辰?让不让衙役下值了?庄曜忍饥挨饿,当机立断,附耳提醒:“刘知县在等答复。邬大人,不如托邱公公转告雷公公吧,咱们回去复命。不然,白用苦肉计挨饿了一天。”
“去去去!什么苦肉计,本官听不懂。”
邬敬廉耳语否认,却采纳了,拱手歉意道:“公公相邀,卑职非常向往品尝美酒,但刘知县在等候复命,所以只能改天再叨扰您了。”
庄曜目的达成,满意吁了口气。
邱淮看得分明,笑容消失,脸色变冷,暗忖:
小兔崽子捣鬼。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我非你不可?
乳臭未干,不识抬举!
他拢紧披风,转身离开,“行呐,那不虚留你们了。”
邬敬廉大声恳求:“烦请公公,遇见雷公公时转告此事!您慢走。”
邱淮恍若未闻,绕过影壁,径自离开。
三人返回县衙,天色已昏暗。
彭虎肚子咕咕叫,嘟囔说:“白跑一趟,白等一天,白饿肚子。”
“小鬼头,懂什么,讨债那么容易吗?县衙张嘴,雷公公就还银子?可能么!”
邬敬廉踏进二堂之后,放慢脚步,忽然一个踉跄,身形摇摇晃晃,“哎唷。”
“大人,你怎么了?”彭虎一把搀住。
庄曜饥肠辘辘,一边搀扶前行,一边木着脸说:“邬县丞为了追讨欠款,全力以赴,废寝忘食,饿得要昏倒了。”
邬敬廉掀开半眯着的眼睛,精光一闪而过,“对,对的。”
“唉呀,遭罪,我也特别饿。”彭虎直肠子,紧张大叫:“来人,快来人,邬县丞饥饿,赶紧找点儿吃的送来。”
蠢蛋。邬敬廉不得不睁开眼睛,愠怒阻止:“嘘,别嚷了,先去议事厅,向知县交差。”
“呃?”彭虎茫然。
庄曜招呼同伴,一左一右,搀扶邬敬廉,架着他进了议事厅。
厅里坐着四个人,知县及其师爷、主簿,以及教谕杨仲睿。
“咦?”
董逸之率先瞥见,放下茶杯,诧异迎上前,“邬县丞,这是怎么了?”
刘格打量问:“崴脚了?”
“堂尊、师爷。”邬敬廉站不稳,语气虚弱,“邬某没崴脚。”他悄悄扯了扯庄曜袖子。
庄曜会意,尽量客观地禀报:“禀告知县大人,今日,邬县丞为了追讨欠款,尽心尽力,一整天粒米未进,饿得差点儿昏倒了。”
“粒米未进?”董逸之不解,“矿监衙门也穷得没米下锅啦?”
刘格皱起眉,“县衙官吏前去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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