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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死遁后成了冷淡徒弟的白月光》4、咒文(第1/2页)
谢山雪再睁开眼时,率先看到的是屋顶略显陈旧的木梁,视线轻移,继而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神像微笑的侧脸。
原来他还在宣武神庙里,昨晚的事也不是梦。
下一秒,少年神情关切的脸填满了他的视线,“谢前辈!你总算是醒了!”
他被司念扶着坐起来,光线从庙门口照进来,晃得谢山雪眯了眯眼。
谢山雪模模糊糊地想着,今日想必是晴朗的一天,他长眠二百年后迎来的第一个晴天。
片刻后,双眼适应了光线,他这才发现就在他的身侧,还躺着昨夜遇到的那个青年。
青年的双眼安安静静地闭着,长睫垂下,看样子是还未苏醒过来,两人的身下还垫着同一件衣服。
“怕你们两个冷,先把我的衣服给你们垫上了,”
司念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道,“昨夜赶走那群怨灵后,你们两个便都昏了过去,此地荒郊野岭,根本找不到人帮忙,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把你们两个背到这神庙里了……”
“当时你的两只手都在流血,而他就更吓人了,浑身都是血,可是这里也没什么能拿来止血的东西,”
“好在天已经亮了,周围也没有邪祟,我只能先把你俩留在神庙里,到半路上去找丢掉的包袱……”
司念拎起放在脚边的布包给他看,“里面有我换洗的衣物,还有纱布、止血药,我就先给他包扎了一下。”
司念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青年,谢山雪顺着看过去,注意到青年的衣领处微松,露出的一点胸口可以看到已经缠好了纱布,只是纱布已被新渗出的血染红。
看着司念一脸认真的神情,谢山雪朝对方笑了笑,真诚道,“多谢你照看着了。”
司念被他这么一夸,反倒有点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你们救了我,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
对方说着,视线在他双手停留了片刻,神情有些犹豫,“你手上的伤,本来也是打算给你包扎上的,”
“只是等我找到东西回来后,伤口已经……”司念的话顿了顿。
谢山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狰狞外翻、持续渗血的剑伤,此刻虽然还留下些泛红的痕迹,但是破口处已经重新长好愈合了。
若从凡人的视角看,这样的愈合速度,无论如何都是十分异常的,也难怪司念会露出这样疑惑的神情。
然而,即使是谢山雪自己,看着即将长好的伤口,心里也是纳闷不已。为神时,有灵力加持,伤口愈合得快自是常理,可他如今明明灵府破碎,昨晚还透支了灵力……
难道是因为那三支香的缘故?谢山雪目光望向神像前的供台,香炉里的三支香已然燃成了灰,想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他左顾右盼的样子看在司念眼里,便多出了几分刻意回避,想要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
对方率先道,“我知道修道有不同的流派,你能用这种类似驭血的术法,想来体质也有异于常人之处,修道人通常都有些自己的秘密或难言之隐,你就算不想解释,我也能理解。”
眼前的少年神情一本正经,谢山雪看着倒觉得有趣。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慈爱了,司念与他对视后,有些恶寒地缩了缩脖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谢山雪:……感觉被嫌弃了
说话间,对方再次望向躺在他身旁的青年,“你虽然没事了,不过他一直没有醒来,而且,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
话至此,司念又一次沉默了。
谢山雪用问询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司念皱了皱眉继续道,“他的身上全是奇怪的伤疤,像是刻上的,而且都在流血,用了止血药之后虽然好了点,”
“但是,”司念说着轻轻拉开对方的衣领看了眼,“还是没能彻底止血,看样子又要换药了,”
“谢前辈,我去拿药,劳烦你先帮忙拆下纱布吧。”
谢山雪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应声凑过去,蹲在青年身旁,轻声道,“得罪了。”
他伸出手,解开了青年的衣带,小心翼翼把对方的衣襟拉开。
司念之前缠上的纱布,从锁骨处开始向下,竟覆盖了青年人的整个胸膛,在上腹位置才堪堪止住。
谢山雪轻手轻脚拆开了纱布的结,扶起青年,让对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还处在昏迷中,青年的头无力地往侧面垂下,鼻尖正蹭在他的侧颈上,留下一点凉意。
谢山雪有些别扭地往旁边躲了躲,可他躲一点,青年的头就越靠过来一点,没有办法,谢山雪也不再挣扎,任由对方的鼻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纱布被一层层拆了下来,从手臂到胸膛,这青年人身形坚实紧致,线条美好,再加上对方生得宽肩窄腰,既不过分壮硕也不过分瘦弱,一看便是习剑之人的体形。
只是……
纱布被完全拆下的一刻,看清青年人身上的伤疤,谢山雪的瞳孔缩了缩。
对方的身上本就白皙,故而衬得这些细密却深刻的红色伤痕更加显眼,密密麻麻,从心口处向外蔓延,蜿蜒曲折爬满了青年的整个胸膛。
细小的血珠还在从伤口处往外渗,无数渗血的痕迹在视线内汇聚在一起,仿佛在眼前扭曲晃动起来。
“就是这个……”司念已经取了药回来,在谢山雪旁边蹲下身,即使看过一遍了,此刻见了这些伤疤,仍觉触目惊心。
“看着,好像是文字,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文字,该不会是什么诅咒之类的吧。”
谢山雪没有说话。
司念尚且年少,自然是不识,可他却决计不会认错,青年身上的伤疤,确是文字。
像血书落在白宣纸,血文刻进白玉碑,这青年胸膛上布满的诡异伤痕,实际是上古的咒文。
从心口处开始,铺满胸膛,没入腰线的咒文,循环往复间,一字一句重复的大同小异,也不过一个意思,
“思之深,念之切,魂兮归来。”
这青年身上写着的,尽是招魂唤灵的文字。
这世上也确实存在一种能够招魂唤灵,乃至复活亡魂的上古秘术。
这种秘术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施术人用自己的血,把咒文刻在沾染故人鲜血的遗物上。
用自己的血作为咒引,借遗物与亡者之间的连结,来凝聚亡者在世间残余的痕迹,日久天长,方能唤魂而归。
话虽如此,这世间用这术法成功招魂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坚持不了日日以自身灵力供养术法,中途放弃者有之;日久天长放下执念,半路释然者有之;寿数有尽未及秘术成功,便与世长辞者亦有之。
或者,更该说,自古以来,除了发明者,根本就没有用这术法成功唤魂归来、复活故人的任何记载。
谢山雪忽而想起,闻雁年少时阅读典籍,从书上看到了这个咒术,那时对方也曾问过他,
“师尊,”彼时还没有他高的闻雁,仰头看着他,“这招魂的术法可是真的?”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谢山雪听到回忆里自己的声音响起,
“没听说有人成功过呢,估计除了术法的创造者,其他人都没能召回自己想见的亡者。”
“施术条件本就苛刻,首先沾血遗物就不好找,即便找到了,若是沾染的血不够多,也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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