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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棋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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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敢对储君或皇权动手的庶民臣子,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逆臣贼子”。

    幽北杨氏忠君体国,喂杨严齐豺狼虎豹熊各种心胆吃个遍,她也不敢做大逆不道事。

    不过。

    不敢做归不敢做,不代表她会吃哑巴亏。

    白幼保之任奉鹿四载余,对杨严齐多少有所了解,尽管这位帅臣亲口说他没了活路,白幼保却觉天无绝人之路。

    世人皆知,杨严齐做事狠,偏有个好说话的软心性。

    冷汗砸落在裤上,很快洇湿一片,白幼保手暴青筋狠狠搓脸,额头再次渗出的血迹抹开在脸上,上翻的眼睛里迸出杀过人的凶戾,嗓音粗如顿锯:“杨帅,此时此地道此言,你不怕自断生路?”

    杨严齐稍作低眉。

    上次听到类似言辞,是几年前父亲兵困镫狼谷,她向军中大将借兵,被人定论出兵是在自找死路时,她没有任何回应的底气。

    数年之后,杨严齐已不再是当初甚么也没有的光杆子了。

    且见军帅端坐身姿,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看来,在家人活命和你自己活命之间,你选择后者。”

    白幼保激动起来,面色潮红,混不觉冷,粗鲁撕扯掉身前负荆的麻绳,甩掉沾满血渍的荆条,如同甩掉了桎梏他的枷锁:“东宫加害之谋今我据实以告,杨帅却讲要我自裁,是杨帅不肯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不识大体!”

    中年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回响在冰冷空荡的房间,声色俱厉反衬托得杨严齐过于冷静。

    虽话语里的三分调侃,能证明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大活人,但这咄咄逼人的言辞,却有几分自找麻烦的嫌疑:“放我走,你活不过明日,在这儿干掉我,你得陪我共赴黄泉。该如何是好?我中意的共赴黄泉人,不是你。”

    不看看这是甚时候,竟还有闲情开玩笑,更是刺激得白幼保,脑子里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激烈博弈。

    听从杨肃同安排自裁谢罪,则宗体庸给的金银财宝还没来得及花掉半两,他不甘心,十二万个不甘心;

    继续与宗体庸配合,完成其授意之事,万一真像季家女娃提醒的那样,杨严齐被出个啥意外,他还是没法活着走出监察寮的门。

    之前怎么就猪油蒙心,听信了宗体庸的鬼话?!

    对,是因为自己在奉鹿这个穷乡僻壤待够了!他只是在邑京办差时,顺手掠走些金银,栽赃给犯事者,未料上官李持岸毫末必究,根本不顾同袍情谊,将他流发来穷山恶水的奉鹿!

    白幼保做梦都想弄死李持岸,做梦也想再回到邑京那个金银遍地,物阜人丰的风水宝地。

    宗体庸许诺他调回邑京,答应他高官厚禄、金银珠宝与娇妻美妾,以上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官者孜孜以求之物?

    答应宗体庸,更是人之常情。

    杨严齐是个好说话的人,即便用点卑劣手段请她来监察寮待两日,大不了事后赔罪,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正好也能帮助杨大帅解决城中的流言蜚语,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杨严齐为何就是不愿意!

    杨严齐不愿意,宗体庸的拉拢就是坑害他!

    白幼保忽然想起季桃初说的那些话,此时想来,深感恐惧,若他死在杨严齐手里,宗体庸以此为戒口对杨严齐下手,最后所有功劳会被东宫全算在宗体庸头上。

    老东西,只凭一张嘴就将他和杨严齐全部设计进来,想坐收渔翁之利,没门!

    可杨严齐又不肯放过他,这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

    .

