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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岁辞纪事(女扮男装)》22、二十二章(第2/2页)
下钥前我能回去吗?”
“明天天亮前你只能和我待在一处。”秦飞麟语气不容商量。
岁辞一脸担忧,她都忘了,她不能夜不归宿,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在此处安生等着,我去去就来。”
秦飞麟起身往外走,岁辞知道他是要去将暗杀简行书的密令传递下去。
等他再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众军士操练完毕,路过官廨前的甬道回营,岁辞趴在窗边,小心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她望着天上时不时飞过的鸽子,百无聊赖:“你们这里好多鸽子。”
“是我们训练过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
岁辞忽然站起来:“那如果他们用信鸽传递消息……”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些信鸽无论飞到哪里,只要训鸽人一吹哨子,便会落到他手上。今日飞出的所有信鸽,都会由训鸽人过一遍手,若有异常,马上会有人来报。”
岁辞将帽子丢到一边,耐心等着。
秦飞麟在一边看书,岁辞心中纳罕,心想这个粗人竟也会看书,她仔细看去,原来是兵书。
许是她盯得紧了,秦飞麟瞪过来,她忙转过头去。
夜幕降临,隐隐地听到营地方向传来人声,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进来个人,是余虎。
他面色凝重,进来看见岁辞惊了一下,秦飞麟问道:“可有异常?”
余虎忙道:“副使,有人用信鸽传递不明消息!”
秦飞麟取过纸条一看:“戍正营北。”
秦飞麟凝神,城防营北是一片连着山的密林,他麾下的龙卫之中,竟然真的有叛徒。
“我让你从城中调来的三十精锐何在?”秦飞麟面色肃然,隐有怒气。
“正潜伏在三里外的林中!”
“你去调他们过来,随我一同埋伏在营北林地!”
“是!”
“今晚你留在营地里,该干什么干什么。”秦飞麟目光沉重。
余虎满脸郑重,领命离去。
岁辞的心砰砰乱跳,胸口有种隐秘的激动。
那夜她果然没看错,她的猜想是对的!
秦飞麟提步往外走,岁辞拦住他:“秦副使,我也要去!”
秦飞麟看她,面前的少年眸中有抹火焰,一脸执拗。
月出西山,郊野的夜分外凉,草叶之上沾着露水,被白日余温蒸腾着,潮气从地皮里一点点往皮肤里钻。
岁辞趴在草地上,透过草的间隙静静望着前方,此刻觉得浑身发烫,仿佛空气中有将燃未燃的火星在明明灭灭,只等着一簇火苗点燃这个春夜。
她的四周,有数十人潜伏着,有人和她一样趴在草里,有人则攀在树上,林间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细碎的月光从树冠间隙洒落,打眼一看,除了树影重重,再没有别的。
很快就要抓住刺客,抓住刺杀一案的主谋,岁辞呼吸轻一阵重一阵,手在轻轻颤抖着,指尖冰凉。
忽然手上一暖,岁辞抬眼看去,是身边的秦飞麟罩住她的右手,他们离得很近,适应了黑暗,她能看见他轻轻皱了下眉。
岁辞赶紧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融于静谧之中。
黑暗之中,脚步声从远及近,有人在慢慢靠近……
岁辞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走进密林,谨慎地打量四周,他走得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她几步之外。
她和秦飞麟隐藏在高草之中,不打着火把看,根本看不出来,此人却极为警觉,抽出佩刀,刺入高草之中,砍去大片草叶,零零落落的,盖了两人一身。
黑衣人见此地无异常,又去近处查看了一遍,才往回走。
岁辞躲在草中,憋着口气,等那人走远了,才大口呼吸,不想呛入草籽,喉间不适,眼看着便要忍不住咳嗽出声,胸腔呜咽,她忍得眼泪夺眶。
一双大手伸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极轻地抚她的背,秦飞麟慢慢凑过来,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她跟着他的气息呼吸,放松身体,终于缓过气来。
不远处,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两人凝神屏气望去,只见黑衣人和那人会合,离得极近,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飞麟朝身后比了个手势,潜伏之人轻手轻脚围拢过去,寂静之中,窸窣声被风吹树叶的声音掩盖过去。
眼见着离二人越来越近,背对着他们的黑衣人忽然转过身,望向他们的方向,下一秒,两个人分开两个方向开始狂奔。
秦飞麟飞身而起:“抓活口!”
几十精锐一拨人往那个叛徒方向飞奔,另一拨人跟着秦飞麟去追黑衣人,岁辞也跟着秦飞麟往东边追。
只是他们跑得太快,她慢慢落在后面,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放箭!”
十数支箭矢齐发,泛着冷光射向那个急速逃窜的背影,那背影没入高草之中,失去了踪迹,接着便是箭矢射入木头的钝声。
岁辞追上前去,听见秦飞麟说:“分头去追!”
他转头看向岁辞:“你就在这里等着,若有异动,吹哨子!”
岁辞来前答应过秦飞麟,会听他的安排,此时见他们分成两路追去了,便走到树边坐下。
方才跑得太急,喉间现在直冒血气,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树林,想起方才箭矢锐不可当的戾气,一阵阵发怵,后知后觉地,身上起了层栗子。
许久,林间静得只有虫鸣,还有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应该是秦飞麟他们,岁辞靠在树干上,仔细听着。
此时,高草之中簌簌作响,岁辞坐直了身子,盯着那片高草,慢慢地,从里头走出个人来,穿着黑衣,步履蹒跚。
岁辞的心急剧跳动,她将手伸向胸前,那里挂着秦飞麟给她的哨子。
阴云被大风吹散,月亮从云层中露出来,月光洒落,透过树冠,照在那黑衣人的脸上。
他似乎没注意到近处树下坐着的岁辞,岁辞却紧紧盯着他,看着那蒙着半张脸的人,目光忽然一滞。
岁辞手一抖,哨子从嘴边又落回胸前……
那是,那是……
是阿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