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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夺橙》3、男友(第2/4页)
红绳。
开柚子皮的动作很熟练,划出六条刀痕再一一撕开。
即使不去看宗勖白,和橙的余光也能感受到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她彷佛被挂在墙上接受审视的油画、在动物园里被观赏的动物,徒然而生尴尬和不自在。
她尽快剥掉柚子皮,用力掰开整颗红心柚子,掰下一瓣放到宗勖白面前。
“把透明那层剥了就能吃。”
抬头,猝然撞入一双黑眸。
认真且毫无情绪地注视着她,眼神并不猥琐也没色欲感。可能只是出于礼貌地盯着。
怪就怪在,他气势霸道,压迫感自然而然渗出来。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即将被纯粹的黑暗温柔吞噬。
宗勖白浑然不觉地伸出左手扶了下镜框,他推镜框的动作很轻,用拇指和中指触碰眼镜两侧边缘,食指微微绷直。
简单的动作被他演绎得随意禁欲。
和橙没近视,高中同学很多近视,印象中他们扶眼镜都直接蹭侧边。
叶言之也近视,他除了上课读书其他时候不爱戴,推眼镜的方式跟班里同学一样。
她第一次知道扶镜框的动作也能如此雅致有观赏性。
如果这一幕是电影的慢放镜头,一定是载入影史的名场面。
“多谢。”宗勖白上半身终于动了,朝着茶几俯身拿起柚子。
空气在这一刻重新流动,和橙肩膀塌下,再次感受到他的丁点亲和,紧张感逐渐消弭。
他手肘支在膝盖,将薄膜撕掉往嘴里送:“自家种的?你摘的?”
慢条斯理地吃法,仿佛吃珍馐。
“嗯,今年水分很足吃起来很润。”
和橙观察他吃进嘴里,没有嫌弃的意思,一颗紧绷的心脏慢慢松懈下来。
宗勖白把那一瓣柚子都吃完,扫了圈案面上没动的水果和点心,绅士地问:“你怎么不吃?”
空气里漂浮着烤黄油、朗姆酒、奶油的香气,案面摆满五颜六色的漂亮水果和精致小点心。
和橙吞了下喉咙,看样子很贵,她不好意思吃,已经受了资助人很多好处。
何况她今天是来送特产的,资助人收到了她的特产她就该回去了。
“我不爱吃东西。”
宗勖白从鼻腔溢出一丝笑,惹得和橙满脸通红,好像说谎被拆穿了,那声笑彷佛在取笑她:哪里有人不爱吃东西的?
他开玩笑:“难怪你生得这样靓,原来是吃空气长大。”
和橙知道靓是好看的意思。学校的保洁阿姨都是以靓女称呼她们。
别人这样说,她会觉得是轻浮,是调戏,但资助人这样夸,她没有半点不适感,他的幽默诙谐尽管不好笑,还是能让人感到轻松。
会觉得那么一个大人物愿意逗你,还挺意外。
她有些怪窘的。
宗勖白敛睫,朝桌面微抬下巴,“都是为你准备的,试试看。”
都是为她准备的?
意思是他知道她要来,特意让人准备这些吗?
和橙受宠若惊地瞪圆了眼睛,眼眶有点湿润。
资助人真是天使。
她感动地哦了声,既然是为她准备的,每样尝一下也是对主人的尊重。
便用银色刀叉挖蓝莓朗姆酒巧克力巴斯克、莫吉托、栗子蒙布朗,最后在装着圆形蜜瓜冰淇淋的纯金珐琅彩碗里挖了勺进嘴里……
她吃得秀气,每种蛋糕只挖一小勺,樱桃粉唇缓慢品,像吃盛馔。榛果玛德琳分了五口才吃完。
低睫敛目,安静乖巧,外界似乎在她的世界之外。
吃完后抬头,一双眼睛宛如水洗过般干净澄澈乌亮,点头说好吃。
宗勖白喉结滚了滚,喉咙有点密密麻麻的痒感,伸手想解开纽扣却扑了个空,指腹滑过领口肌肤。
纽扣本来就是敞开的。
他转移视线,低睫随意缓慢地滑动手机屏幕。
和橙目光落在用赤陶玻璃装的潘趣酒,表层铺满冰块西柚,以为是饮品,就着杯中的吸管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很清爽果味浓郁。
她想到正事,不再吃喝,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之前资助人每个月都会定时给卡里汇2000生活费,每年九月开学还有一笔学费。
生活费她每个月用不了两千,这几年陆陆续续存了许多。
她把银行卡放到案面,蹭到宗勖白面前。
“卡里还有十多万,是您这几年给我转的生活费,我没用完存下来的,现在还给您,非常感谢您这几年的资助。”
宗勖白盯着银行卡顿了下,据他所知,往这张卡里汇的款并不多,是结合实际情况决定的,也是他做的一系列‘好人好事’里面花钱最少的。
七年前家里祸事不断,大师说需宗家子孙多做善事化劫。
于是成立一心慈善基金,捐助建立希望小学,在非洲成立野生动物保护基地……
宗勖白不信佛不信神,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但按照大师说的化解方式,当真顺风顺水,那些善事便日复一日继续请专人打理,每次批款或者大事经他手批公文就行。
其中,大师指定在粤北方向资助一个儿童,八字必须是庚金生于末月,土厚金埋,命局里藏着一股暗禄,有白金水清的潜质。
派人往那个方向找,居然真的找到大师口中八字极贵,文昌照命,不仅旺自己,还很旺宗家的女孩,假以时日必能反哺之水。
这些年,总助周启云负责直线资助。
要不是周启云,估计她也像助学机构的其他女学生一样被宗德明的魔爪摧残。
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基地、希望小学、慈善机构每年花费几百万几千万。
唯独粤北山区的贫困学生每年只要三万左右,每月下来更少。
宗勖白对少得可怜的数字根本没印象,文件往他桌上放,只负责签字。
直到昨天,因为要让和橙过来,周启云才大概同宗勖白提了下,每个月给名叫和橙的贫困生转两千,开学季会更多一些。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兩千蚊?打發乞衣呢(两千块?打发乞丐呢)
宗勖白乌眸微凝,普通家庭面对金钱诱惑都容易晕头转向,何况贫穷家庭。
每个月汇2000,7年17万左右,她不仅剩下10多万,来到香港后还还给他。
“怎么还剩十多万?平时不用?”
“用的,用不了那么多。”和橙想到什么,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一起放在卡旁边:“每一笔花销我都有记录,您可以看看。”
厚厚的笔记本边角卷卷的,翻阅痕迹很重,看上去用了很多年。
宗勖白拿起笔记本打开扉页,清丽隽秀的字迹写着【橙橙的‘钱去了哪儿’日记】四周用圆珠笔画了金钱、铜钱和流泪等图案。
和橙听见声似有似无哼笑,不是嘲讽的笑。
仰颈看见笔记本扉页,知道他是笑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她面皮突然发热,又不好意思去他手里夺回来。
“几岁时写的?”
他似在找话题。
“12岁。”和橙加了句原因:“那个年纪都喜欢涂涂画画。”
宗勖白轻颔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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