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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55-60(第7/16页)
一下,只是那笑容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她用另一只手覆上安室透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然后,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
桃奈站起身,动作间已带上了送客的意味:“我今晚要在这儿陪灿酱, 就不回家了, 你先回去吧。”
安室透喉结滚动,所有安慰和保证的话到了嘴边的话,都被桃奈这疏离的姿态堵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也站起身,试着用其他方式留下牵绊:“我今晚在公安加班,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联系不上我,可以让风见来公安大楼找我。”
“嗯。”
桃奈极轻地应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落向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仿佛那里才是她全部世界的中心。
安室透看了桃奈几秒,试图从她侧脸的线条中读出任何一丝情绪的裂痕。
但他失败了。
他只能带着满腹的沉重与不安,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中回荡,一声声,敲在两人的心上。
就在安室透的身影即将融入走廊尽头的昏暗时,衣角传来一股轻微的拉力。
安室透脚步一顿。
桃奈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安室透尚未反应过来,她已踮起脚尖,唇轻轻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甚至有些冰凉,只是那样贴着,停留的时间却了比寻常告别吻更长久。
安室透刚想收紧手臂将她箍入怀中回应,桃奈已经退开了。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浅淡的笑意。
桃奈轻声嘱咐,语气平常得像任何一个关心男友的夜晚:“再忙也要记得睡一会儿。”
安室透抿紧了唇,心底那股不安的躁动愈发强烈。
他总觉得这个吻和叮嘱背后,藏着某种他解读不出的的意味。
但安室透无法现在逼问,公安那边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只能先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你也是。”
他转身离开。
桃奈站在原地,目送着安室透的背影被长廊的阴影吞噬,脸上那层薄瓷般的笑容也随之一点点剥落,碎在空气里。
她走回ICU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前,凝视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好友。
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桃奈回想起看到了与小林灿初遇时她淡淡的忧伤,看到她们一起分享甜点时她满足的眯起眼,看到她失去父亲后抱着自己崩溃大哭时颤抖的肩膀,也看到了在神谷浩那间豪华公寓里缠绕在他周身那些无声嘶吼、充满怨恨的亡魂。
那些亡魂本该是寂静的,但在桃奈的灵视里,他们呐喊着不甘的哀嚎,混合着小林灿悲恸的哭声,化作滚烫的铁砂,粗暴地灌入她的听觉,每一秒都有新的沙粒击打灼烧着她的感知,将她原本澄澈的心湖淤塞成一片浑浊的沼泽。
这粗沙磨耳的疼痛过于清晰,让她连麻木逃避都做不到。
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在燃烧的篝火上浇下一捧汽油。
助燃的并非时间,是她那份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着一切的清醒。
桃奈在玻璃前伫立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才将她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灵视中惊醒。
“师父……”
雪野冰月走到桃奈身边,手掌撑在玻璃上,望向ICU病房内。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小林灿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她的心口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痛得无法呼吸。
灿姐姐话不多,却总是用行动默默关怀着身边的人,小时候,当她被家族严苛的规矩压得喘不过气,除了堂弟阿真,就是灿姐姐会偷偷带来新奇的小玩意儿,耐心陪她做那些被大人认为无用的手工。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残酷?
幼年父母离异,母亲远走异国再无音讯;情窦初开时,深爱的未婚夫又意外离世;如今,相依为命的父亲惨遭杀害,连她自己也被迫承受这无妄之灾,重伤昏迷。
上天为何从不眷顾这个善良的女孩?为什么要将所有的厄运都叠加在她一人身上?
还有那个躲在暗处双手沾满罪恶的真凶,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被绳之以法!
冰月越想,拳头攥得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带来锐痛远不及心中愤恨的万分之一。
桃奈看着身旁的徒弟气得浑身颤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冰月侧头看向师父,接触到桃奈眼神的后,松开了紧握的拳,抬手仓促地抹去眼角的泪。
桃奈重新看向病房里的小林灿,面容像一张被抚平的信笺,所有惊涛骇浪都被缄封在静默的文字之中,可她的眼神却背叛了这种平静,那里面仿佛有冰在冷却,又像是有火在燃烧。
“冰月,”桃奈说,“灿酱就拜托你照看了,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
擦干眼泪的冰月闻声转头,对上桃奈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恐惧顺着脊柱爬升。
冰月跟在桃奈身边近一年,见过她因帮助他人而明媚笑颜,见过她捣药制药时的专注严肃,也见过她被复杂账目困扰时孩子气的烦忧……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桃奈。
那静谧无波的表象之下,是风暴降临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冰月有点害怕这种表情的师父,张了张嘴,想问师父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可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桃奈最后深深地凝望了病房内的小林灿一眼,转身朝着ICU大门出口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长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
夜色深沉,雨后的米花町街头弥漫着湿冷的寒意,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迷离破碎的光影。
桃奈没有回她与安室透的那个家,而是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古缘堂的地址。
回到自己的药堂,她关上门,将黑夜的隔绝在外。
店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渗入,在布满药材柜架的室内投下斑驳朦胧的影子。
桃奈走到柜台后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张裁剪好的特制黄纸,又搬出那方古朴的砚台,注入少量清水,细细研磨朱砂。
鲜红的粉末在砚台中化开,浓稠如血。
朱砂墨做好后,她执起一支狼毫笔,蘸上血红的朱砂墨,笔尖悬于黄纸之上,笔走龙蛇,一道繁复的符咒随着她手腕的运转流畅地呈现于黄纸之上。
红色的线条仿佛拥有生命,隐隐流动着幽蓝色的灵光。
符成,笔停。
桃奈盯着那道完成的符咒,用力咬破食指。
指腹沁出殷红的血珠,她抬起手,将那滴饱含着她灵力与意志的鲜血滴落在符咒的中心。
嗡——
朱砂色的符纸在接触到她血液的刹那,红光大盛,那光芒刺目而妖异,如同翻涌的血海,将昏暗的店内映照得一片诡谲。
她不再去想安室透所说的证据和程序,也不再去考虑所谓的等待与忍耐。
当正义的光芒无法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程序的枷锁反而保护了真正的恶魔,那么,来自战国巫女的古老方式,才是终结这一切罪孽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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