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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靠玛丽苏系统伪装神女》20、震撼长安01(第1/2页)
高驰是一个羽林骑。
他祖籍在天水,父母亲人都死在匈奴人某一次的劫掠之中,高驰那时候还小,藏在柴堆里活了下来,母亲被杀死的时候高驰看着她的眼睛,咬着自己的手指。
被抱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时至今日指根依然留着深刻的疤,进入羽林骑之后要练习骑射,射箭时的铁扳指戴上去,刚好遮住指根的疤痕。
要问高驰有什么感受,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已经过去太久了,他甚至不大想得起来当时母亲的眼神。
因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死人只需要一个坟包,活人却要想下一顿的饭从哪里弄到手。
没了父母亲人,高驰一个小孩,很快流落街头。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他饭吃,这是高驰悟到的第一个道理,当时他偷了一碗豆饭,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打,他一边护着脑袋一边不停地咀嚼,没有流泪,因为水也不是轻易能喝到的。
如果这样下去,高驰能预见自己的命运,他会成为一个偷儿,一个混混,偷鸡摸狗,人人见了他都要吐口水。
极其偶然的时间里高驰心里会痛一下,他很想说我不是天生的坏种,娘说过我爹是戍边的大英雄。
但是有什么用,他现在就是一个坏种,所以高驰什么都不说,说出来反而是辱没爹娘。
陛下的使者在这个时候来了。
高驰已经不大记得他的面貌,只记得是个高大英武的男人,他风尘仆仆地策马来到这个边远的小城,城里最大的那个官,他们叫做县长的,满脸堆着笑出来迎接这个男人。
张大户和李大户争先恐后地把最好的豆饭,最鲜肥的肉酢送到那男人面前,还有一整壶酒,高驰几乎只在传说中见到这种略带一点浑浊的液体。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奉承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淡淡地推开所有人,他向县长说了几句话,县长满脸诧异地看向高驰,高驰当时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凑过来看热闹,简直是一种必然的宿命。
那男人走到高驰面前。
所有人都看他,他看着高驰。
高驰呆呆地仰脸看着他,那男人低头,问他姓甚名甚,籍贯何地,父亲叫什么名字,曾经在哪里服役,今年几岁了。
有些问题高驰说了,有些他也说不上来,那男人并不多说话,只是淡淡地在竹简上刻字。
他识字,他还会写字,高驰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是什么官,比县长还大么?”
“我不是什么官,我是陛下的使者。”
“陛下……”高驰呆呆地重复。
他当然知道陛下,但是在他看来,陛下是雷霆,是太阳,大户们打着陛下的名号收税,县长打着陛下的旗号征发劳役,父亲生前是为陛下服役,每个月有钱也有粮食发下来。
“陛下在哪里?他知道我吗?”
“陛下在长安,他住在未央宫里,他知道你。”那男人声音低低的,但是很清晰,“他知道你们每一个人,他让我来把你带回长安,你想跟我走么?”
后来高驰知道那个男人的确是陛下的使者,他要为陛下收集散落在边境各地的烈士遗孤,后来高驰知道自己这些人被称为羽林孤儿。
为了把这些孩子带走,使者怀里带着陛下御赐的令牌,带着天子的诏书,还带了饴糖。
如果高驰再犹豫一下,使者就会拿出饴糖给他吃,再带他到县衙里饱饱地吃上一顿有菜有肉的好饭,还会有热水给他沐浴,再给他换上一身新衣。
小孩子想要的不就是这些么,使者有备而来,做好了用糖衣炮弹撬开这孩子心防的准备。
但是高驰甚至没有迟疑一下。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
陛下知道我。
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在高驰心中猛然燃烧起来。
他几乎是迫切地,对这个男人,也对身边所有人说,“我也知道陛下,我父亲从前就为陛下戍边,陛下每月都给他钱和粮食,母亲在家中耕作,每年都为陛下交税!”
我不是杂种也不是坏种,因为陛下知道我,而且——
“现在陛下派人来接我上长安城,我要跟他走了,去长安,去见陛下!”
他的声音很大很响亮,高驰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这么大声说话是什么时候了,或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大声说话。
到了长安之后高驰真的见到陛下,和与他年纪相仿的很多人一起,刘彻亲切地接见了他们,还与他们一同蹴鞠,休息的间隙里他们大口畅饮蜜酒。
陛下许诺说今日这里的所有人,蹴鞠赢了有赏,他要下旨奖赏他们读书习武,还要赏赐他们每人一匹好马,比匈奴人的马还要更威武雄健!
于是他们就真的在陛下的带领下赢了对面个个牛高马大的成年人……高驰记得那一天他大声说话,大声欢笑,偶尔的一个间隙里他侧着脸用余光悄悄看着陛下。
原来他就是陛下,看起来这么年少,又这么英武,爹还活着的时候为他戍卫边疆,娘还活着的时候也是为了他年年缴付赋税,后来爹娘都死了,也是他还记得高驰,派遣使者把高驰带来长安。
高驰脑子里模模糊糊生发出一个念头,像他这样的小孩,这时候跟他讲忠诚和奉献都还为时过早,但他记住了他会读书习武,他会骑乘天下最雄健的骏马,长大之后他会站在离陛下最近的位置,成为帝国最高贵的武士。
再后来高驰真的长大了,陛下曾经许诺过的一切都如期兑现,战马,盔甲,长弓,高驰成为一名羽林骑。
他在上林苑中驰骋,也在横门大街上驰骋,奉天子之令执行各种或隐秘或光明正大的任务,长安城中勋贵子弟见了他也报以敬重的视线。
高驰有时候甚至会恍惚,一个天水孤儿,竟然真的成为距离陛下最近的最高贵的武士。
这时候他已经经受过严苛的训练,不再像年少时那样容易神采飞扬,他也已经很久不再大声说话,身为天子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他们需要的是威仪和稳重,手中刀剑比言语更有力量。
这次他又重新领受了一个新的任务,跟踪长安城中一个闲汉。
此人整日游手好闲,靠祖上传下来的一座小房子的租赁为生,每日最大的爱好就是街头巷尾闲串,最爱散播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前天东街赵大姐家里养的猫突然跑丢了,被这人听了去,第二天左右三条街的人都在说赵大姐家里养了十几条猫,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突然全都消失不见。
高驰边看边下意识解析目标人物的特征,这么个人的资料能被交到他手中,是匈奴的探子?曾经做下过骇人听闻的重案要案?还是与朝中某些棘手的大人物有私下的来往?
魏其侯还是先丞相?
朝中大事高驰有所耳闻,陛下看似初开始亲政,但羽林骑是从窦太皇太后崩逝当晚就全都散了出去。
当时刘彻一边在祖母灵前着素衣哀哭,一边冷静地罗列出一张名单交给羽林骑,吩咐他们去做事。
所以临朝称制第一天,刘彻就敢于大刀阔斧地砍掉,包括丞相在内的一系列高官贵胄,是疯狂是野心,但绝不仅仅是疯狂和野心。
这些天以来长安城表面不平静,底下更是惊涛骇浪,高驰也在其中做了很多事,因为这会儿下意识就以为这又是一个和从前差不多的、血雨腥风的任务。
但这次他的猜测错了,身为斥候的敏锐直觉全部失效,将任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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