    和白幼保同样陷入两难抉择的,还有身在幽北王府的杨玄策。

    王府东院,季桃初甫处理过伤口,向风华禀报,老王君杨玄策亲自来见。

    一进院正厅东耳房是间暖厅,季桃初在此见王君,意外见到杨玄策着正装的模样。

    金丝绣三爪盘龙玄袍,十二宝金镶玉御赐腰带,锦缎山纹翘头履,黄发成髻束金冠,尽管病容依旧,不怒自威的君王之仪,令季桃初想起久居深宫的皇帝姑父。

    从汉王府跟到宫里的老嬷嬷,曾在讲故事时说,皇帝姑父尚是汉王时,横刀立马美姿容,是个仪表堂堂不怒自威的少年将。

    老嬷嬷用简略言辞勾勒出的汉王形象,深刻烙印在季桃初脑海,她想,倘姑父今岁出山问政,当是杨玄策这般威仪,甚比杨玄策要更俊美。

    感受到季桃初略带惊讶的目光,杨玄策沉沉叹息,关切问:“孩子,伤的重吗?”

    他第一时间叫宣椿茂送来上等金创药,只是作为异性长辈,他不好仔细过问小姑娘伤势。

    和白幼保拉锯也是耗心费神,季桃初此刻应该躺在卧榻上休养,不得,难免面色惨白,说话力浮:“多谢王君关切,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宣姨送来的金创药很管用。”

    站在武侯车后面的宣椿茂,稍稍颔首欠身以应此言。

    “唉呀,你咋跟肃同一个性子,刀扎进肉里若算皮外伤,那啥才是重伤?”看起来威容俨肃的老王君,原来是个碎嘴话唠子,感慨万千红起眼眶:“好桃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本在家中享富贵,被迫远来奉鹿,实在是委屈你、辛苦你了。”

    季桃初无法再客套,虚汗已打湿两鬓:“王君亲自来东院,是为严齐吧。”

    “是也是也,”正欲垂泪的老王君,没来得及抬袖拭泪,赶忙问:“白幼保如何说?”

    倘非时机不好,宣椿茂是要掩嘴笑的。

    敢嫌老王君啰嗦的,王妃朱凤鸣算一个,其女严齐是其二,如今再多个嗣妃桃初,能和宣椿茂凑桌牌了。

    放在平时,季桃初定会敏锐注意到宣椿茂任何细微反应,眼下有伤在身,来此说话已是勉强,惟有长话短说:“我仅能给他埋下怀疑的心思,具体他是否会真的临阵倒戈,反攻宗体庸,还得看严齐那边。”

    杨玄策无意识上身前倾:“在监察寮见到肃同了?”

    “未曾,”季桃初没力气摇头,她连呼吸也会扯痛左肩伤口,“幸亏您提前告知我,惊春送回来的烈火蹲虎印,是严齐私印。”

    那方青铜印以明文篆刻隶书“世衡”二字,字体略显疏狂,囚在四方的印框里,为烈火猛虎蹲在身下,像是种自我匡束。

    也是因此,她方知,幽北小有名气的神秘文人世衡居士,竟然是杨严齐。该说不说,季桃初书房的架子上,还放着本新买的世衡居士成名作《世衡斋闲记》。

    书里记载了大量的幽北地理风物,得到许多名士大家和地理学大能的认可,季桃初买来为农耕做参考,啧,买书那几两银子花得冤枉了,该直接找杨严齐问的。

    季桃初暗自心想,等杨严齐回来,她一定好好审审那厮,究竟还瞒着她甚么。

    杨玄策露出满意笑容:“日前曾闻说,你二人生出点小矛盾,正在闹别扭,我还担心肃同出事,要该如何同你商量才好,没想到肃同会在危急关头,将私印交给你,这下我就放心了。”

    杨玄策越说,眉头越舒展,还别扭地扭过头,特意和宣椿茂对视一眼以寻赞同,得到对方回应后,他方转头继续道:“成了成了,只要你叫白幼保动了怀疑的心思,肃同自会搞定后面的事,且待王妃从宗体庸那里回来,我们再问问她是何进展,便能推断出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老王君拊掌轻笑,病色盘踞的脸也跟着泛起几抹蕴含生机的红晕:“哈哈,不用和飞翎卫翻脸,也不用和邑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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