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黏人精驸马他杀疯了》13、杏仁酥(第2/2页)
。”
“可是……”她小声嗫嚅着,“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他摇了摇头,又向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但仍然隔着一道不会碰到彼此的小小空隙。
“那殿下现在,还觉得臣「没出息」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萧璟抬起头,望进他的眸子里,那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在等着她的答案。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终于开口,懊悔极了,“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
特别是,为了我放弃。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窗外的暮色都沉了些,才轻轻笑了一声。
“臣知道了,”他点点头,“殿下都是为了臣好。”
这句话落下,萧璟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就在此时,芷萝透亮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殿下,驸马,可以用晚膳了。”
“来了。”她连忙应道,脚下比声音更急,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可刚走到门边,她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陆惊澜一眼,他还站在窗边,带着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萧璟忽然就觉得心里不慌了。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睛里重新漾开神采:“还愣着做什么,先用膳。”
陆惊澜脸上的笑意更深,大步跟了上来,“是,殿下。”
用过晚膳,时辰尚早,二人又回到书房,陆惊澜在案前执笔,将自己掌握的漠北军情一一陈明,移交兵部。
萧璟则倚在小榻上,随手拿了本游记翻着,打发时间,偶尔抬起头,飞快瞥一眼他专注的神情。
烛泪堆叠,萧璟已经把那本游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可陆惊澜依然端坐在书案前,笔下“沙沙”地写着。
“殿下若是困了,先去歇息吧,臣这边一时半会写不完。”
她摆摆手:“无妨,我今日睡多了,一点儿都不困。”
可手里这本游记实在无趣,她忽地想起那本《甘石星经》来,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研究研究星图。
她伸手向小案上摸去,什么也没摸到。
萧璟慌忙坐起身来,四下翻找,空空如也,连书的影子都没有。
“殿下找什么呢?”
陆惊澜头都没抬,声音稳稳地递了过来。
“没、没什么。”她的心砰砰直跳,脑中飞速回想。
糟了,白日她在气头上一走了之时,那本书好像就搁在案上没收起来。
她心虚极了,用手扶着额头,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一本书?”
陆惊澜依然淡淡的,“书房里到处都是书,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本?”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咬了咬牙,坦白道:“一本《甘石星经》,和星相有关的。”
“哦。”他的语气平静无波,终于抬眼看她。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那本她正在寻找的书,玩味一笑,“殿下何时对天文星相感兴趣了?”
“我……”她紧张得舌头直抖,脑子里还在疯狂找理由搪塞,突然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我是为了看时运是否转变,毕竟,这干系到咱们圆房的大事呢。”
“啊,原来如此。”陆惊澜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原来殿下对圆房竟如此期待,那臣得好好努力了。”
“谁期待了?”
萧璟又羞又愤,结巴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这不过是夫妻职责罢了。”
见她真恼了,他慌忙放下笔,笑着走了过来,将那本《甘石星经》放在她手里,温柔道:“殿下,这不是职责,是相爱之人的「心甘情愿」。”
“时运转变固然重要,但……”他望着她渐渐红透的脸,停顿了片刻才道,“但殿下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困了。”她心乱如麻,寻了个最拙劣的借口,只想尽快逃离,“我先去睡了。”
陆惊澜温柔一笑,没有追问,只是对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说了一句:“殿下晚安。”
*
空空荡荡的拔步床上,萧璟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一半是因为秘密可能被发现的心虚,还有一半,大约是因为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
“相爱之人的心甘情愿……”她小声念叨着,他这话同徐危说的「两心相知」倒是如出一辙。
可既是「两心」,那他为何只说她的心意是最重要的呢?
他自己的心意呢?
她想得烦躁,又翻了个身,重重叹了口气,谁知门恰在此时被轻轻推开,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从门边传来。
“殿下还没睡着呢?”
萧璟索性坐起身来,她望向房门的方向,屋内没有点灯,但她依然能在黑暗里分辨出他的身形。
“陆惊澜。”
像是要给自己一些勇气,她深深屏了口气,才继续道,“如果我说,我和你成亲是别有所图呢?”
黑暗里,她看见他的嘴角好像微微扬起,回道:“那殿下说说,图臣什么?”
她并未开口回答,而是像从前那般伸出手,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他看见了这个熟悉的手势,大步走至榻前,屈身蹲下,榻边跟着落下一片阴影。
月光下,他笑意盈盈地仰脸看她。
萧璟面上满是纠结,试探着开口道:“我跟你成亲,是因为…因为你命好,能给我们萧家带来福气。”
“命好?”他笑了出来,随即便肯定地点点头,“能被殿下看上,臣确实命好。”
她对他这么快便接受了这个答案颇为震惊,追问道,“你、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他耸了耸肩,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臣只觉得幸运,殿下想要的东西,臣刚好有。”
说罢,他敛起笑意,眼眸暗了下去,声线低沉,“更何况,殿下焉知,臣不是别有所图?”
萧璟怔住了,空气凝固了许久,她干涩的声音才响起:“那你图我什么?”
陆惊澜没有立刻回答,就着这个蹲着的姿势,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有些微凉的手心完全裹住,可声音却像是蒙着一层迷雾。
“臣会让殿下慢慢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