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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给宇宙一个苹果》60-70(第3/16页)
女士摸摸江行简的头。
*
[美术艺考]江行简在搜索框中输入这四个字。
即使上高中后认识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走美术相关的这条路。
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不是怎么都行,不是得过且过,不是随波逐流,而是第一次亲手掂量了它的重量,并将它安放在自己人生的规划图上。
麻利地看完相关资料,给画室的麦老师发了一封邮件,江行简一跃到床上,丝滑地钻进被窝里,闭眼酝酿睡意。
脑子的神经一松下来,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就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
江行简一点一点回想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想了很久,没想想明白。
是在公交车上犯困醒来后,钟嘉韵才变得怪怪的。难道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吗?
意识正像退潮般一点点流走,思绪变得绵软而稀薄。就在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某个记忆的碎片,像一枚烧红的针,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这层温暖的混沌。
“钟嘉韵你别推开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江行简你起来,别装睡!”
嚯!
江行简猛地睁开眼。他怎么能在不清醒的时候随随便便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口!
一股毫无来由的热意“轰”地一下从江行简胸口炸开,瞬间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从凉被里伸出两只手,疯狂拍自己的脸颊肉。
“有些话,我知道是一回事……”
“你以后再说那些话,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什么意思哦?
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并且,我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但是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口呢?以后都不能说啊……
好想问问她,“以后”是以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是到死为止吧……
江行简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和一个鸡窝头在厨房做早饭。
把醒来准备做早饭的邓女士吓一跳。
“你干嘛呢?”
“煎鸡蛋啊。”江行简端着两碗鸡蛋面来到餐桌前。
“咋了?”邓女士,看他的发型不顺眼,把他头上的呆毛拨下来。
“邓女士,请坐。我们聊聊。”
“嗯。”邓女士看他一脸严肃,正色坐在他对面。
“我打算艺考。”
邓女士眨巴两下眼睛,伸手捏住儿子的下巴,左看右看。
“脸蛋是还可以。你想考什么?传媒类?需要学习什么技能?九月份就高三了,还来的及吗?”
“我认真的。”江行简摇下巴,摇掉邓女士的手。
“我也是。不然你考音乐舞蹈?”
“美术。”
邓女士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你喜欢吗?真心的。不受任何人影响。”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最开始为何会开始学习画画。
他学画画的驱动力,不是内在的热爱冲动,而是想替妹妹“体验”她所热爱的那个世界,想让妹妹快乐。
他最初是带着歉疚、带着责任去学画画的。
“梦想成为画家的是妹妹,你呢?”
邓女士红了眼眶,她这才发现,自己从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梦想是什么。
可是她的梦想落空了,因为我。江行简心想。
妹妹手术之后,是复明,但还是看不清这个世界。她只是看到了,可是永远也无法再看清。
江行简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又不是选了美术艺考这条路,未来就要当画家。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画画的技能,想尝试艺考这条路。还不一定能成呢。”
邓女士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嘴唇,说:“你想尝试,妈妈肯定支持你。是不是要集训好一点?”
“嗯。我咨询了麦老师,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她可能会联系你。”
“好,我留意着。”邓女士鼻头酸酸的。
“我做的不好吃吗?”江行简看着对面不动的碗筷。
邓女士低头夹了一筷子,“好吃……”
眼泪掉入面汤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不够咸吧,看您,还给自己加料呢。”
江行简抽了一张纸巾给递到邓女士手中。
邓女士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这是在感动!”
“感动啥?”
“感动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好大儿,长得又俊,做面又香,还那么懂事。”
这一通夸,把江行简夸翘嘴了。
他站起来收拾桌子,“啥也别说了邓女士,你值得。吃完赶紧送我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对了,我没煮小芷的份,怕她醒来糊了,你回来记得给她带一份早餐。”江行简边洗碗,边对邓女士说。
*
午饭时间,饭堂。
江行简端着翻盘坐在钟嘉韵桌对面。程晨和褚瑞轩紧随其后。
江行简吃一口饭,看一眼钟嘉韵。
褚瑞轩胳膊肘杵了杵江行简:“你把钟姐当下饭菜呢?”
江行简瞪了他一眼,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有话想跟钟姐单独说。还不是你,狗皮膏药似地贴过来。”
褚瑞轩重重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是狗皮膏药是吧。
“程晨,小简说你是狗皮膏药!”褚瑞轩前倾身子,隔着江行简和程晨说话。
“还有你。”他再看向宋灵灵。
“还有我。”他最后指着自己说。
“……”真是服了。
江行简直接给这个窜天猴一个锁喉,附送一个重压。
“有话要同我说?”钟嘉韵问江行简。
江行简悠悠放开褚瑞轩,点点头。
“我快吃完了。”
江行简眨眨眼睛,一时不明白她的用意。
她随后看向宋灵灵:“吃完,我先回课室。”
“你跟他走哇?”宋灵灵问。
“我跟她走!”江行简懂钟嘉韵的意思了。
“我们边走边说,我不耽误时间你。”江行简对钟嘉韵说。
第63章
他们绕进树丛中的石板路。光的精灵在两人的脚背上跳来跳去。
“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公交车上说了什么了。”江行简踩着钟嘉韵的脚印,跟在她后面。
“我昨晚临睡前才想起来的,一晚上没怎么睡。”
“你这是在怪我吗?”
“不是!”
“怪我自己,怎么能在不清醒的时候说这些话……”
“但是,你该知道,往往这种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最是真。”
钟嘉韵转身,面向他。
“如果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不必再说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我没有逼你,催促你一定要给我回应。”江行简深吸一口气,继续。
“你说,我以后再说那些话,你把我的嘴给撕烂。我想知道,这个“以后”有时间节点吗?”
“从说出这句话开始,到什么时候为止?”江行简看着钟嘉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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