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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不是Omega的玩物》6、标注 1(第2/4页)
动作。
她看向裴愿,唇角弯起一抹礼貌的笑意:“早上好。”
裴愿拉开椅子坐下,也客客气气地笑:“早上好。”
岑知序递来菜本:“这家店是真实食材制作的餐品,口味上会有些波动。”
“我习惯了营养剂,对这些不太熟悉,你随意点就好。”
裴愿接过菜本:“好。”
岑知序站起身,手背撩起一侧长发,拢到肩后,“我去一下洗漱间,很快回来。”
裴愿点了点头。
看着她逐渐走远,裴愿的目光从菜本上挪开,偷偷摸摸地,飘向对面座位。
岑知序将餐刀、餐叉、碟子等等摆放得很整齐,每一样东西都在最合适的位置,间距完美,精确得像一张工程制图。
裴愿挑了挑眉。
她又看了一眼岑知序的背影,伸出手,悄悄地,把玻璃杯往右推了半厘米。
见人还是没回来,裴愿思忖片刻,又把她的面包碟往上挪了半厘米。
系统惊呼出声:“好过分!!!”
裴愿嘴角一勾:“嘿嘿。”
她干完坏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头继续翻起菜单。
两分钟后,岑知序回来了。
她在椅子前站定,视线扫过桌面,细长的眉微微蹙起。
岑知序没说话,将水杯与面包碟挪回原位,这才重新坐回软椅。
裴愿假模假样地翻着菜本,往岑知序那边侧了侧,笑容真诚:“岑小姐想吃什么?”
岑知序拢着手,目光平静;只不过,她下颌有些紧绷,唇瓣也轻抿着。
好像是在生闷气。
她说:“随意。”
裴愿忍着笑,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菜品,点完还不忘抬头问一句:“岑小姐呢?”
岑知序将视线偏开,转向露台之外,声音淡淡:“我说过了,随意。”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甜品就好。”
裴愿“哦”了一声,和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岑知序望着街道,默不作声。
白蝶餐厅二楼有一半都是露台,交错的白色棚架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
露台之外。
是扇区六的街道。
车辆穿行,人群来往,在光与影的缝隙间,极其偶尔的,能望见一些银白色蝴蝶。
蝴蝶体型很小,翅膀薄而透明,飞行时几乎看不见形体,只有在极严苛的角度,日光穿透翅脉的那一瞬,才会闪出一线细碎的银光。
很快,那点银色又会隐没在阳光,或是夜色里霓虹与街灯织就的流光之中,了无痕迹,仿佛只是光线流转的一次细小涟漪。
也许它曾来过,也许它从不曾存在,只是光线太盛,在视网膜上灼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残像。
岑知序望着街道,日色将长睫镀成浅金,瞳仁微微挪移,似乎正在追逐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
忽而,她听见身侧传来一丝杂音。脚步声,还有碗碟碰撞的细微响动。
岑知序转过头。
侍者站在桌旁,托着一只白瓷碟,放到面前:“您好,这是您的甜点。”
碟子里是一块蛋糕。
三层柔软的蛋糕胚与水果夹心,最上层抹了一层厚厚的鲜奶油,铺着一层柑橘果冻。
最上面,是一瓣被糖浆浸过的橘子。
色泽明亮,旁边缀着几粒糖渍橘皮碎,与一片小小的薄荷叶。
柑橘的气息漫开。清甜的、微酸的,和藤蔓间隐约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岑知序瞥了蛋糕一眼,拾起金属小叉,不偏不倚,恰好戳在那一小瓣橘子上面。
果肉被戳得歪了一点。
她说:“橘子?”
裴愿笑盈盈:“岑小姐,我精挑细选的柑橘鲜奶油蛋糕,有请。”
她眨了眨眼:“我发誓,绝对是新鲜橘子,不是我信息素那样的发霉味。”
岑知序捻着金属小叉,慢悠悠地,用叉齿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那一小瓣橘子。
而后,微一用力。
橘子瓣被她戳得歪下去,小半截都陷进柔软的奶油里:“真的?”
裴愿咽了咽喉咙。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一瓣橘子,正在被岑知序戳来戳去。
裴愿继续‘老实巴交’地笑:“哈哈哈,你尝尝看就知道了,总之,肯定比营养剂味道好。”
岑知序一弯眉,叉齿更深地陷入果肉,一滴晶亮的汁水被挤了出来,顺着橘瓣边缘滑落。
“你倒是挺会挑的。”
她轻轻笑。
岑知序掂着叉,将那一小瓣橘子在蛋糕的奶油中带了一下,奶油顺着弧面裹上去,递至唇边。
橘肉裹着一层薄奶油,贴上唇瓣时,被烫得绵绵塌陷,柔软地在唇边融化。
橘子与奶油一同被含住。
湿漉的,滚烫的。
果肉破开,汁水在唇齿间散开,味道很清爽,含着一点微酸的甜。
一点白色的淡奶油,不经意地沾在她的唇边。
岑知序抿了下唇,将奶油舐去,微红的唇瓣也因为这细小动作,沾上一丝水光。
看起来很软。
裴愿偏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却没能压住心底莫名浮起的热意。
她抬手碰了碰面侧,指尖沿着弧度滑到耳尖:那一处正悄悄发烫。
“味道怎么样?”裴愿开口。
岑知序转过小叉,含着还沾一点许奶油的叉齿,舌尖慢悠悠地舔着。
“还不错。”
她语气平静。
“是吗,那就好,”裴愿摩挲着指骨,“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柑橘的味道,哈哈。”
岑知序打量她一眼,将小叉在指间转了一圈,调转方向。
叉尖划出一道弧度,很轻地,点了一下裴愿的脸颊。
金属戳在她的脸蛋,凉意分明,却又残着一点她唇齿间未褪尽的热,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裴愿一下子愣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岑知序已经将空无一物的叉子收回来,贴上自己的唇瓣。
叉齿将唇边软肉压得微微下陷,岑知序含住金属边缘,舌尖慢慢一舔。
她望着裴愿,长睫似弯非弯,灰蓝宝石般的眼里,盛着一缕极淡的笑意:
“霉橘子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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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外的裴愿,肆意妄为、嚣张霸道、无法无天,看什么不爽就炸。
她从未如此慌张过。
多亏服务生恰好出现,一碟又一碟的菜肴端上来,摆满整个桌子,掩饰了她的不知所措。
裴愿顺理成章地低下头,闷声吃饭,用全部的注意力和一块牛肋骨较劲。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去想刚才脸颊上那一点凉意,也不用反复琢磨,那句“霉橘子似乎也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知序继续吃那一块小蛋糕。
她有在看自己吗?
裴愿不知道。
风从玻璃廊顶吹进来,藤蔓簌簌作响,远处传来环形银轨驶过的轻响。
侍者收走餐盘,岑知序在光幕上签了单,裴愿很识趣地没有去看那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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