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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11、第 11 章(第2/2页)
被众多妖怪追杀,她淋着大雨,精疲力尽,终于射杀了所有的妖怪,在力竭倾倒之际,天穹尽头突然跃出一轮太阳。
那阳光温暖璀璨,驱散了森冷的雨幕,桃奈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光源奔赴而去,紧紧抱住了它。
熟睡的桃奈忽然伸出手臂抱住了降谷零的腰。
降谷零僵住,像石化般一动不敢动。
他听到桃奈含糊地呓语了两声,随后,她又无意识地靠得更近,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
降谷零的身体绷得笔直,不敢靠近令他心绪紊乱的源头,他屏住呼吸,连气息都放轻,生怕惊扰她的睡意,打破这场亲近。
寂静之中,他听见一声啜泣。
他低头,看见桃奈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断断续续的低泣像一把钝了的弓弦,反复擦过降谷零的心口,划开一道细微的疼。
降谷零用指腹拭去桃奈的眼泪。
每一次与这个女孩相见,她总是无忧无虑的笑,仿佛天生携带着光芒,以全部的善意对待这个世界。
可越是靠近,他越是清楚地看见,那明亮笑容是她一张精心织就的面具,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一个会在深夜里哭泣的悲伤灵魂。
降谷零叹息一声,掌心轻抚上她的脸颊。
桃奈,你究竟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往事,才会在睡梦中流泪?
——
降谷零一夜未眠。
女孩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他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草木暖香,胸膛衣襟上残留着她泪水的微凉。
这一切,连同那些闯入脑海的暧昧画面,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的神经越收越紧,勒得太阳穴剧烈跳动。
他根本毫无睡意。
直到天光泛亮,他才勉强闭眼小憩片刻。
第二天一大早,在降谷零的掩护下,桃奈安全离开警校。
临走前,降谷零抱住了桃奈。
不同于那天街边傍晚的轻拥,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桃奈僵在降谷零怀里,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从脊椎一路酥麻到指尖。
她听见了降谷零胸膛里低沉克制的呼吸。
他的声音贴着桃奈的耳畔响起:“桃奈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随时可以找我倾诉。”
清晨醒来,桃奈依旧如常地向他说早安,仿佛昨夜梦中的哭泣从未发生。
降谷零不愿贸然触碰桃奈隐藏的伤痕,没有追问,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递出一份安慰。
桃奈怔忡,没有明白降谷零话中的深意,可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她觉得整颗心好像浸入温热的蜜糖,每一寸呼吸都漾开绵密的甜。
她伸出手,环住降谷零结实的腰身,将脸颊埋入他的颈窝,如同一叶漂泊已久的小舟终于靠岸,静静地泊进温暖的港湾,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谢谢你,零。”
降谷零的怀抱很温暖。
像昨天梦里她拥抱的太阳。
——
白天忙碌如常。
警校迎来了每学期一度的运动会,降谷零和几位好友一同参加各项比赛,谈笑风生,气氛热烈,偶尔在比赛的间隙,他会走神,眼前闪过桃奈那双流泪的眼睛。
傍晚,运动会落下帷幕。
五个人正商量着去哪吃饭,鬼冢教官一声令下,将他们叫去了办公室。
继上次被派去打扫澡堂和更衣室一周之后,鬼冢教官一脸欣慰地表示几人表现优异,决定让他们再接再厉,派他们晚上去打扫后山的旧仓库。
五人脸色齐变:“哈?!”
鬼冢教官慈祥地笑了笑:“这也是一种锻炼的方式,你们可别有什么抵触情绪,能让你们去做这些,是你们的福气。”
没办法,不给这几个精力过剩的小子找点事做,他们一闲下来,指不定又闯出什么祸。
上回他那辆fd差点被这五个混小子撞成废铁,他们居然还敢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只把车的一面修得锃光瓦亮来糊弄他,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
虽说他们确实开这车做了好事,车最后也全都修好。
可万一真要修不好,他怎么跟那位把车寄放在这儿的小姑娘交代?
更何况,那辆白色fd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辆事故车了。
鬼冢教官在心里给那个女孩道歉。
五人: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几个人敢怒不敢言,吃过晚饭,憋着一肚子窝囊气,老老实实去后山的仓库打扫。
夜色已深,通往仓库的小路只有几盏老旧路灯,光线微弱。
夜风掠过山坡,吹得两旁草丛沙沙低响,透出几分不同于白日的凉意,带了点阴森。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和破损的训练器材,灰尘厚重,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陈腐阴湿的味道,唯一的灯泡悬在屋顶,光线昏暗,四周角落沉在阴影里,勉强照亮中央一片区域。
“真是的!凭什么又让我们干这种没意义的活儿!”
松田阵平把地面当成了鬼冢教官的脸,一边狠狠扫地,一边没好气地嘟囔,扫帚扬起大片灰尘,在昏黄的光线下舞动出一团团灰雾。
“咳咳咳,阵平酱,你轻点儿,”萩原研二正擦着一个铁架,被劈头盖脸袭来的灰尘呛得直咳嗽,“这儿灰本来就大,你再这么扫,我们几个今晚就得变成人形吸尘器。”
松田阵平嘴上不服软,还是放轻了动作:“少废话,hagi,赶紧干完赶紧撤,这地方让人觉得毛毛的。”
伊达航把两个沉重的箱子摞在一块,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几个一起动手,很快就能打扫完。”
降谷零在一旁擦拭一旁的柱子和器械架。
突然,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一根箭矢。
它笔直地插进承重柱的柱身,尾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刚承受过巨大的冲击力,余势未消。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端着水盆踏进仓库,也被柱子上那支突兀的箭吸引,他弯腰端详箭矢没入木柱的痕迹,“这难道是有人练习射箭时,不小心失手射进来的?”
“可能是,”降谷零触碰那支箭坚硬的杆身,分析道,“我们来的时候仓库门没锁,说不定什么时候大门敞开,被谁一箭射了进来。”
诸伏景光顺着箭杆向下看,注意到柱身上蛛网的裂痕,神色一惊:“这一箭力道不小啊,连承重柱都能震出裂痕。”
他抚过那些裂痕,指尖传来一种刺痛的寒意,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奇怪……”
降谷零注意到诸伏景光的异常:“怎么了,hiro?”
“没什么,”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可能只是木头太凉了。”
降谷零又瞥一眼那支箭,觉得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zero,”诸伏景光叫了他一声,将水盆放在桌上,“你用这盆水投抹布吧。”
降谷零收回视线:“哦,好。”
五人一边闲聊,一边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儿。
昏沉的灯光下,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根承重柱的箭孔深处,一缕混着黑气的白雾缓缓逸出,沿着蛛网状的裂痕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凝起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