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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忽逢楚月照宫楼》5、问喜(已修)(第2/2页)
昨夜安和。”
掌事嬷嬷将锦盒揣入袖中躬身退出寝殿。
纪千凌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襟,颜书遥小声骂了句,“无.耻之徒。”
“颜书遥,本宫若真无.耻,你还能起身?公主在楚宫嚣张跋扈些无妨,但本宫这,赏罚分明,劝你收敛些性子。”
颜书遥走到纪千凌面前,个头刚到他胸.前。
“纪千凌,你是太子又如何?娶我不也身不由己?还要靠我一个女子来稳你的江山社稷,算什么本事!”
“一个亡国公主,本宫娶来有何用?供着玩罢了。”
纪千凌面不改色,勾起手,轻浮地抚她的侧脸,被颜书遥拍开,“下流!”
惠娘本忙着铺垫新被褥,停下手头的活,欠身来到纪千凌面前,“瞧是婢子糊涂了!”
“太子殿下,陛下赏的新茶已为您沏好备在书房,再不去尝尝怕是要凉了。”
火药味浓,惠娘有意将两人支开。
“本宫这就去品上一品,不枉父皇的心意。”
话落,纪千凌带出一阵风走了。
惠娘是在宫里讨生活的女子,能坐到这个位子着实不易。
昨夜惠娘照宫里规矩办事,扯走她身上斗篷,颜书遥知道不能记恨,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点儿过意不去。
颜书遥坐在桌前,光喝茶,没看惠娘。
“太子妃,这壶茶凉,味道苦,”
惠娘将盂上的粉彩砂壶端走,托过一只圆润的青瓷壶,为她重新斟上一盏,“新换的这壶,是婢子用蒲桃果肉混蜜渍杏子捣烂,再与绛云红茶同煮出来的,没有纯叶茶泡出来的苦涩味。”
“婢子寻思,太子妃应会喜欢。”
颜书遥接过杯盏,手中的茶汤红艳,甜香浓郁,入口不腻,气也随之消解大半。
“嗯,甜。”
颜书遥接连饮了几盏,惠娘脸上的笑意更浓,唤进早膳,逐一给颜书遥介绍个遍。
有惠娘在耳边唠叨,寝宫里也不觉着闷了。
宫外头来了个老太监,惠娘出去接话,不到片刻便回来,“太子妃,赵姑娘说是昨日没能与您一叙,她现如今在外候着,要等太子妃一句话。”
“她怎么不进来?惠娘,把赵姑娘请进来。”颜书遥早膳也吃好了,宫女捧来银盆净手,递上软帕。
“太子妃,太子殿下昨夜已下令,不允赵姑娘踏入东宫半步。赵姑娘如今在东宫外候着,是想约您到太后娘娘的长乐宫去。”
颜书遥拭完手后,宫女紧接着奉上茶漱口,颜书遥没间隙说话。
惠娘怕颜书遥为难,小声道,“太子妃不愿也不必勉强,婢子替您回赵姑娘,就说您身子不便。”
若不去,赵兰心再在太后面前参她一本,她在这宫中不就彻底孤立无援了么?去长乐宫也好,能堵赵兰心的嘴,也能知道太后对赵家的态度,顺便探探楚宫的消息是否有人知晓。
“惠娘,我去。”
大婚的喜气尚未褪.去,她乘辇,身后跟着袅袅宫娥。
*
长乐未乐,春.色染沧桑,她步履入这凄寂。
太后寝宫本就人迹罕至,加之太后素日清闲,嗜睡些,天色不早,却仍未起身。
颜书遥与赵兰心不愿因请安扰了太后好眠,便默契地停在外殿院中的梨花树下,寻了石凳坐下。
“太子妃,您这腰间的玉佩瞧着精巧,这雕的凤凰纹样也新颖。京里那些有名的玉匠怕是都做不出这手艺。是太子殿下特意给你挑的吧?”
