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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玩家救世指南》110-120(第7/14页)
总算腾出空位来了!占了她两个格子还没什么用的老旧物件,就是该丢了换新的嘛。
法阵吞噬了徽章之后,一束极其微弱,只有人小拇指粗细的光柱,从法阵直冲天空,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几乎要立刻触及穹宇。
“终裁!”黎昭大喝一声,立即窜起。
终裁展开光之羽翼,拖曳一道璀璨的流光,宛若流星般冲向天空。
她双手交握,虚虚攥紧,再抬起时,她的身体已化作更多纷乱的流光,在原地消失。
一个三十米高的巨人,从山峰上站起。
光点描绘身体轮廓,甲胄随着手臂的延伸发出宛若编钟的清脆响声,面孔模糊而威严,巨人张开山一般的双手,掌心托起一支跨江桥梁般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即将抵达天空的纤细光柱,被「折断」了扭放于此。
而另一端,巨人切下自己的手掌,用其压住,使天平保持稳定。
纤细的光柱蛇一样扭动、颤抖、挣扎,那么微弱的光,却如此强硬,一点点压住天平的一段,将它越压越低,越压越低……
巨人于是切下自己的手臂,放在天平的另一端。
天平渐渐又稳定起来,但这稳定却如此脆弱,那根纤细的光柱再次抖动……终于,天平一点点倾斜,光柱压低到最底。
巨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骤然化作无数光点散去,没有了天平的制衡,纤细的光柱重新抖擞精神,朝天空进发,但因为先前巨人的遏制,它变得更缓慢,更虚弱了。
光芒黯淡,黑夜沉坠,光辉的巨人消散,巨人身后,一抹幽冷的月光下,高高跃起的红色披风宛若凝固的血。
黎昭手握月之刃,挥出了决绝的一刀。
噗呲!
光柱仿佛黯淡了一丁点,但黯淡得太不明显,仿佛从一个灌满沙粒的桶中取出一粒沙。
但有效,有效就够了。
黎昭微微阖目,完全放弃自己身体的保护,仿佛赤红的狂风,不断挥刀,挥刀,挥刀!
刀刃的刀芒连绵成一片皎洁的光,她的手臂肌肉绞紧如钢丝,因过度的挥刀而崩裂再愈合。
她的手,她的腰,她的脚尖,她的手指,全都只为挥刀而生,每一寸肌肉都死死咬住,将全身心的力气和速度,都送往刀尖之上。
挥刀,挥刀,挥刀!
刀光淹没了纤细的光柱。
水滴石穿,百折不摧,一往直前,丹心如故。
黎昭的身体被她用力过猛而撕裂,但又以难以想象的极快的速度愈合,她的披风被自己的鲜血浸透,血从天空洒落,宛若一场赤足立于刀尖的狂乱之舞。
终裁安静地躺在地面,她没有断裂手臂,只是全身都虚脱了,异能耗费让她的眼前模糊,耳中嗡鸣,但抬起的脸孔仍然感觉得到,那一抹毫无畏惧,割舍一切的身影。
黎昭的血落在终裁的脸颊上,滚烫腥锈。
……啊,千万别……死了啊,独行者……终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陷入无边沉寂的黑暗。
第116章 祭典6:“全世界各国死亡人数约为二十五万人……”
呛——!
九百七十三刀。
黎昭在这根光柱抵达天空之前,砍了它九百七十三刀,才终于让光柱熄灭。
她浑身浴血,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流成了河,但因为强悍的体魄,除了身上凝固着一层厚厚的血痂,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黎昭深吸一口气,收起月之刃,任由自己的身体坠落。
她即将撞在地面,击坠出巨大坑洼之时,突然,身体一轻,一片柔软的光笼罩在她脊背上,腰间多了一条修长的手臂。
终裁展开翅膀,抱住她的腰,带着她逐渐放慢速度,最后轻轻落地,留下飞舞的光屑环绕着彼此,仿佛一群振翅的萤火虫,在黑暗中莹莹发亮。
“呼……”终裁出了口气,抹去鼻端下淋漓的血,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都在不停地抖颤,痉挛如筛糠。
“你完全没必要接住我,我掉下去又不会死。”黎昭颇为纳闷,她伸手戳了戳终裁的下巴,没办法,现在的终裁还戴着半头盔,看不见脸啊。
终裁喘了口气,缓缓道:“但是,会很痛。”
啊?黎昭一怔。
“摔在地上,骨骼粉碎,皮肉破裂,内脏化作肉糜,大脑和心脏都绞得碎烂……即使不死,也会很痛。”
终裁语气平缓地说,“我是正义会社的领袖,你是正义会社的超英,哪怕只是暂时的,我也有资格和义务庇护你,尽可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
黎昭静静地看着她,翘起唇角。好吧,虽然她完全没觉得那么疼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本人是个意志点得超高还很牛的玩家。
但被人关心的感觉……也挺不错?
“随你啦!”黎昭弯腰把脱力虚弱的终裁架起来,笑容转瞬即逝,她叹一口气,“走了走了,回正义会社了。接下来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她按了按耳后,同终裁一起,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上。
*
一处祭祀的光芒消失了。
一处祭祀的光芒斩断了。
只剩下唯一一处成功了。
一道粗壮的光束陡然击破天穹,黑暗褪去,光明显现,仿佛将蒙尘的玻璃擦拭清晰。
亮晶晶的天空之中,露出一颗朦胧而巨大的眼球,它努力贴近蓝星,眼睛已经完全挤压在光亮之中,朝地面投射目光,但因为不够明亮,只有隐约的视线落入大地。
“……那是,什么东西?”
人们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天空。
巨大的,宛若第二颗月亮的眼睛,正饱满感情地注视着他们。
这一刻,人类心中升起的,是千万年来最大的恐惧。
他们不由联想起,被调皮的孩子抓起来玩耍的虫子。
小小的虫子放在圆形的罩子里,孩子朝罩子哈一口气,再用手擦掉雾气,脸贴在罩子上,充满期待地看进去。
虫子可以无知的蠕动,但人不行。
人会联想起罩子被随意掀开的景象,联想起失去罩子保护之后,被小孩捏在手里玩的景象,联想起小孩没轻没重的玩耍,甚至不含有任何恶意,只是不小心稍微用力了一点点……
虫子就被捏烂,汁水四溅,凄惨而死的景象。
寒意从骨头缝里生出,恐惧变成藤蔓,爬满四肢百骸。
哪怕已经被削弱到这种地步,哪怕已经封印到这样的地步,哪怕只是露出了一颗眼睛,哪怕只是投下了一缕模糊的,甚至算不上认真的视线。
只是这样而已,人类之中精神和意志最脆弱的那部分人,就已经崩溃了。
熬夜不停地工作,直到麻木得已经失去赚钱之外生活的力气,手握方向盘的司机松开虚软的手指,失去操控的车子撞向路边呆滞的行人;
失去亲人,坐在医院门口悲伤哭泣的青年,抬头呆呆地望天,下一刻掏出袋子里削水果的刀,戳进自己的咽喉;
抹着眼泪写作业的初中生,朝窗外投去偶然的一瞥,而后望着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臂,突然决定不再继续,打开窗户,从楼上一跃而下……
无数人,无数悲惨的人,无数挣扎着,在痛苦的世界里仍然不想溺水,不断挣扎求生的人,在这一刻,在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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