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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成为怨偶的第七年》60-70(第6/13页)
陆寒霄揉了揉太阳穴,神色颇为纠结。
世人皆叹多子多福,可自古妇人产子就是走鬼门关,已经有陆钰这个完美的继承人,陆寒霄并不想要多余的孩子,他更担心她的身子。
况且他算了一笔账,多一个孩子,便多分走她一份心神,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整整大半年看得到,吃不到,他又不姓柳。
算来算去终归是自己做的孽,事已至此,除了安心养胎生下来,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此事……她知道么?”
他还记得宁锦婳说过的绝情之语,一碗红花下肚……可都三个月了,纵然陆寒霄这个男人也知道,强行打胎更伤身子。
萧又澜拿不准,思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应当不知。”
宁锦婳除了喜欢吃酸,其他和往日无贰,看不出变化,丝毫没一个怀孕妇人的自觉。
“嗯,她不问,先不说。”
***
宁锦婳这段日子很不好受。
有麻沸散撑着,不至于痛得浑身发抖,可颈侧那道伤口又深又长,只能终日躺在榻上,喝着一碗又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她胃口不好,总是吐,着实遭罪。
好在王府的郎中妙手回春,在宝儿处的琴瑶也会不时过来照看一二,大约十天左右,伤口已经结了痂,宁锦婳也能下床走动了。
打开红木棱花窗,春日的清风拂过面颊,风里带来桃花的幽香,冲淡了房里的药味儿。
宁锦婳难得展开笑颜,干脆抓起盘子里的青梅果子,慵懒地靠在窗棂上,嘎嘣嘎嘣咬着。
“欸,主儿,您悠着点儿,当心酸倒牙。”
抱月一进来便看到这她副样子,急忙上前数盘子里的青梅,一二三……她的眼睛瞬时瞪大,不可置信道:“主儿,您今日竟吃了足足五个!”
“行了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锦婳垂下眼睫,显得有些心虚。
她伤在左侧的脖颈,为了方便养伤,抱月便把那一头青丝梳在右侧,简单扎了个辫子垂下来。发髻是一个女子成婚与否的标志,宁锦婳已经把乌黑茂密的长发盘上去了七年,她习惯了,旁人也看习惯了。
这么冷不丁放下来,映着窗外的桃花,艳丽的容颜显出几分少女的娇俏与灵动。
尤其当她鼓着腮帮子辩解的时候,让抱月恍惚以为这是在宁国公府,她是小姐身边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每日最大的烦恼是小姐又偷溜出去,她要如何替她周全。
那时候,真好啊。
“回神了!”
宁锦婳伸手在她面前晃,不满道:“这些青梅这么小,我多吃几个怎么了!王府又不是供不起,何必露出这幅神情。”
一直大大咧咧的抱月怅然道:“小姐,我想京都了。”
她不是想京郊那一方别院,也不是想又大又空的世子府,她想宁国公府,昔日雕梁画栋,如今已是残垣断壁,人去楼空了。
宁锦婳听懂了她的话,方才的好心情一扫一空,明艳的眸色也暗淡下来。
“唉呀,瞧我这嘴!”
抱月骤然醒神,忙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主儿放心,公爷和大公子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我明日就去求上一签……啊呸,不是……”
“好了,把这些收起来罢。”
宁锦婳兴致缺缺,转身依在一旁的贵妃榻上,近日最宠爱的青梅也没了滋味。
半晌儿,她道:“我是不是很不孝。”
父亲尚在受苦,兄长生死未明,她却被人一声声唤着“王妃娘娘”,多可笑啊。
“您怎会这么想!”
抱月骤然瞪大双眸,“您……您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其他的,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
她还没出月子便闻此噩耗,每日给宁府上下奔走,打通各路关节,上门求公爷昔日的同僚……她还能做什么呢,那是天子下的圣旨,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反了天去?
“公爷和大公子定然希望您好好的。”抱月说的斩钉截铁。
宁锦婳笑了笑,没说话。
她余光瞥见桌案上盛青梅的盘子,忽然问道:“近日没见梵统领。”
抱月以为这一茬过去了,忙回道:“嗐,您不知道,听说梵统领惹怒了王爷,现下正闲赋在家呢。”
“哦?”宁锦婳饶有兴趣地问,“他官职很高,王府都能畅通无阻,犯什么错了?”
“听说此人太过猖狂,得罪了萧大人……”
抱月小嘴叭叭,但她也是道听途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他如今的现状——官衔还在,就是不管事儿。
宁锦婳沉默许久,对抱月道:“你去找他一趟。”
“就说……上次的青梅很好,让他再送一筐来。”
“主儿,不用这么麻烦。”抱月依然粗神经,“给下面递个话就是,何必跑一遭。”
宁锦婳抬眸,定定看着抱月,“我说,你去找他。”
“让他亲自送来,懂么?”
她鲜少这么说话,抱月一下被她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小脸儿煞白煞白。
“主儿,您可千万别做傻事!”
之前虽然梵琅常来,但宁锦婳始终淡淡,也就那只大黑狼犬能讨她欢心。抱月只觉得王府没规矩,外男也能随便进内院,别的也没什么。
随着陆寒霄“伤愈”,府里采买了一批丫鬟女婢,内外院彻底分开,之前那些带刀侍卫也只能守在垂花拱门外,内院里只有“大将军”是公的。
如此情形,宁锦婳点名让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进来,还“亲自”……抱月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劝导误入迷途的主子。
“主儿,梵统领是长得是不错,也……也年轻些……可王爷对您多好啊,还有世子、小公子,您想想他们啊!”
“我心里有数。”宁锦婳道,“抱月,我如今使唤不动你了么?”
两人随情分非同一般,但终归一主一仆,宁锦婳态度强硬,抱月忧心忡忡应了声,正心烦意乱时,金鹦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推门而入。
“王妃,这是今日的汤药。”
金鹦低眉垂目,不知怎么调.教的,已经没了往日的不逊。
她是陆寒霄的人,宁锦婳对她始终淡淡,“已经结痂了,怎么还要喝药。”
金鹦高举托盘,解释道:“大夫说了,你身子虚,还得养养,都是些补气血的药,养人。”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话,宁锦婳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掌心悄然覆上小腹。
第66章 第
66 章陆寒霄未免把她想的太蠢了些。
身为一个女人,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几个月没来月信,她难道就不怀疑吗?
喝了那么久的安胎药,她难道尝不出来么?
宁锦婳早就让琴瑶看过,算算日子,是在京城那一段,刚好能对上。
抱琴心细,看出的更早。
刚知道的时候,她也同样不知所措,这个孩子来的着实不是时候。
长子陆钰远在京城,宝儿还没治好,父兄皆在险境,至于那个男人……先不说他们之间小情小爱,她那夫君心怀天下,她日日把心悬着,哪有精力再生养一个孩子?
在很多个暗无天日的夜晚,宁锦婳睁着眼睛想,不如流了罢,反正她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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