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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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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苓推着贺兰清的轮椅来到窗边,这几日天气还算和暖,尚且没有寒凉到不适合贺兰清吹风的地步。

    即便如此,玉竹还是往炭炉里添了几块银炭,又依照贺兰清素来的喜好,将几卷书册捧到她面前的小桌上,紧接着,暖手炉、烧着热水的小泥炉,还有贺兰清平日常饮的茶叶、惯用的茶具,也一一摆放妥当,分毫不敢疏漏。

    将所有事宜安置完毕,茯苓和玉竹才上前请示:“殿下,我们去外头看看,着手准备明日启程的事宜,暂且告退。”

    “嗯,去吧。”

    侯音也在此时适时起身,朝着贺兰清抱拳行了一礼,语气恭谨:“殿下,臣也回去收拾药箱器具,晚间再来给殿下请平安脉。”

    “嗯。”贺兰清再度淡淡应道。

    侯音转头,看向始终蹲在轮椅旁的晏迟,开口唤道:“晏迟,走吧,跟我回药庐去。”

    闻言,晏迟缓缓抬眸,看了侯音一眼,随即又转头望向贺兰清,身形纹丝未动,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晏迟,快走!”侯音蹙眉,再次开口唤她。

    晏迟依旧没有给出回应,只是不着痕迹地往贺兰清的轮椅边又挪了挪,用这样沉默的举动,表示只愿守在贺兰清身边。

    贺兰清见状,将目光从手中的书页上抽离,垂眸看了看身边这个单薄又倔强的身影,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侯音,温声开口道:“就让她待在我这儿吧。有她在身边,也能替我跑个腿儿。”

    闻言,侯音朝着贺兰清拱手行礼:“那臣就先回去了,只是……晏迟这孩子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殿下还是小心些为好。”

    “侯大夫请放心,她不会伤我的。”贺兰清语气很轻,带着信任。

    ……

    三人相继离去后,房间里便只剩下贺兰清和晏迟二人,四下静谧无声,偶尔响起轻轻的书页翻动声,透着一派和谐安稳的氛围。

    贺兰清因先天身体不足,自幼便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常常捧着一卷书,一坐便是一整天。

    今日的晏迟,却让她生出了几分意外之感。

    只见晏迟盘膝坐在轮椅旁,单手托着腮,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既没有抠弄地砖的缝隙,没有好奇地打量轮椅的构造,更没有偷偷扯她的衣角捣乱,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半点不闹腾。

    贺兰清望着晏迟披散着的乌黑发顶,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兴致——想要给晏迟扎个小辫子。

    这个念头一起,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至极。

    自贺兰清有记忆起,皆是身边的宫人仆妇事无巨细地伺候她,穿衣梳妆、饮食起居,从无需她操心费神。

    可不知为何,面对晏迟的时候,那些世俗的规矩、森严的尊卑界限,她偏偏无法强加在这个孤苦的孩子身上,尤其是每每想到晏迟看向自己的眼神时,这份心思便愈发浓烈。

    此刻静下心来思量,晏迟看向她的目光,似乎从不能用寻常下人对主子的敬畏来定义,那眼神干净得如同山涧清泉,藏着满满的感激,还有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懵懂又纯粹,像极了迷途遇救的小兽。

    每每与这样的目光相对,贺兰清总会生出一种感觉,若是将那些繁文缛节、世俗规矩强加到这个孩子身上,反倒成了一种残忍的束缚。

    虽然二人只相差一岁,可在贺兰清的心中,晏迟更像一个孩子。

    想到此处,贺兰清无奈地轻轻勾了勾嘴角,暗笑自己竟也会有这般“童心未泯”的时刻。

    而另一边,被她放在心上辗转思量的晏迟,对此却浑然不觉。她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在贺兰清的脚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竟是打算就地睡去。

    贺兰清见状,轻声开口:“晏迟?困了?”

    “唔。”晏迟只发出一道慵懒的鼻音,便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臂弯里,不过片刻,便沉沉入眠,呼吸轻浅而平稳。

    “哎……你好歹睡到榻上去才安稳。”贺兰清低低呢喃了一句,终究没忍心叫醒她,由着她守在自己脚边安睡。

    于是,禅房内愈发安静,就连贺兰清翻书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力道。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轻响,伴随着“咕咕”的鸽鸣声。

    不等贺兰清做出反应,原本蜷缩在轮椅旁熟睡的晏迟,骤然睁开双眼,眸中半点初醒的睡意都无,满是警醒与锐利。

    她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贺兰清,确认对方安然无恙,随即四肢着地,身形轻盈如猫,轻轻一跃,便从敞开的窗子跃了出去,动作利落又迅捷。

    贺兰清连忙出声叮嘱:“那是我的信鸽,不要伤了它们。”

    不过片刻功夫,晏迟便一手抓着一只雪白肥硕的信鸽,重新出现在窗边,她将双臂从窗口探进来,把信鸽递到贺兰清面前,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给!”

    “谢谢。”

    贺兰清接过信鸽,分别从它们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竹制信筒,才对晏迟说道,“你把它们放到院子里就好,自会有人来照料。”

    “嗯!”晏迟应得干脆,抓着信鸽转身将它们放到院子里,回头冲着贺兰清咧嘴一笑,又利落跳过窗口,用最快的速度奔回贺兰清身边,寸步不离。

    贺兰清摇动轮椅,打算往书案的方向去,处理信鸽带来的密函。

    晏迟看在眼里,迟疑了一瞬,脑海里闪过茯苓和玉竹平日推轮椅的模样,便主动上前,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试着往前推。

    可惜她从未做过这些活计,全然不得要领,手上的力道也没控制好,猛地一推,轮椅骤然向前倾斜,险些将贺兰清从轮椅上掀翻出去。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复命的茯苓撞个正着。

    茯苓吓得险些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厉声惊呼:“殿下!”她脚下生风,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踉跄着扑了进来。

    晏迟在轮椅晃动的刹那,便立刻停手,死死攥住扶手稳住了轮椅。

    她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蹲到贺兰清面前,仰头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贺兰清本就没将这小小的意外放在心上,压下想要抬手抚头的宽慰举动,只勾了勾嘴角。

    “殿下!殿下,你不要紧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茯苓踉跄着扑到贺兰清面前,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无事,不过是轮椅晃了一下,不必大惊小怪的。”贺兰清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茯苓红着眼睛,重新站起身整理好衣衫行礼,随后将贺兰清的轮椅稳稳推到书案后,转头瞪了晏迟一眼,压着声音厉声道:“你跟我出来!”

    贺兰清正从竹制信筒里取出信笺,头也未抬,淡淡道:“晏迟,你去吧。”

    听到贺兰清的话,晏迟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茯苓一同走出了禅房。

    茯苓一把抓住晏迟的胳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后怕,将人拉到远离禅房的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可其中的怒意与担忧,却丝毫藏不住:“晏迟,你好大的胆子!殿下是千金之躯,金枝玉叶,若是在你手上有半分损伤,你知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跟着陪葬?侯大夫耗费数年心血,精心呵护殿下的身体,我和玉竹每日兢兢业业,恨不得把殿下捧在心口!你是怎么敢的?!”

    晏迟站在原地,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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