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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燃烧》90-100(第11/14页)
是了,就是这样。
许愿恨她,无法原谅她。
那些亲密不过是因为看见她的残缺而产生的怜悯。
这个认知让虞无回浑身发冷,残端传来尖锐的刺痛,更加清晰的叫她认清了事实。
她摸着自己空荡的裤管,和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一个残缺的人,居然还敢奢望完整的情感。
她翻身掀开了被子,动作很迅速地套上了衣服和裤子,她连刻意的遮掩都放弃了,任由残缺的右腿残端赤裸地暴露在许愿眼前。
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房间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皮肤因长期佩戴假肢而泛着不自然的红,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像在说:看吧,这就是真实的我。
许愿的心口骤然揪紧,她伸手拉住虞无回的胳膊,感觉不对劲地问道:“虞无回,你怎么了?”
虞无回很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见她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让佣人准备茶点。”
许愿看着虞无回突然疏离的姿态,她想追上前去,但身上没穿衣服,脚还被凌乱的被子绊了一下。
看着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她忽然觉得既无力又有点好笑,她们这算什么呢?虞无回此刻简直像极了那种睡完就跑的“渣女”。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可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她随手抓起虞无回落在一旁的衬衫套上,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她系好扣子,对门外等候的佣人轻声说:“让她稍等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回到卧室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低头看见腰际又冒出一片新的湿疹,红红肿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讨厌得要死。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指甲划过敏感的皮肤,从难耐的痒变成尖锐的疼,直到抓破了皮,渗出血丝,她才勉强停手。
她站在氤氲的水汽里,看着腰间被抓破的伤痕,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委屈。
她讨厌死虞无回了。
讨厌那个人说着爱她,却在出事后果断消失,讨厌那个人自作主张地认为离开是对她好,讨厌在虞无回眼里,她的爱就如此廉价,连共同面对苦难的资格都没有。
温热的水流划过伤口,带来刺痛。
就像这些年,每个人都在以“为你好”的名义不断刺痛她。
母亲把她锁在家里时说“为你好”。
虞无回不告而别时说“为你好”。
她讨厌这样的命运,恨那些自作主张的安排,可即便经历了所有这些,她依然爱着那个狠心推开她的人。
她不要原谅虞无回了,至少今天之内不要。
收拾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就下了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宋以清坐在客厅里,虞无回坐在屋外的的庭院里,背对着屋内,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那点猩红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格外刺眼。
特别是这人不久前才保证过不再抽烟。
明天她也不要原谅虞无回了。
她刚坐下,女佣把热好的牛奶和一碗粥摆到了她的面前。
“还没吃过晚饭吗?”宋以清问。
许愿摇摇头:“不饿。”
气都气饱了。
她伸手想去抬起牛奶来喝一口,但手部间歇性的颤抖,让她没抬稳全摔在了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屋外的那个身影也动容地侧了身,朝着客厅看来。
女佣急忙上前收拾,还带着歉意地说:“抱歉许小姐,我摸着不太烫了的……”
“没有,”许愿轻声说,“是我没抬稳,不是你的错。”
宋以清担忧地看着她:“你的手……”
“没事儿。”她依旧轻描淡写,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宋以清从包里取出一个药盒,里面整齐分装着各色药片:“要回去吗?”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不回去也行,但得按时吃药。”
许愿接过那盒药片,光是看着那些熟悉的颜色形状,胃里就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强压下不适,转移话题:“宁宁这两天还好吗?”
宋以清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答道:“都挺好的,只是担心你。”
“我还好的,不用担心。”
闻言,宋以清回眸瞥了眼庭院里的虞无回,又转回来细细端详许愿有些发肿的眼皮,直接就问了:“她对你不好吗?”
这个问题让许愿怔住了。
她也在心底问自己:现在的虞无回,到底算好还是不好?若与从前那个骄傲张扬的虞无回相比,现在的这个人,确实算不上好。
但……
她望向庭院,夜色中,虞无回侧影单薄得像随时会破碎,这个画面让她心头一紧。
随便吧……
随便虞无回变成什么样子,是骄傲还是自卑,是完整还是残缺,是温柔还是固执,她再也不愿踏进那个没有对方的深渊里了。
既然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那么就算分开也要藕断丝连地牵挂,即使痛苦也要流着眼泪再相拥。
既然谁都回不到过去,那就这样纠缠一辈子。
她抬起头,迎上宋以清关切的目光:“好与不好,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好吧。”
宋以清离开许久后,虞无回才从庭院进来,许愿数不清她究竟抽了多少支烟,只觉那人经过时带进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本就不适的身体在吸入二手烟后更是难受,她没忍住,直接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她俯在洗手台前,胃里翻江倒海,吐完后抬头,在镜中看见虞无回正停在门口,脸色苍白。
“你走开。”她很生气地对着虞无回说。
虞无回垂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一副委屈样,不敢说话地朝门后缩了缩。
许愿今天本来就没吃几口东西,这一吐更是把胃里掏空了,可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是止不住,她撑着洗手台不停地干呕,整个人虚脱得几乎站不稳。
虞无回见状还是不敢进去又担心,在门外进退两难,只好把医生又叫来。
但不管谁来,许愿都是眼神凌厉地扫过来:
“滚。”
这个字说得又冷又重,砸得虞无回浑身一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愿,像只受伤的野兽,用最尖锐的敌意筑起防线。
医生尴尬地站在原地,虞无回只得示意他暂时退下。
许愿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神情憔悴,这些年她的情绪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可能上一秒还温温柔柔地说着话,下一秒就会因为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而暴躁易怒。
刚刚只是看见虞无回抽烟,她就恼得不行了,一直强忍到了现在。
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绪波动,让她即便靠着关系重新获得了医学院的工作,也只能被安排最少的课时。
她转过头,望向门口那个踌躇不前的身影:“是不是只有我生病了,你才肯靠近我?”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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