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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80-90(第6/16页)
鹰十忽然开口:“陈使应该是在胡杨城历练了一年,然后调回京都任的折冲都尉罢。”
陈同点头。
说白了他们这些京官子弟入军营历练,几乎都是为了刷履历,镀金身,真正上过战场的少之又少,陈同自己是如此,所以没甚么好否认的。
不过他也正因此更加佩服戚云福。
京城里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肯享,非要千方百计地随军西征。
从军艰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
医官频繁出入宗亲与大员府邸,出来时面色煞白,拎着药箱的手颤抖不止,这些贵人们的隐晦病症,瞧起来当真是一个不慎就要掉脑袋。
且事情诡异得很,不难让人联想到前两日异曲同工的壮阳散,只是前者药性猛烈持续时间短,而后者则是药性温和,持续时间长。
这壮阳散和软鞭散一看就是前太医院正魏厚朴那老东西的手笔,而如今能接触到他的只有福安郡主,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这药是谁下的。
一个个医官纷纷摇头擦汗,表示无能为力,气得中招的宗亲与重臣在朝会上联手弹劾,给皇帝施压,要严惩福安郡主。
这等无耻的姐儿,就应该夺其位分,贬回岭南去!
皇帝听罢却是无可奈何,为了堵宗亲们的嘴,把先帝搬了出来:“她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朕也无权夺她位份啊。”
“诸位爱卿难道要让朕做一个不孝子吗?”
试问天下间谁敢让圣人背上不孝的罪名?
此话一出,百官吐血哀呼:“先帝糊涂啊!”
皇帝冷笑。
先帝可不糊涂,他精得将几个儿子都算计进去了,自己拍拍屁股躺了陵寝,留下这内忧外患,国库亏空的烂摊子。
威南将军从始至终都抱臂看戏,散朝后与几位官员走在一起,其中有位文官阴阳怪气地说:“听闻苏将军将家中祖传的红缨弓给了福安郡主,当真是会投其所好,我还当只有我们这些臭写诗的会钻营人心呢。”
威南将军扬声呛回去:“郡主是我儿徒弟,红缨弓不传她,难道留着给你们这些臭写诗的当陪葬品?”
“……苏将军说笑了,你家郎君自断臂被贬岭南后可十几年没回来了,我等哪里晓得郡主是他的徒弟。”
在场官员心里寻思,这哪里是不晓得,分明就是故意往威南将军的心窝子里戳。
威南将军面无表情,甩袖快步离开,坐在马车上时愣怔出神,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金小弓,这是苏神武周岁时的抓周礼,尤记得当时他抓到这把弓时,老父亲高兴得当场便宣布要将红缨弓传给他。
“吾儿确实不负祖父所言。”
威南将军握紧了黄金小弓,轻声呢喃。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入朱雀大街,拐进东街后在冠令王府前停下,府内下人如鱼贯出,帮忙搬行李箱笼,一妇人抱着熟睡的孩童出了车厢,看着远处宫墙绿柳,目露感慨。
十几年,终于回来了。
“嫂子,我就将你送到这了。”
卫妗应了一声:“好,你快家去,苏将军若是见到你回来,定会很开心的。”
苏神武微微颔首,让车夫调转车架,往威南将军府去,许是近乡情怯,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袖子出神。
很快,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
“苏大人,到将军府了。”
苏神武掀开车帘,刚跳下马车就听到旁边有小厮抱怨,“谁家停的马车这般不懂规矩,这么宽的道,还能挡住我们将军府的车架。”
苏神武脊背僵住,他缓缓回头,确定是威南将军的车驾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开口道:“是我,苏神武。”
那名嚷嚷的小厮闻言顿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大大郎君?!”
威南将军豁然迈出车厢,定睛看去,身躯猛然一震。
第84章 十六岁 “把尸体扔出去喂野狼吧。”
天际昏沉阴暗, 隐有黑云压顶的架势,被风卷起的粗粝沙石扑面而来,吹得人面颊生疼,也遮住了前行的官道。
栉风沐雨近十日, 运粮军终于进入西北边境, 然刚扎营休息便开始狂风大作, 营帐被吹得猎猎作响, 固定的线脚因受力而开始松动。
戚云福从营帐中走出,全身包裹严实, 眼眶处架着透明的琉璃镜用来防风沙, 蓝色眸瞳在琉璃镜片后泛着幽光,她凝视这方天地,陡然有一种回到末日的错觉。
广阔无垠、杳无人烟,处处透着压抑的气息,天空沉得似乎随时都会坠下来。
宝剑正与宝石带着人来回搬大石块压住营帐的线脚, 抬头见主子出来了, 背过风向大声喊:“郡主,外面风沙大, 您先进去吧!”
戚云福置若罔闻,往前几步:“鹰十呢?”
宝石:“他带着人去帮陈使压装粮草的车架了, 今日风沙太大,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戚云福伸手握风,却握了满掌的沙砾碎石块, 看这架势并未有减缓的趋势, 也不知要吹到甚么时候,十月份西北边境已进入冬季,空气干燥寒冷又沙石满天飞, 气候比京城还要恶劣。
这场风沙持续到后半夜才终于停了。
伙兵掐着时间点搭灶烧热水,给将士们分干粮和肉干,高强度的赶路若是没有补充足够的体能,后面这段难走的路根本熬不住。
宝剑领着自己那几分吃食进了营帐,打开临时支起的矮桌,将干粮和肉干都分成三份,又去端了三碗热水进来,“郡主,宝石快过来吃点东西。”
戚云福坐过去,端碗喝了口热水。
她兴致缺缺地看着干粮,没甚么胃口。
宝石去箱笼里翻出一大包果脯与云片糕,拿了一小碟出来,放到戚云福面前:“郡主,咱们再过几日到廊城就不用吃干粮了,您先将就些。”
戚云福咬着又硬又硌牙的干粮:“其实也不是很难吃,嚼着还能锻炼腮帮子。”,她把果脯和云片糕往前推了推,继续道,“一起吃吧,出门在外就别搞那些礼仪规矩了。”
“哎!”
宝石喜滋滋地抓了一块糕点吃。
她边吃边吐槽:“自从进入西北后那个风就跟刀片似的,吹得我脸颊生疼,都开始粗糙龟裂了。”
宝剑道:“我们才来几天,那些驻扎在西北边境的将士和边城百姓们常年忍受着这样的风沙,岂不更难受。”
戚云福点头,颇为认同:“是啊,说不定我们还要在西北待好几年呢。”
谁都不知这个仗要打多久。
戚云福自己更倾向于速战速决的。
草草解决了一顿,余下两个时辰正打算眯一眯养精蓄锐,营帐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戚云福豁然起身,系上披风大步迈出去。
她迅速翻身上马,夹着马腹前往喧闹处,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陈同应道:“是从廊城逃难回中原的百姓,遇上风沙,请求进营一避。”
“逃难?”
戚云福拽着缰绳悠悠骑马过去,俯视着木钉栏外的人群,脚着缝毛皂靴,衣衫虽乱但并不破烂,也并非是因常年饥饿而瘦弱的体型,手掌更不粗糙。
她微微倾身向前:“你们是廊城那边的商户吧,廊城并未失守,为何要逃?”
一老者羞愧道:“胡杨城和乌沙城都被鲜羌蛮子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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