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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花苞莓果》12、Chapter Xl(第1/3页)
chapter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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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让她——”
周撼江近乎肃杀地启唇。
“——美丽的小姐。”
月下,那罗马人十分熟练地打断了俱乐部的新任前锋,以瓦伦西亚语亲昵地问女孩:
“既然他不是你的date,那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好吗?”
那一刹那,帕拉迪亚的夜风带来大洋的暖意,月光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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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夸我漂亮耶。”雪来乐滋滋道。
米坦诺停车场一片黑暗,周撼江拿着车钥匙找自己的法拉利,听了这话,在黑暗里瞥她一眼。
“还可以吧?”
雪来转到周撼江面前,笑眯眯地问姓周的:“我觉得我今天还蛮好看的。”
周撼江虹膜颜色很淡——犹如色泽很浅的湖泊,平淡地看人时,甚至略带残酷的意味。
他一动不动地看雪来,用近乎冷漠的语气命令她:
“上车。”
“……”
……从小就坚决不让我呢。
雪来执着地坚持观察他好一会儿,终于不情不愿地发现这家伙可能觉得自己长得一般,有点难过地‘哼’了声。
然后她蔫巴巴地卷起裙摆,钻上了法拉利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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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车里相当干净。
周撼江在职业球员里也属于整洁自律的人。车里弥散着一股男士洗发水香气,副驾则放着他备用的运动包,一股浓厚的单身男运动员气息。
雪来把周撼江的包丢到后座,系好安全带,一看手机,发现刚才要走她手机号的「法布里齐奥·卡鲁索」已发来了短信,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怎么可能到家。才这么一小会儿。
但雪来明白,这是成年人交换联系方式后的破冰。
她按灭手机,后备箱处传来‘砰’一声——周撼江将提着的训练包丢进了后备箱,然后拧开前车门,峻拔身形一旋,上了主驾。
他的腿有力修长,屈膝时髌骨稍突起,眉目冷硬而锋锐——经年累月、水滴石穿的艰苦训练,令青年具备了年轻武人的气质。
同处一个密闭空间时,给人带来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周撼江纹丝不动地看雪来与她手中手机。
……他觉得我不漂亮。
雪来忽地再度冒出这个念头,一时心里颇无可奈何。
又有点酸酸的。
“送我回去哦。”雪来毫不客气地命令他。
命令完又讲:“把我丢在半路的话,我自己是回不了家的。”
周撼江冷淡地应了声,表示知道了。
“……”
“把我丢半路的话,”雪来突然来劲儿了,开始乐滋滋地犯小被害妄想症,并在座椅上摇来晃去地安排他:
“我走回去要整整三个小时,会很危险!不可以这么对我哦!”
周撼江:“……”
“坐着。”他无情地斥道。
雪来被斥也不以为意,哼哼两声,不再折腾他和他的车。
浓重黑夜袭来,法拉利驶出米坦诺。
雪来靠在周撼江副驾上,忽然淅淅沥沥地想起他们的童年。
从来都是这样。
雪来颇无可奈何地想。
姓周的从小就是个性格非常纯粹的人。他脾气不坏——但也绝没好到哪去。六岁的小雪来硬将当时坐在楼上的小伙伴磨出来玩,拉着他与自己一起踢球,让爸爸看见了他,并让父亲发现了这男孩惊人的天赋。
他们在一起玩了很久,周撼江从未在赛场上让过雪来一分。
寸土不让。
小雪来那时候刚来世上没几年,有时还要吃妈妈做的宝宝溶豆,从未体会过这种天赋碾压,最不服输的时候甚至和小撼江动粗打过架——要知道球场上打架算稀松平常,又都是小孩,小男孩负气斗狠,将小雪来压在雪地上……
“……”
他从小劲儿就大。
雪来又觉得当年被他揍过的地方隐隐抽痛,在车中凝重黑暗里,小小地吁了口气。
——现在想想也挺疼的。
周撼江生性相当坚忍、认死理,两人年少相识多年,没少吵架,雪来哭过不少回,但周撼江落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其中一次掉泪,便是他决定要去海外青训的那天。
——那天,十一岁的周撼江坐在雪来家客厅,眼眶红得可怕,不发一语,看向同样忍着泪,不舍得,也不愿对他说再见的小雪来。
少年撼江看见雪来,那泪,终于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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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到底为什么哭呢?
二十二岁的雪来困惑仰头,看向帕拉迪亚夜空高悬的蛾眉月,婆娑着穿过屋顶花园漆黑的荼蘼花。
“……”
雪来想了想,对周撼江开口说:“……以后我就不过来啦。”
周撼江那一刹那猝然抬头,看向雪来,问:“为什么?”
“我来一趟,你还要专门送我回家。”女孩子坐在副驾上,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感觉我没给你帮到什么,却给你添不少麻烦。”
周撼江:“……”
年轻前锋目光不肯看她。
他抿了下薄唇,再开口时说话很不好听:“你给我找的麻烦够多了,不差这点。”
“说话够坏的。”雪来笑起来。
周撼江没作声。
她说完,又温温暖暖地看自己的黑果树莓朋友,告诉他:
“但是我以后还是不来啦。”
周撼江不再抿唇。
那一刹那他嗓音有点哑,强调:“……不差这点。”
雪来才不理他。
她笑吟吟抱着包包说:“周撼江,下周友谊赛要好好踢,在友谊赛上找一下和新队友的配合状态。托斯帕黎现在首发阵容其实青黄不接,上赛季锋线甚至要靠依萨来填补,看似俱乐部是风头正盛的豪门、是上赛季卫冕成功的三冠王,其实对你来说,加入俱乐部后,他们给你的担子很重。”
“——因为队长依萨不会永远年轻。”她说。
伤病。竞技状态下滑。衰老。退役。
这是一名运动员的必经之路。
伟大如队长依萨,也不例外。
雪来说到这有点难过,她略略一停顿,说:“……依撒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他一定会无可避免地下滑。这才是托斯俱乐部斥重金挖你过来的原因。”
“他们甚至愿意花2.3个亿……”
然后她侧过身,小声、难过地问:
“江江,这该是多么沉重的担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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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长,世间诸人只见积玉堆银,黄金万两。
唯有她见少年肩上的重量。
周撼江那一刹那眼眶都在发红,几乎死去,呼吸被他压作极薄一片,他竭力忍着,向雪来解释:
“我的担子再怎么重,送你回家的时间总是有的。”
雪来却好像觉得周撼江这样说话很有趣,很甜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暖暖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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