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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与瘦马》3、初见(第2/3页)
狱!!!”
后头刘氏抱怨了什么,绿芙已经听不清了,她回身抵住墙壁,双耳嗡鸣,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会这样?她怔怔地想。
绝不会是红袖惹怒了盐运使,想到刘氏那句语焉不详的“雅好”,绿芙一阵晕眩,抱紧了双臂,不知多久,才从浑身发冷的状态里缓和过来。
她再没了拿到长乐丸的雀跃,直到返回卧房,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同住的女使见她两手空空,面露诧异,“你不是领衣裳去了吗,她们没给你?”
绿芙这才回神,“啊…被人撞到沾了脏东西…送去浆洗了。”
“可以再领一身啊,府里又不缺这个,哦对,你先不必去了,”对方一指案上锦盒,“嬷嬷送来的,让你今天出门穿。”
锦盒里放着精致的头面衣裳,绿芙抖开衣裙,神色一下子就绷紧了。
那是条水红织金的石榴裙,搭配卷草纹衣绦,桑绫轻纱褙子,十分柔艳窈窕。
绿芙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出门去哪?”
“当然是去见贵人了,”嬷嬷满面春风出现在门口,“我教你这么些日子,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女使识趣地退了出去,绿芙指尖发白,还要装出忐忑赧然的模样,羞怯怯一抿唇角,“嬷嬷是说太子殿下?他今天就到了吗,不是说我还要在咱们府里熟悉一阵?”
嬷嬷没有正面回答,“要不说你福气好,不必苦等了。”
“可这身衣裳…似乎不是女使的规制。”
“你刚来不知道,咱们府里的一等女使就这么穿,”嬷嬷笑得慈和,殷殷叮嘱,“好好打扮,午后跟我走。”
绿芙也只有答应,想起一事,又唤,“嬷嬷。”
嬷嬷有些不耐,“又怎么了?”
绿芙伸手,露出腕上紫金镯,“这个不取下来?”
这东西名为紫金,实际就是铸香炉用的风磨铜,并不值钱,却坚硬无比,圈口很小,小筑里的姑娘十岁起便戴着,等人长大了,除非用特制的锯条慢慢锯开,否则再无法离身。
这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跑,上头还篆着小筑的名字。
按例买卖做成,刘氏就该命人取下的,可她这桩生意特殊,始终没动。
嬷嬷皱眉,“事发突然,哪还来得及取它,又不让你今天就勾人上床,注意些便是了!”
绿芙心下微松,等人走后,关紧房门,长长舒了口气。
才看到那般惨像,转头就要打扮整齐去伺候人,她只觉疲惫,甚至有些恶心。
绿芙用力拍拍脸颊,自我开解,“没事的,打起精神来…等讨了那家伙的嫌,就能全身而退了。”
她留了个心眼,更衣时将长乐丸尽数取出,一点点塞进香包,直到米珠大小的药丸全部被艾绒包裹,重新佩在身上。
出门时,嬷嬷把她送头到脚检查一遍,香包也捏了捏,没瞧出异常,拔出她发间金钗,换了只玉柄的小巧珠花,才让她上车。
*
马车行驶许久,直到星幕低垂,停在了城郊。
绿芙环顾四周,只见昏暗夜色里山水连绵,三叠楼阁坐落在碧湖之畔,即便暮色四合,依旧能窥见风雅后的精致豪奢。
不对劲,绿芙心想,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若如时雨歇所说,太子为人端方清正,怎会一到扬州就来这种明显是豪绅私邸的地方寻欢作乐。
“别看了,快走,”嬷嬷推她一把,“贵人还等着。”
绿芙看了眼楼前看守严整的数名扈卫,都身佩环刀,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只好跟她进去。
一直走到二楼长廊最深处,嬷嬷推门而入,里头灯烛辉映,美酒佳肴琳琅满目,却并无觥筹交错之声,唯盐运使赵敬云独自临轩观月,手里捏了只碧玉烟管,玉斗内正袅袅升起丝缕白烟。
绿芙看见他,便想起红袖的惨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尤其他闻声回头时,呼吸差点骤停。
嬷嬷笑得谄媚,“大人,绿芙姑娘到了。”
赵敬云挥挥手,嬷嬷自觉退下,顺手把房门带上了,经过长长的步廊,叮嘱楼梯口的扈卫,“把好门户,你们知道规矩,不论里头怎么叫喊,都别让人跑出去便是了。”
她交代完便下楼,也忍不住露出嫌恶之色,叹了口气,快步离开。
房内一时寂寂,赵敬云直盯得绿芙头皮发麻,实在受不了他的视线,恭声问,“大人,知府和殿下还没到吗,可要奴婢下去瞧瞧?”
话音未落,赵敬云嗤笑出声,字里行间都能听出他的松弛和喜不自胜,“殿下来不了了,杨知府也忙这事呢,这阵子他可有的累,也来不了了。”
绿芙心脏猛地往下一坠。
夜风吹拂,带进窗外湖水凉气,直教人浑身发冷,她硬着头皮道,“既然这样,不然奴婢就回杨府等着…”
“你过来,”赵敬云看出她退却之意,硬下声音,“给我斟酒。”
绿芙想到门外那些人高马大的看守,便一阵绝望,只得上前,去取案上青釉神兽樽里的酒杓,手却被啪地攥住。
她身体纤薄,一把便被拖到了窗下,抬头对上赵敬云装都不装的嘴脸,笑道,“还想什么殿下,他有没有命活都不知道呢,跟着我不也很好吗?”
绿芙手肘磕在地上,小臂顿时麻了,赵敬云信手翻过来,端详雪白关节上擦出的一片血痕,“哎呀,都破了。”
绿芙疼得直抽凉气,竟见这畜生露出兴奋之色,“就是这样,你瞧瞧,端庄优雅的美人有什么好看,流血的恐惧的美人才好看。”
他翻转烟管,灼烫烟丝全部跌落。
房内响起一声尖叫,混杂着碗碟杯盏跌落之声,穿过长廊,连守在楼梯口的扈卫都听见了。
两人见怪不怪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耸肩,“得,今天又别想睡了。”
另一个嗤笑,“这夜莺运气好,外头出了事,姓杨的过不来,还少个人折腾她呢。”
两人各自塞起耳朵,靠着墙闭目养神。
绿芙手臂红肿,挣起身欲跑,被赵敬云拖了回去,她吓得脸色惨白,哭叫求饶,“大人,求大人放了我吧,我什么都听您的,大人…”
赵敬云原本充耳不闻,可见她话没说完,呼吸却急促起来,像是被扼住喉咙,眉头紧皱,神色痛苦,足下乱蹬,双手不受控制地抓挠领口。
赵敬云像只逗弄老鼠的猫,见她这般,饶有兴致地停了,俯身细细端详,恍然大悟道,“是长乐丸对吗?杨沛丰忙成那样,没顾上给你药,是不是?”
他解下腰间荷包,取出一颗,“想不想吃?”
绿芙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狼狈地匍匐上前,“求大人给我…”
赵敬云蹲下身贴近,“什么?”
绿芙满眼是泪,总算挨到他跟前,还在往前挪,难耐伸手,“求大人给我药…求求您!”
赵敬云忍俊不禁,“你再说一遍,我没…”
咣——!
话音戛然而止,绿芙另一只手摸到滚落在地的沉厚酒樽,抄起来便重重抡到了他脑袋上。
赵敬云满眼不可置信,捂着流血的额头栽倒。
绿芙早就吃过药,遑论发病,只是这一击用了全部气力,自己也踉跄后退,幸而窗户够高才没掉下去。
赵敬云没晕,张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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