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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是女人》40-50(第7/13页)
牢内四处弥漫的疯狂死气,却直叫人难过的紧。
“福郡王可曾来过?”恩梵开口问道。
“未曾,您是第一个来提这罪人的,地上不平,公子小心些!”牢头是个满面凶悍,却偏偏低头哈腰,努力作出一副恭敬讨好样子的壮硕男人,也直叫恩梵看的阵阵难受。
故而等的何尚书被带到刑室之后,恩梵便立即不在理会他,对身着囚服的何尚书伸了伸手:“何大人请坐。”
只隔了一夜,何尚书衣衫虽难免凌乱些,身上看起来倒是还没遭什么罪,只是有凌迟之罪等在前头,整个人瞧起来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恍惚之感,恩梵让坐,就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刑凳上。
之后不计恩梵开口问什么,也都只是坐着,一声不吭。
“嘿嘿公子,像这种人,刚进来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等的上几遍刑就老实了!”牢头在旁讨好的笑着,搓着手满面都是跃跃欲试。
恩梵顿了顿,想到何尚书昨日里宁愿自个受千刀万剐的凌迟之苦也要为乡下九族们求情的志气,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只开口道:“罢了,去,将他的妻女带过来!”
牢头似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不敢说什么,低头答应了便转身去了。
何尚书出身贫寒,之所以能一路走到今日,除了自个的坚忍志气之外,也少不了他娶了一个家有薄产的富商之女,有了岳家出的钱物,这才能安心的不事生产,一路考上来。
真说起来何尚书的岳家不过一商户罢了,家财也不过在镇里乡下还算能数得着,以何大人之后户部尚书的官位,之后是完全可以不将糟糠之妻放在眼中的。
但何尚书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从始至终都与妻子相敬如宾,便是这许多年,膝下只得了一女,也至今未曾纳妾。
恩梵之所以此刻对他这般客气,多少也是因着知情之后,对其有几分欣赏的缘故。
听到了妻子女儿要过来,何尚书面色一震,总算抬头看向了恩梵,双唇颤个不停,却只是欲言又止。
恩梵这次却并不理会他,反而也缓缓坐了下来,甚至与身后的苏灿说起了闲话。
这般未等多久,门外便有了动静,一个鬓发散乱的妇人便紧紧护着一个幼小的身形被推搡了进来。
“老爷!”“爹爹!”
这两声呼喊一起,何尚书终是忍不住的站了起来,一手拉了一个,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恩梵在后头静静地立了一阵,等着场面略微平静了些,便满面真诚道:“我知道何大人已是不畏生死,只是妇孺何辜?我今日此来是为了何事你想必也清楚的很,若大人能老实交代东陵之事到底还有谁牵涉其中,旁的不说,你的妻女我赵恩梵还是能护得住的!”
恩梵说罢,看着何尚书的面色,想了想,又对着两人怀里那至多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叹息的加了一句:“这么好的岁数,大人怎么舍得看着她沦入教坊司呢?”
罪臣妻女,除了赏与有功之臣为奴婢之外,便的确是只剩下没入教坊司这一条路了,尤其如眼前这女孩这般岁数的,扔进去调/教个几年,等得到了豆蔻年华,出来之后会如何便更不必多说。
甚至于还不如外头寻常的青楼女子,起码外头的妓子运气好了还能赎身,教坊司中的罪奴,却是要在其中耗尽一生,甚至生下孩子来也要继续为奴的。
何夫人显然这其中的干系,闻言紧紧攥住了何尚书的衣袖,语带哀求:“老爷!”
何尚书面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几次,却是缓缓伸手摸了摸女儿发心,声音嘶哑的吓人:“畔儿你记着,我何家的女儿,只有清清白白的鬼,没有忍辱偷生,败坏门风的人!”
第46章
“我何家的女儿,只有清清白白的鬼,没有败坏门风的人!”
