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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如何摆脱黑化反派》7、谧山忽闻惊鹊声(第1/3页)
姒芙茫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做什么?他想干什么?
手上一沉,寂无寐轰然倒下,面色惨白如纸,一线刺目的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一片死相。
姒芙脑中一嗡,下意识扶住他,“寂无寐?”
唤了两声,他毫无反应,双眼紧闭身姿摇摇欲坠,有如任人摆布的破烂。姒芙慌乱无措,情急之下扯开船帘大喊:“陆之轩!”
陆之轩躲在小君儿船上,没空理会她,姒芙又大喊一句:“寂公子出事了!”
话音刚落,陆之轩倏地冲了出来,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身后小君儿似拉了一把,他却一个起落飞了回来。
他掀帘而入,急急询问,“怎么回事?”
“他……”姒芙愣了愣,随口扯了一句:“他好似旧伤发作了。”
陆之轩一见姒芙怀中的寂无寐,面色一变,二话不说扛起他腾云而起,一个眨眼不见踪影。
姒芙紧追而出却被湖水拦住了去路。她一个靠腿走路的凡人又如何追得上纵云的修士?
“快靠岸!”姒芙厉声催促船夫。
船夫年过半百,行事稳重,闻言撑着船篙不紧不慢向岸边挪,对于她的急言令色置若罔闻。
姒芙恨不得抢过他的船篙亲自撑船,眼光一扫,却见旁边画舫的小君儿趴在船头哭,对着陆之轩离去的方向哀哀戚戚:“公子,公子你怎就这么撇下君儿走了……”
哭声抑扬顿挫,姒芙只觉烦人得紧,不过一个恩公和恩客,还哭出真性情了?
姒芙心急如焚,哭声催得她愈发烦闷,只好掏出一锭光亮的银锭子往船夫怀里一抛。
船夫见了整整一枚银锭处变不惊,可手中竹篙一点一挑,船儿仿佛在云中飞了起来。
一上岸,姒芙奔向岸边的鹿车,谁知那小君儿不知何时追了过来,一把扯住她。
“姑娘,你可知陆公子去了何处?”
姒芙一把甩开他:“滚开!”
小君儿被甩得一个趔趄,又爬回来执着地拽住她的袖角,“姑娘,奴等了陆公子好多时日才等到他,你就可怜可怜奴,若陆公子厌弃奴,奴可就没活路了。”
什么没活路,不过就是南风馆的老鸨不待见他而已。
姒芙冷眼睨他,“活路?你若再碰我一分,我现在就、地、把你活路给掐死!”
死皮赖脸的小君儿终于被姒芙冷眉怒目吓到,颤巍巍收回了手。
姒芙头也不回地踏上车,鹿车外的小君儿换了个哭法,不再哭得撕心裂肺,转成了悲愤的抽噎。
这小君儿在南风馆里名头响亮,怎可能因为陆之轩的一时冷落就没了活路?不过是少了个最大的金主而已。
姒芙只觉得这些惺惺作态的风尘之人太碍事,戏都演到了她门口。
忽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姒芙催促鹿车的蓦地手一顿。
碍事……是了……寂无寐也是碍事之人,她为何如此紧张他?
自寂无寐与她重逢以来,他表面温和有礼,私下却屡屡试探,她至今没看清寂无寐的用意。
潜意识里觉得他危险,既然对他避之不及,她为何要在乎他的死活?
他若真……因伤去世,她不是正好少了个麻烦?还可及早拿回塑月,岂不是一举两得?
更何况,那一掌是他自己打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姒芙纷扰惊慌的心头一静,默默靠回车座。
她方才真是关心则乱,没了分寸,竟然急不可耐要去看望他?
她何时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姒芙略一沉吟,在车壁上一敲,两只鹿儿听话,调转方向朝玄善门归去。
莫怪她狠心,两人之间本就不该有牵扯。
寂无寐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一晚陆之轩果然未回宗,姒芙望着紧闭的院门,缓缓掩上窗扉。
她向来浅眠多梦,许是寂无寐白日在眼前晃荡太久,她莫名梦见呆了三年的冒儿山。
冒儿山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山头,地处两界交接处,人烟稀少,山中常年盘踞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精怪。
精怪调皮,总爱戏弄进山的猎户平民,于是山里有了妖怪作乱的传说。
梦境落在她救下寂无寐半年后。
寂无寐的经脉几乎碎成了渣,整整半年仍旧在濒死边缘徘徊,她不得其法,日日用珍贵的丹药和续命的禁阵吊着他一口气。
不记得第几次给他拼凑经脉无果,她累倒在他胸口,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她陷入绝望。
这股绝望不是为寂无寐,而是为她自己。
眼泪无声滑落,染湿了他的衣襟,突然,身下之人的胸腔内传来闷响:“既然无力回天,别再白费力气,挖个坑把我埋了吧。”
她悚然一惊,怔愣愣盯着他,开口第一句却是:“你不是哑巴?”
整整半年,寂无寐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声不响,不发一言,她一直以为……他不会说话。
他嘴角牵了牵,好似要笑,却忘了怎么笑一般,没牵出个像样的弧度。
黯淡无光的眸子飘回头顶虚无,又成了那具没有生气的死人。
见他这模样,心头那股子绝望一烧,她莫名就来了脾气。
明明还能说话,明明还剩着一口气,明明她没日没夜救着他的命,他却比她先放弃。
凭什么!
她怒急攻心,一把扛起身下这个破烂,扛到小茅屋外的院子里。
院子里养了一群鸡鸭鹅,都是她的果腹之物。
她将他丢在角落,拿起一把大铁锹,气鼓鼓地挖起了坑。
寂无寐颓然坐在角落,眼神无光面向她,也不知是否在看她。她只撬了两捧土便丢下铁锹,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绿色圆球样的东西,举到他眼前。
“这是我历经千难万险淘来的浮光树种子。”她指着上头横断的裂纹,气冲冲道:“别人都说这种子废了,发不了芽,可我偏不信,将它留到了现在。”
说完,她将种子往土坑里狠狠一掷,斜眼瞪向寂无寐:“我现在就将它埋了,我定要让你看看,要所有人看看,这颗种子,它能活!”
聒噪的鸡鸭鹅绕着静默不动的寂无寐嘎嘎乱叫,她莫名觉得他在这堆活物里,有了一丝活人才有的气息。
他好似笑了一声,鸡鸭霎时扑腾乱飞,杂乱的羽毛落了满身,几片落在他濡湿的乱发上,有几分狼狈的生动。她蓦地想起,这半年来她从未好好帮他收拾过。
她又吭哧吭哧将他扛进浴桶,拿过葫芦瓢狠狠往他头上一浇,嘴里还在念叨:“我要给它浇水。”
又丢进一把珍贵的草药:“我要给它施肥!”
她趴在浴桶边缘,定定与他对视:“我要让他重焕生机!”
“我都没有放弃,你凭什么放弃!”她很生气,气他的自暴自弃。
水珠从他脸颊滑落,眼珠比清澈的水滴更剔透。
他静静凝视着她,黝黑的瞳仁轻轻一动,有如死寂多年的湖水遇风起了微澜,隔着山川湖海三界六地,他穿越黄泉弥漫,骤然停立在她眼前。
沉默良久的人再次缓缓开口,“我叫寂无寐。”
嘶哑的声音有了微弱的波澜起伏,缓慢而铿锵。
“记住我的名字,寂无寐。”
姒芙蓦地睁眼,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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