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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阴湿坏女人缠上后》4、第 4 章(第2/2页)
与其说是她开口起作用,更不如说是巧合罢了。
可能只是曾雨微心情突然多云转晴。
曾媛走后,曾雨微去客厅看报。文诺吃得差不多了,就端盘子进厨房洗干净,擦干手,准备出门去上班。
路过客厅前,要和曾雨微报备。
曾雨微朝她一招手:“过来。”
文诺本能的走过去。
曾雨微拍了下旁边沙发。
文诺坐过来。
这个距离,两人大腿贴着大腿,太近了。文诺想起昨晚,头皮又开始发麻,下意识像个鹌鹑似的缩在那里。
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手在膝盖。
曾雨微把玩着她的发梢:“去上班?”
文诺点头:“是的。”
曾雨微说:“抬头,看我。”
文诺照做。
曾雨微的眼睛内勾外翘,眼珠是蛇一样的冷,直勾勾对视着她,似把目光嵌进她眼眶,如有读心、诱哄、惑众的魔力。
问道:“出门前,该亲哪里?”
文诺睫毛颤眨。
去寻她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这已经成为本能反应。
曾雨微这个人冷心冷情,又位高权重,在外面不露声色,等别人猜她心情已成习惯。
习惯是很难改的一件事。
所以对文诺,也经常是这个风格。曾雨微要她做什么不会直说,让她一个人慢慢去猜。文诺不比外面那些人精,脑袋转得又慢,怎么可能猜得明白。
每次都是用排除法到最后一个选项。
每猜错一次,文诺就会被曾雨微从头到尾收拾一遍。曾雨微每“教”她一件事,她都吃苦头吃得刻骨铭心,记得很牢。
虽然脑袋转得慢,但身体会很快反应过来。
就像现在。
文诺小声答:“……要亲嘴。”
曾雨微满意了。
“对了,我刚看报纸,看到有意思的。”
文诺老实的问:“是什么?”
曾雨微抄起报纸,胳膊从文诺背后绕到前,两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叠,手把手教她看报,一个版面一个版面的读。
文诺读到其中一则:“……陈太太疑成港岛最美败家子,出手阔绰,似疯若魔,豪掷两千万专门打水漂,血本无归……”
港媒写新闻一向毒舌刻薄。
旁边附一张照片。
陈太太卑躬屈膝,狼狈至极,被狗仔抓拍。照片在报纸上放得很大,看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出糗,难说不是得罪人,有心让她难堪。
曾雨微问她:“两千万,多不多?”
文诺下意识说:“很多。”
两千万,太多了。
够多少家庭满足温饱、够多少病人走出医院、够多少辍学孩童重返校园……文诺想都不敢想那个数字。
曾雨微从背后偎在她耳边,蛇一样吐信子,轻轻笑:“不多。”
“也就是送你听个响。”
文诺有些茫然,没懂这是什么说法。文诺低着头对报纸发呆,曾雨微见她不明白,也不催她,等她自己想。
在一旁轻轻抚她的发。
文诺盯那张照片好半天,才想起一件都快要被她遗忘的事。
她在地下室里待过三个月。
曾雨微刚把她带出来那几天,文诺被“教”的次数太多,就显得比平时更呆呆的。有个陈太太提着礼品到曾宅拜访,趁主人不在,喊来佣人,半天没见有人来。
陈太太看她反应那样慢,挖苦了几句。
提醒她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过是个卑躬屈膝的佣人。
文诺这才明白,这句“也就是送你听个响”是什么意思。陈太太颜面尽失,刊登报纸,都是曾雨微的手笔。
文诺不知道曾雨微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有点怔怔的。
说不好是什么心情。
曾雨微见她明白了,就亲了一口她脸颊。手指在她颈间摸索着,摸到一条项链。
“每天都有戴?”
文诺从怔愣里回神,说:“一直戴着的。”
她很珍惜这条项链。
这是曾雨微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物。
这条项链对文诺而言意义非凡,就算曾雨微不说,文诺也会好好贴身戴着。
除了有些时候,曾雨微要在她脖子上戴别的东西,才会把这条项链摘下来。
其余时间一直贴身戴着。
曾雨微又亲了她脸颊一口,夸她是个好孩子,放她出门了。
司机送文诺去上班,离百货商场两条街,文诺让司机把她放下来。毕竟一个百货商场的小店员,专做苦工活这件事,坐上百万豪车上班,太奢侈了。
文诺试过拒绝,曾雨微没表态,晚上把她收拾了一顿。
后来也就只能这样凑合了。
文诺一路快走,赶在九点半前到岗,换好制服和开工鞋。当百货商场的店员,尤其是在人流量大的时候,还是很辛苦的。
要整理货架、盘点商品、擦拭橱窗。
还要收银和防损。
连续忙好几个小时,终于逮到时间吃中午饭。文诺在店门挂上“用膳时间,请稍等片刻”的牌子,就躲到最后面货架之间吃包伙食。
虽然有休息间,但那里太狭窄,文诺不习惯跟人脸对脸吃饭。
另一个店员比她还内向。
两人彼此之间都退避三舍,非工作必要绝不多接触。吃饭时只在休息间打个照面,就匆匆避开对方,往外面走。
文诺蹲在地上,把饭碗搁在货架上。
小时候在内地长大,家庭条件不好,又苦又累的日子过惯了,文诺不觉得这样哪里不好。
低头要吃东西的时候,也许幅度有点大。
吊坠从文诺颈间掉出来。
她搁下筷子,很仔细的握住项链,塞回领口里,怕垂到汤里被油污脏了。
再拿起筷子的时候,文诺一掠眼,从汤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菜干猪骨汤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里面有一张平凡的面孔。
和曾雨微是天差地别。
文诺没有动。
想起昨天晚上曾雨微对她说,她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吗?
怎么可能。
文诺有时以为自己忘了,有时又记得很清楚。
她和曾雨微之间有着巨大差距。
也记得清楚,三个多月前,她听见曾媛对曾雨微说过什么话。
所以总有一天她要走的。
可是……虽然总是在想逃跑这件事,然而真的想到有一天会离开……
文诺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心情。
最终,文诺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她习惯性的糊涂起来,端起饭碗,努力的吃起饭来。从小饿惯了,文诺很珍惜每一次吃饭的机会。
人是铁饭是钢。
那些事,等发生了再说吧。
至于现在?
她只知道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