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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给宇宙一个苹果》40-50(第3/15页)
江行简的目光落在程晨的身上。程晨察觉,看向他。
他招招手。
程晨疑惑地走出来。
江行简把校服外套里的盒装饮料掏出来给她。
苹果汁。程晨懂了。
“给钟嘉韵的?”
“给你的。”江行简浅浅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今天很反常。”
程晨浅笑,伸手接。纸盒被江行简捂得温温的。
“好心当驴肝肺。”江行简顺势握住她的小臂,隔着校服外套,装作检查她穿了几件衣服般,轻捏她。小臂、手肘、大臂。
见程晨脸色无异,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倒春寒,穿这么少。”
“教室里又不冷。”程晨猜到江行简的来意。他一定是看到这周贴出来的荣誉榜了。她拍拍自己的四肢,给他看。
“没事。我都多大了?”
“行吧。有事说啊。”
江行简扫了一眼钟嘉韵的位置。她还没回课室。
他慢慢吞吞地绕到另一端的楼梯,上楼去。
二楼打水处。
钟嘉韵打好水,抿了一口,边走,边拧瓶盖。
听班上的女生聊天,江行简知道现在的明星还有一种特别的粉丝——走路粉。走路粉,顾名思义,因为明星走路的姿态很有魅力而被圈粉。
江行简看着钟嘉韵大步朝他走来,心想,我也算是她的走路粉。他非常欣赏钟嘉韵走路时展现出的气质和气场。
她的走路姿势太标准了,跨腿,后脚跟着地,推臀,带后腿。
走得不快,但步幅大。
走起来,整个人像清晨的风,干净、清醒、充满力量。
“钟嘉韵。”
两人面对面,江行简扬下巴,和她打招呼。
钟嘉韵看着江行简眼睛,颔首点头。
这就是她打招呼的方式,一如既往。冷冷的,却不给人敷衍的感觉。
她是个怎样的人?和旁的人有何不同?我为什么会独独对她心动?
自从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后,江行简的内心时不时会涌现这些疑惑。就像身处一片浓雾。
他想通过看清钟嘉韵,从而看清自己。
说实话,江行简不知该如何形容钟嘉韵带给自己的感觉。
她话不多,眼神清亮,做事利落。骨子里有股侠气,见不得不公;心里有个目标,从不动摇。
看她为了一件不公平事据理力争,看她面对群体偏见和诬蔑时勇敢发声,看她看她独自消化不良情绪后重新擦亮目光里的坚韧……
就像在某个清晨,猝不及防地吸入一口早春的晨风,那股清冽一下子穿透所有沉闷,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冷是冷的,却能感受到泥土下万物向上的力道。
她便是那样的一阵风,不会为谁停留。
江行简回身,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却有什么被唤醒了。
他清楚地知道,春天,就是这样到来的。
“钟嘉韵!”
江行简快步跟上她,和她并肩。
“有事?”
钟嘉韵侧目,问他。
“……”没事就不能叫你吗?
江行简横跨一步,旋身面对她,倒着走。
钟嘉韵行走的速度被迫慢下来。
“程晨是我的表妹。”
钟嘉韵点头,等江行简的下文。
“如果,她最近如果状态有不对劲,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钟嘉韵一秒想起程晨腰上的淤青红痕。她张嘴想说什么。
程晨曾经说过的话,像一团棉花堵住她的咽喉。
“是你多管闲事了。”
没有谁能比钟嘉韵更懂多管闲事的后果。消耗自身,引火上身,招致怨恨……
“她不会觉得你多管闲事?”钟嘉韵问。
“怎么会?我们是家人。”江行简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不会?为家人挺身而出,却被对方否定的委屈和背叛感仍然深深地埋在她心中的大黑洞里,时不时冒出一点头来嘲讽她。
江行简盯着钟嘉韵的眼睛,眼神难得不躲闪、不游移。
钟嘉韵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一种干净的坚定,温暖而值得信赖。
也许人和人不一样,人和人的家人也有所区别。
“可以。”钟嘉韵应下了。
她绕过江行简,恢复原来的行走速度。
*
又一个周三,体育课后。
排球班的人,一听到老师的下课指令,饿犬似地向饭堂冲刺。钟嘉韵和程晨两人有人帮忙打饭,不紧不慢的。
今天日头正好,阳光暖洋洋。分小组打排球的时候,大家都把校服外套脱了。
唯独程晨。
程晨步子有点重,拖着脚走路。
钟嘉韵很快超过她。
程晨脸色很不好,见钟嘉韵走到她前面,顿住脚步,扶着棕褐色的树干喘气。
钟嘉韵其实一直注意着她。她一停下,钟嘉韵就折回到她身边。
“我没事。”程晨看了一眼钟嘉韵,很快又低下头看地面。
“你管这叫没事?”钟嘉韵伸手想扶她。
程晨防备,攥紧自己的校服下摆。
“……”钟嘉韵无语。
这是把她当死变态了,一伸手就是想着扒人家衣服。
“痛经。”不是别的。
程晨说。
“还去饭堂吗?”钟嘉韵问。
“我缓缓。”程晨说。
春风拂过,樟树簌簌作响,新芽推落旧叶。落叶盘旋、沉吟……失控地堕在石路上。
“你拿了第一会快乐吗?”程晨看着石板接缝中突刺而出的树根,说。
“不知道,没拿过。”钟嘉韵坦然地说。
“要不要拿拿看?”程晨问。
是我不想吗?钟嘉韵欲言又止。
要不是看程晨的语气和脸色都很真诚,她分分钟钟甩脸走。
“我不需要你放水。”
“我也做不到。”程晨说。她也是有傲气的。
“我可以帮你。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你的弱势科目语文、英语、生物,我都可以帮你提高成绩。”
“你帮我。我呢?”钟嘉韵自觉自己可帮不了程晨什么,她可比不上程晨身后的补习天团。
“超越我,拿第一。”
“为什么?”钟嘉韵不解。平时班上程晨面对同学的请教,她都是爱答不理的。钟嘉韵一直认为她应该是很看重自己第一排名的人。
“因为,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做到像这棵树一样存在。”程晨淡然一笑,收拢五指,握拳在樟树树干上锤了捶。
这棵树,虽然离不开土壤和空气,虽然从成为生命起就被种在方寸之间,虽然周围是已经规划好的道路而不是草地,但还是可以拥有除了在这一方向上生长之外的权利。
比如,树根从水泥路的禁锢中爆炸开来,让自己的一部分逃离。
第43章
程晨走读,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就回家,晚修不在学校。她只能利用课间和午休时间兑现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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