这话的言下之意,竟是宁愿女儿自尽来保全清白门风,也不愿答应恩梵的条件了。
何尚书此言一出,恩梵还没来得及皱眉,一旁浑身落魄的何夫人便是一声尖利的惊叫:“老爷!畔儿可是你的亲闺女!你怎么敢!”
何尚书的指尖也在轻颤,却还是沉默的掰开了妻子的手指。
女人满面惊慌,见激愤怒骂不成,面上又换了哀求:“老爷,老爷!妾身去便去了,可畔儿才八岁,虽是女儿可也是我们唯一的子嗣,你怎么舍得啊老爷!求求你了,救救畔儿,妾身下去伺候您还不成吗……”
妻子字字句句都如泣如诉,何尚书却只是深深低了头,拉了身旁的女童,声音一字字重重的砸了下来:“畔儿,这一回都是爹爹连累了你,等下辈子,若是……”
“爹爹,女儿懂得的。娘,你别哭,咱们一家子死也死在一块。”
何尚书话音未落,地上女童清脆的回话便响了起来。
恩梵闻声看去,才发现了名为畔儿的这女童浑身稚嫩,至多不过七八岁年纪,眉目只算清秀,但额中略偏的地方恰巧长了一枚红痣,便瞬间为这张脸添了几分灵动,再加之遇到了这样的事,竟是不哭不闹,还能这般冷静的安慰父母,浑身的气派倒也让人不容小觑。
何尚书显然也是一般震撼,面上又是纠结又是悔恨,半晌忍不住一声哽咽,继而也再说不出什么,只是跪在当地将女儿搂入怀里,一句句的连声道“是爹爹对不住你”云云。
恩梵平静的看了许久,半晌忽的开口道:“看来何大人是宁愿搭上妻女的性命,也决计不肯交代实情了?”
何尚书闻言一颤,将另一膝也放了下来,仰头看向恩梵道:“犯下如此罪过,罪人还有什么可瞒?却不知公子还要我交代什么?”
恩梵面色不变,甚至还干脆将话说的更清楚了些:“东陵之事,福郡王之前是否已然知情?”
何尚书也是回得毫不迟疑,满口哀伤:“确是不知,我如今已沦至这般地步,自顾不暇,又何必为了旁人朝公子隐瞒呢?”
“求公子开恩!”何夫人闻言也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立即转了方向,朝着恩梵连连叩首,不过几下功夫额上便已见血痕,又拉了一旁的女儿也跪了下来。
何氏夫妇声声哭泣哀求,女童澄澈的双眸里也带着几分不安,几分期盼,睫毛颤颤,恩梵一瞬间竟是有几分不敢看她。
此情此景,若非是重活一世,恩梵此刻定然是已要相信了,答应下来了!
但只可惜,她偏偏早已确定了大堂哥早已牵涉其中,且面前这何尚书早已知情!
大堂哥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这何文方连自个妻子女子的性命都不要,也要代为隐瞒?自个的性命,妻女的性命都比不过,那还能为了什么?钱财?权势?总不至于是君子一诺!
恩梵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何尚书紧紧攥着的拳头上,沉默良久,终是不再说什么,只是带了苏灿转身而去。
回程路上,恩梵依旧是眉头紧皱,苏灿骑马在后,看了她一阵忽的催马上前行到了恩梵身旁,开口道:“公子还在想刚才天牢之事?”
恩梵略略一愣,继而点头,迟疑道:“你说,何文方都已沦落到这般地步,还有什么,能比他自个的性命,妻女的安危更紧要的?”
这几日一直跟在恩梵身后,苏灿对这事也算是知根知底,闻言慢慢道:“或许,福郡王那边,也早已答应过会护他家人平安?”
只是不待恩梵回答苏灿便又摇了摇头,自己否决了这个理由:“也不对,便是福郡王那边答应了,他总也要顾忌公子插手阻拦,况且瞧那何大人的面色也不是作假,倒真是不顾妻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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