赵兰心盯着她那块玉佩,眼里难掩的羡慕,又怕失了分寸,朝颜书遥露出一抹温软的笑。
颜书遥这才发现惠娘给她更的衣,把玉佩系在了外头。
“这是我哥哥赠的。”颜书遥解下玉佩,小心翼翼托在掌心,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玉身。
楚宫里玉佩何其多,却唯有这一枚,是那场大火后仅存的念想,是楚宫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余温。只要看着这枚玉佩,那夜火光映天的画面,便不由地涌上来。
“凤凰浴火,方成百鸟之王,是个好寓意。”赵兰心双手托着下巴,身子往前倾了倾,凑得极近去看颜书遥掌心的玉佩。
颜书遥见她是真切的喜欢,便笑着起身想将玉佩递过去。
谁知颜书遥刚起身,手还未松,玉佩便毫无缘由地顺着掌心滑落,磕在石凳角上,顷刻之间裂成了数半。
颜书遥心也咚地一声,愣在那儿,手还维持着递出的姿势。
大楚最后的温存,也这般倔强,不愿陪她留在宁宫共度么……
过了半晌,颜书遥才缓过神,蹲下身子,胡乱去抓石凳上的碎玉片。玉茬划破掌心,鲜血渗出来,染得玉片红殷殷的。
“是凤凰破玉飞出来了!”赵兰心看着满地残玉与血迹,慌得手足无措,蹲下来帮着捡,想着圆过去,“快看,它飞进太子妃身子里去了!”
院中的宫人齐刷刷跪伏在地,齐声附和:“真凤显灵!恭贺太子妃!”
真是讽刺……
玉碎人离语难诉,唯有泪自流。
纪千凌恰在此时踏入院门,一眼便望见颜书遥蹲在地上。
他大步奔到她身边,将人扶到石桌前,攥住她的手臂:“颜书遥,你怎么弄伤的?!”
没等她开口,他转头看向赵兰心,“赵姑娘,祖母尚未醒,你便带太子妃来长乐宫,还闹出这等动静。”
“纪千凌,是我自己把玉摔碎的……”颜书遥生怕他错怪旁人,急忙打断他,“不怪赵姐姐,她方才还帮我捡玉,人很好的。”
赵兰心从怀中摸出个塞着红布的小瓷瓶递到桌上,“这是先父留下的金创药,是他当年征战时寻神医配的,我.日日带在身上留作念想。药效很好,敷了不会留疤。”
“多谢赵姐姐……”
“臣女告退。”赵兰心屈膝行礼,轻声退出去。
“太子妃,太医来了。”惠娘引拎着药箱的太医快步进来,为颜书遥清理伤口。
纪千凌站在她身侧看太医给她上药。
太医从布袋里取出把小刀,在烛火上烫得发红,“老夫要将扎进肉里的碎玉取出来,太子妃须忍一忍。”
颜书遥缩回摊在石桌上的手,才缩回几厘便被纪千凌按住。
“惠娘,按住她手臂,别让她动。”纪千凌俯身凑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将她的脸往自己腰腹按去,“别怕,看不见就不疼了。太医,轻些……”
颜书遥憋得有些喘,刚想偏头挣开,太医的刀尖已触到皮肉。剧痛窜上来,她不受控地往纪千凌怀里缩,慌乱中咬住了他腰间的玉带。
“颜书遥,太疼就咬肉,别咬腰带。”
堂堂太子金口玉言,这可是报复纪千凌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颜书遥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在他腰侧咬了一.大口肉。
“呃……”
颜书遥脸贴着纪千凌的肚子,明显感觉到他腹部肌肉绷紧,连带着腰腹凹了下去。她心底畅快不少,连掌心的疼都淡了。
太医收回刀,吩咐宫人:“快取一壶烈酒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伤口里的淤血缠在筋脉旁,用刀取恐伤了她。需……需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