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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悔教夫君觅封侯》80-90(第9/16页)
的酒囊,并不意外姜锦能猜到一些。
说给薛然的话被听见就被听见了吧,左不过……到时成功拿到解药,而无论他在与不在,都会有人再交予她,她不会拿自己身体赌气的。
裴临的声线消沉,带着一丝逃避的意思,“这便是……你今日的来意吗?”
沉闷的气氛几乎凝固。
他还在避而不答。
姜锦忽而笑了笑,什么喝酒谈心的兴致一概,她索性站起身来,说道:“裴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扭头掸掸身后沾上的草屑,裴临像是以为她要走,便也站了起来。
他浅浅笑笑,只同她道:“此地不宜久留,姜娘子出去罢。”
姜锦大概是真的觉得好笑了。她低着眼眸,轻嗤了几声。
许久,她才抬起头,深深望进他的眼睛。
直到这时,裴临才后知后觉,他们离得有些太近了。
他眉梢微动,还没来得及退后一些,姜锦便已经大退两步。
她的眼神落在他的肩上,像是在衡量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否足够。
姜锦摇了摇头,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她失望的眼神如有实质,顷刻间便足以将他的心防洞穿。
裴临一怔,还未待他做出什么反应,下一瞬,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然炸开在他的侧脸。
凌厉的掌风袭来,姜锦没有留力,这记耳光落得满满当当,霎时间红肿的印痕浮现,他被打得偏过了头去。
细碎的情绪连同颊侧的麻痒一起啮上心尖,裴临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垂的眼睫微颤,听见她居高临下地问他——
“现在,你清醒了吗?”
他大概是懵了,但姜锦没有。
事实上,她并不是一时冲动,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姜锦揉了揉被反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道:“裴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直到此时,裴临似乎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下颌微收,迎着姜锦的注视,缓缓抬起眼睫。
她嗓音平缓而有力,没有声嘶力竭,更没有歇斯底里。此时此刻,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脸侧的红印上。
裴临有些恍惚。
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合上了双眸,紧闭的眼睫轻颤。
打人不打脸,姜锦知道这一记耳光的意味有多重。
所以,勃然大怒也好,不可置信也罢,她也预备好了接受裴临的一切反应。
她偏开头,视线从那鲜红的印记上挪开,可他只是闭着眼,声音喑哑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锦。”
姜锦没有应声,她垂了垂眼,视线从那鲜红的印记上往下挪,看见裴临的喉结上下滑了一滑。
依旧是沉默。
姜锦胸腔里一直跳动得稳稳的心脏,这时也终于有些乱了阵脚。
她手指紧攥,深吸了一口气。
“裴临,我只问一句,此刻你身在狱中,到底与我有无关联?”
“只要你说一句与我无关,我立时便走,绝不纠缠。”
耳畔犹在嗡鸣,心跳得很剧烈,说不清是那一记耳光的余震还是如何,裴临终于缓缓抬眼,对上姜锦烈火般灼然的眼神。
这一刻,连呼吸都停窒了。
他敢再骗她一次,说此事与她没有干系吗?
心口忽传来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的话有一字不实,从今往后,与她无关的,何止此时此事。
走出这扇牢门后,恨也好爱也罢,她都不会再回头看他哪怕一眼了。
她会彻底忘记他放下他,连同好的坏的过去一起。
她做得到。
裴临神色一晃。
他蓦然发现,这个后果,已经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了。
只是沉默太久,他此刻想要张口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姜锦似乎也已经到了她给自己设下的最后的等待期限。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才迈开两步,裴临忽然从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锦叹了口气,低眸看着他扣在她腕间的手,难掩失望之色。
这样的挽留,她不需要。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虎口抵住了他的手腕,一点点将他的手往下推。
大概没舍得用力攥着,就在姜锦很轻易地就要推开他时,身后之人松了手,从后背往前紧紧地环抱住了她。
姜锦脚步一滞,还没来得及挣脱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后颈忽而一热。
他低着头,圈在她身前的手在发抖,被她掴过的侧脸贴在她的颈窝里,连同温热的吐息,烫得她一激灵。
他似乎是把这一激灵读成了她还是要走,下意识收紧了臂膀。
“别走,”喑哑低沉的声音贴在她颈侧,抖得厉害,“你问,我……知无不答。”
作者有话说:
:D
——
第87章
拥抱远没有那一句“知无不答”来得更让姜锦惊诧。
他竟说得出这四个字?
姜锦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裴临没说话,胸膛的起伏紧贴在她的后心,带动彼此胸腔的共鸣。
姜锦皱着眉,稍扭了扭肩,道:“放开。”
分明连最熟悉的夫妻都做过许多年,时至今日,却连这样的拥抱都觉得陌生。
姜锦从头到脚都是紧绷的,她抬起手腕,意图把他推开,指尖却在碰到他的手背时顿住了。
她低垂眼帘,瞧见他那双一向稳健、拉得开满弓的手……在抖。
姜锦从未见过他如此情态。
他在害怕?
裴临并不怕姜锦恨他。
像前世那般恨着他,至少也是一种情绪。
但现在,裴临发现,自己从未如此后怕过。
上辈子曾经死别,今生难道要再经受一次生离吗?
她的体温近在咫尺,这是前世百转千回、在梦境中也不敢触碰的温暖。
万千世界只剩下他怀中柔情一捧,裴临紧闭着眼,前世与姜锦相识相知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在他脑海中渐次浮现。
一起打马掠过山间、掠过旷野,趁着夜色奇袭敌营,一起在迎面扑来的漫漫黄沙里,攥紧彼此的手找寻方向……
起于微末、相携而上,他在人间的鲜活种种皆与她有关。她是他的妻子,却绝不只是他的妻子。
故纸堆里的往事历历可数,那些从前不忍回首的细节在此刻愈发明晰。
她的指尖轻点在他的手背,分明是不带任何意味的触碰,却将裴临的眼底都逼红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表现得太过失态,“从何处问起都好。我们……就这样说,可以吗?”
这样很好,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却还不必直视她的眼睛。
姜锦低垂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
他们的心跳似乎同步了,连同指尖的颤动。
姜锦收回了秀气的手指,没有阻止那直挺挺的鼻骨继续戳在她的颈侧。
她轻轻一叹,既而道:“你还是不懂,我想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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