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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钟意你》8、Chapter 8(第1/3页)
岑懿的声音不大,像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这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那口深井。
水面以下的东西,被这一下搅得翻涌起来,又迅速沉下去,只剩下越来越大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钟伯暄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驯,有乖巧,有他第一次在包厢里看到的那种干净到几乎不真实的纯真。
但在这所有的东西下面,还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审视。
她看着他,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钟伯暄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通道上。
冬青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石板路延伸出去。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她。
“不是。”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岑懿听见了。
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只是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两个人站在通道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小段空白。
然后钟伯暄动了。
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不大,刚好把两个人之间那两步的距离缩短成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离开孟徽舟。”他说。
岑懿的眉毛动了一下,微微往上挑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像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提议。
她的嘴角甚至比刚才弯得更深了一些,那个温驯乖巧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钟少在说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像真的没听懂。
“你是聪明人,”钟伯暄的声音不高不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岑懿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最后落进他的眼睛里。
她的眉毛舒展开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哦——”她拖了一个很轻的尾音,“我明白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比钟伯暄刚才那一步更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一步把她和他之间那最后一点距离也抹掉了。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了他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深灰色的领带,面料是哑光的丝绸,她的指尖沿着领带的边缘从结扣的位置往下滑,滑过那条笔直的织纹,滑到领带的末端,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一勾,把垂着的领带尾勾起来,在指尖绕了半圈。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挑衅。
岑懿微微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钟少是想我和阿舟分开,”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声音软得像在说情话,“然后和你在一起吗?”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岑懿如愿以偿的见到钟伯暄的表情那张从见面开始就维持着淡漠、冷淡、漫不经心的脸碎了。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那双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钟伯暄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岑小姐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伐快了很多,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和他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判若两人。
岑懿站在原地,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深炭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脊背还是直的,肩膀还是宽的,但那只刚才从裤袋里抽出来的手,始终没有插回去。
她笑了一下,随后很快跟了上去。
岑懿走得不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节奏和他的皮鞋声交错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频率的乐器在同一个谱子上演奏。
“钟少放心,”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足够让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是不会和阿舟告状,说你想拆散我们的。”
钟伯暄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然后向着尽头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卫生间。
—
高尔夫球场的这片区域是钟伯暄的私域,卫生间自然也修得和外面的不一样。
整面墙都是深灰色的大理石,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石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洗手台是独立式的,台面上放着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和一叠叠成三角形的毛巾。
但说到底,卫生间就是卫生间。
这个地方的私密性,和它的装修没有关系。
私密是因为不会有别人来。
这片场子今天只开放给他们三个人,除了他们三个和几个球童,不会有第四个人踏进这片区域。
岑懿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洗手间里很安静。
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冲过她的手指,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和她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不同,雾蓝色的裙子,乌木簪子盘起的发髻,几缕碎发贴着耳侧。
岑懿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这条裙子的设计有些复杂。侧面不是缝合的,而是一排交叉的细带,从腰线一直延伸到臀线,像古代仕女图中的襦裙那样,需要把带子一根一根地系好,最后在后腰处收成一个蝴蝶结。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系得很仔细,但经过一上午的走动、挥杆、弯腰,那些带子已经松了大半,有几根甚至完全散开了,垂在裙子外面晃来晃去。
如果不重新系好的话,侧面的布料会裂开一道缝,从腰一直裂到大腿。
然后岑懿转过身,面朝卫生间的门。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严。
外面的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
她不确定钟伯暄还在不在。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在。
“钟少。”她冲着门的方向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钟少,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这一次,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随后门被推开了。
钟伯暄站在门口,皱了一下眉。
“钟少,”岑懿举了举手里的两根细带,表情无辜得像一只闯了祸的小猫,“可以帮我绑一下吗?这个散开了,我够不到。”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钟伯暄看着她手里的那两根带子,又看了看她侧腰上那些已经松开了的交叉系带。
他的目光在那排散开的带子上停了两秒,从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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