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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非典型天才模拟器》11、第一次模拟(第1/3页)
考场内安静无声,教学楼外阳光大盛。
九月中下旬,正值秋老虎发威,树荫挡不住毒辣的阳光,空气闷热潮湿,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
家长们人手一把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下午的实验考试只有一个小时,他们懒得来回折腾,就守在楼外,三三两两地聚在阴凉处聊天。
还好学校里有片乘凉的地方,不然硬晒一个小时,这群成年人也遭不住。
其中一位家长拿着补习机构发的广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目光扫向旁边一群或蹲或站、打扮清奇的人。
年纪嘛,看上去和他孩子差不多大,可衣服不是破洞就是露出截脚踝,流里流气,稍微看久点就被狠狠地瞪回来。
年轻气盛,一看就不是能来参加竞赛的料。
这群人,他上午也注意到了,是跟着某个参赛学生来的,浩浩荡荡,比起参加比赛,更像是在郊游。
“家长来就行了,还有人把溜冰场认识的混子叫过来。”他嘀咕了一声,“哎,现在的学生啊……”
旁边的家长耳朵尖,眼睛一瞥,朝靠近教学楼的树下看去。
那群人正围成一个圈,闲得无聊打扑克牌,只有两个人正经些,板着脸站在旁边。
“杨嘉树爸爸,你认识那群人吗?”她收回目光,表情十分委婉。
“不认识,我哪能认识。”张飞宇赶忙摆手,“我只是看着奇怪,念叨了声。”
“我说也是嘛。”中年女性从包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群里的家长都在问这是哪个学校来的,你看群里没?领队老师说他都不认识。”
张飞宇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挨个浏览起群消息。
此时群里的家长正在讨论这次考试的难度,时不时@领队老师,询问自己孩子的情况,消息一条接一条,没有尽头。
要他说啊,现在问有什么用呢,反正复试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不过这群家长真是焦得慌,比考场里的考生更急。
毕竟投入的成本足够多,再不出点成果,只能怪孩子不争气,怪自己的基因不好了。
张飞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新市身处竞赛强省,去别的省能拿到奖项的学生,到他们这儿说不定什么都捞不到。
学术资源强的另一个缺点就是竞争更激烈。
不往死里学,就在学里死。
从小学就得开始规划孩子的未来,想参加竞赛,从初中就得打基础,金钱投入如流水,到高中才能听见个响。
除了在学校的训练,还得报竞赛辅导班、请校外老师指导,一个不落,参加一次竞赛,少说花费几万。
真想让孩子拿金牌,从开始准备到参赛,十几万也不是说笑,更有甚者,从初一开始培养孩子,一学期就是六万,请一对一辅导,杂七杂八加起来,投入能上百万。
张飞宇在心里咂了咂舌。他们家不算太好,在城广附属中学处于中等水平,好在孩子争气,省了不少钱。
他平时不爱看家长群,看到哪家又去报了什么班,心里就烦,他往上翻,距离上次点开群,已经攒了好几天的历史记录。
讨论最多的就是考试难度,有个家长起码出来问了五遍,像不能理解似的,焦虑地说今年省一的分数线可能要变成280。
张飞宇差点没笑出声。
怎么可能?那可是去年能进省队的分数线了,就算学生再卷,也不可能卷到这种程度吧?难不成一个个打了激素,全员智商提升100?还是少听点小说吧……
他摇摇头,放下手机,旁边的中年女性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哎,今年难说啊。”她看了看周围,凑近了些,“好多家长私下抱怨呢,没在群里说,有个家长说他孩子听说预选赛有人考满分,猜今年的难度没以前高,人人都能考高分。”
“怎么可能。”张飞宇下意识脱口而出。
片刻后他皱紧眉,想了想,扯着嘴角笑道:“禹宁家长,咱做家长的别自己吓自己,孩子考完试哪个说题目简单了?题目发出来的时候不是一群人抱怨难嘛,怎么可能有考满分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改卷子的老师也不敢给满分啊,这和打自己脸有什么区别。”
中年女性赞同地点点头,眉头终于松开了些,看来她就是为了找认同才说话的。
两人又闲聊到竞赛机构的事,说起哪家机构最近宣传进入复赛的人数。
“找机构真不如直接找私教。”张飞宇忽然想到什么,嘴皮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了,“说起来,咱们学校的老师们有没有做做兼职……我只是问问。”
对面的家长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听说宫教管得严,不准他们出去接任何活,之前有家长想请人,结果直接被处罚了!”
“这么严?”张飞宇咂舌,想到开家长会时见过的那个中年女人,颇为感慨,“也对,严才能管好学校,有宫教在,城中的竞赛才能越来越好啊。”
“不仅管理好,教书也有水平。”对面的家长赞叹道,“她孩子在学校是第一,没少听我家那个提起他。”
“毕竟是总教练的孩子嘛。”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共同浮现而出。
如果不考第一,有点说不过去吧?
任若星握着笔的手指又紧了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浮起来。
耳边每一个声响都能触动他脆弱的神经,计算器的按键声、翻卷子的哗啦声、谁换了坐姿,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
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细细密密的,疼得他头皮发麻。
他强迫自己埋着头,忍着所有劲不去看斜对角的人。
思绪胡乱,甚至拉回到上午的考试时,他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张恶心得让人想吐的试卷。
四大力学的考核内容几乎占了百分之五十,数学上的计算复杂度更上一层楼,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铺满了整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参加数学竞赛。
做过的、得心应手的题型穿插在难度系数大的题里,像是先给颗糖,再狠狠扇一巴掌。
最后一道题。
任若星在看题目时,仿佛能看到命题组的老师在写下题目时,脸上挂着恶意的笑。
这张卷子的难度已经超过了ipho(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而命题组心知肚明。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大脑飞速运转,翻遍所有做题的记忆,拼命回想机构老师曾经提过一嘴、却又以“命题组应该不会出这种题”而否定的题型。
可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握着笔,手掌濡湿冰凉,一个字写不出来。
卷面上的黑色字体逐渐融化,扭曲变形,变成他读不懂的模样,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嘲笑他,弯起的弧度组成了讥讽的表情。
他眨了一下眼。额头的汗水滴落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他想到了母亲。
然后,更多的人浮现在脑海里。
无关考场的事将他攥紧,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想到了表哥。
那个经常出现在母亲嘴中、亲戚在夸赞他之后必须提起的人。
他的表哥,上一届国家队成员,参赛获得金牌,总分第一及理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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