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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逢春》16、顺藤摸瓜(第1/3页)
雨落是在二更时分,萧卫承放下题本,眉心阴翳不散。
时飞听见动静,轻轻推开门,进去将温凉的茶水换成新的。
萧卫承看向窗子,蹙眉,“外头下雨了?”
“是,一刻钟之前落的,现下大了。”
屋檐上一阵接一阵的哗哗声不绝于耳,吵得心烦。他推开窗子,隐约看见檐角上雨花四溅的莹白。
没由来的,他想起那天傍晚,她脸颊边滑落的那串串泪珠。
颤悠悠的柔嫩,同那烛火下的雨丝一般无二,惹人心怜。
眼眸微暗,萧卫承回到书案后端起茶杯,“冯青,查到消息了吗?”
时飞在一旁垂手站着,“回侯爷,还没有。”
茶杯在他胸前停住,“嗯?”
时飞有瞬息的冷汗直流,“侯爷,楚闻城里城外摸排了两遍了,形迹可疑的人都查问过了,确实没有冯姑娘的消息。”
茶杯被放回桌上,萧卫承眼底泛出寒意。
时飞咽了咽口水,求情道:“侯爷,楚闻连通缉带摸查,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不语,依旧半低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时飞不敢大喘气,只能绷紧神经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问,“江行雪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江大人在督查户部的工作,其余时间,都在江府养伤。”
手指在桌上轻敲,他沉思片刻,道:“多加几个人,密切关注江行雪的动向。”
顿一顿,他想到了什么,“一旦他有什么非正常行动,立刻来报。”
时飞点头应下,迅速出门部署。
萧卫承转头,檐外雨幕如银丝千落。倚在椅背上,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很香,煮的正当时,趁着窗外雨声潺潺,更见风致。
低头品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水中沉浮不定的茶叶上,他眉头不禁轻轻一跳。
一个逃难而来的孤女,竟能在他的天罗地网中躲如此之久,他的好青青呐,真是一次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
雨,好大的雨,玉山倾倒,坠雨如瀑。
冷,她的牙齿在剧烈打战,抖得字难成句。
身后忽然一片炙热圈揽而来,烫得她头脑发蒙,视物不清。转过身来,却听见头顶一声轻笑,下一秒,她湿透了的束胸,被尽数扯下。
冰冷的雨水和阴冷的目光尽数黏在裸露的皮肤上,刺得她猛的睁开眼睛。
剧烈的喘息让她有一瞬间失神,几乎分不出自己身在何地。
坐起身来,胸脯依旧起伏不定,被子堆在腰间,逶迤环绕她的腰身。被窝的余温还在,她默默垂下头去,用手捂住了脸。
刚刚,她竟然梦见了萧卫承。
比噩梦更不能让她接受的是,惊梦初醒,她脑海中萦绕不散的,除了伪装被识破的恐惧之外,竟还有那短暂的一点温暖。
真是,……可笑
按了按太阳穴,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披衣下床。推门出去,外面早已云销雨霁,又是一个好天。只是经了雨,天是越发凉下来了。
姜慧怕她冷,昨晚就把自己的夹棉褂子送给了她,如今穿上,尽管晨起的寒风瑟瑟,也不觉得冷了。
伸个懒腰,就见常兆福从厨房出来,把扁担放在走廊角落。他见逢春起床,便道:“洛姑娘,慧娘正吃早饭,你去堂屋一起吃吧。”
在老板家工作却起得比老板还晚,逢春很不好意思,她走到院里,要接过常兆福手上提的豆桶,“常大哥,我来做吧,我今天已经起得够晚的了。”
常兆福不给,把逢春往堂屋推了推,“你姑娘家家的,怎做得起这种重活。你去跟慧娘吃饭,吃完把前头的桌椅板凳收拾了就好。”
姜慧没怀孩子的时候,小店里的大部分活计也都是常兆福做,姜慧只负责上上菜,打扫打扫卫生这种小活儿,连客人余下的碗筷,都没让她沾过手。如今逢春顶上来,常兆福自然也没有要她多做活儿的打算。
看逢春还不愿去,他干脆出声喊,“慧娘,洛姑娘起来了!”
逢春赶忙摆手阻拦,然而身后迅速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春春!你起来了!”
看逢春还在院里干站着,姜慧提着裙子跑下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我们去吃饭!”
逢春拒绝不得,被姜慧拉着坐下去,手里又被塞了双筷子,抬起头,姜慧笑盈盈地冲她笑,“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对了,你昨天晚上讲的那个故事,那公子看见的是他在找的那个姑娘吗?快快快,我们边吃边说!”
逢春哭笑不得,“慧娘,我来你家是干活儿的,哪有干活儿的坐着吃饭,老板在外面忙的道理啊?”
姜慧一拍桌子,朝她瞪眼,“谁是老板?这里我说了算!再说了,你给我讲故事解闷,难道就不是干活了?”
她把鸡蛋塞进她手里,“快吃吧快吃吧,待会儿要真忙起来,我就没法儿听你讲故事啦!”
虽已为人妻,怀了孩子,可姜慧到底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逢春心疼她,默默叹了口气,点头:“好,那小的都听大老板的!”
姜慧嘻嘻一笑,又给逢春夹了一大筷子菜。
巳时初,逢春收拾了桌椅碗筷,赶到前头去开大门,挂牌子,搬桌椅,打扫卫生。
起初还并不忙,待到巳时末,渐渐有人来吃饭,店内人声喧闹起来,逢春便不得不在厅堂上如一只花蝴蝶来回穿梭。
点菜,上菜,收拾碗筷。还好姜家饭馆店小,哪怕上客了,逢春一人在前头也勉强能忙得过来。
正午的时候出了太阳,店门口青石板上水渍被照得闪闪发亮。逢春忙里偷闲,在外面喘口气,可笑自己居然还心疼姜慧,有那功夫,不如心疼心疼自己诶!
店内有人喊结账,逢春忙应了一声,转身又飞进小店之中。
巷口,江行雪翻身下马,鹤氅下摆自马背上滑下,荡回他腿边,如涟漪不绝。
向巷子深处看去,落叶纷纷处,尽是石灰一色。唯有两家饭馆挑着的火红酒幌子,聊添一丝色彩。
松远跟在后面牵住马,手上拿着一沓勾画了的纸张册子,默默跟在后面。
那时已经过了饭点,巷子里那家姜家饭馆早无了高朋满座的热闹,只剩下一两桌唠嗑饮酒的闲客,絮絮地发出些细碎的声响。
江行雪拢着鹤氅,站在那小店门外,看见她拿一块抹布,正细细擦拭一张木桌。
正午的阳光热烈,屋内各处尽被照得亮堂堂,她身上那件褐色和绿色相杂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转身,一晃动,裙裾飞扬如蝴蝶翩跹。
她看着比先前胖了些,也精神了些。整个人如春日里抽芽的小树,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后面客人的酒壶空了,喊她一声“小二”,她便丢下手中的抹布,轻快地接过酒壶去添酒。
客人夸她干活儿麻利,跟先前老板娘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爽朗大笑,摆着手说他们喝醉了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她轻松自如得太自然,那开怀大笑的鲜活模样,先前在清风寨里,他从不曾见过。
松远将马拴好,看他站在那里不进去,低声问,“大人,为何只站在这里?”
江行雪不语,只是唇角微微扬起,静静看向屋内那人的眼睛,又温柔了几分。
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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