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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驸马她又在CPU帝姬》56、第 56 章(第2/3页)
规则,像是从什么器物上掰下来的碎片。
玉片上似乎还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在晨光下几乎看不清。
“这是……”萧明昭皱眉。
赵谨凑近看了看,迟疑道:“这纹路……倒有些眼熟,像是……像是道家的某种符箓纹样?或是密文?”
萧明昭心头疑云更重。
李慕仪身上怎会有此物?
还藏得如此隐秘?
是护身符?
还是……
她的目光又投向那些琉璃碎片。
赵谨已命人尽量拼凑,能看出大致是那只酒杯的形状。
萧明昭一块块仔细查看,忽然,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块较大的、带着杯底弧度的碎片上。
这块碎片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同于酒液的胶状物痕迹,已经半干。
萧明昭用手指轻轻刮下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草药和蜂蜜的奇异气味。
她脸色骤变!
“太医!传太医!”她厉声道。
很快,一位昨夜参与“查验”的太医被匆忙唤来。萧明昭将那片碎片和那点胶状痕迹给他看:“给朕认认,这是什么?”
太医接过,仔细辨认气味,又用银针小心试探,脸色渐渐变得惊疑不定:“启禀陛下,这……这气味,微臣似乎在一本古医残卷上见过记载。名曰‘龟息胶’,乃是数百年前一些方士弄出来的偏门之物,据说服用后可令人气息、脉搏微弱近乎断绝,状若假死,药效可持续十二至二十四个时辰,期间身凉体僵,与真死无异……但因配制极难,所需药材稀有,且对身体损害不小,早已失传,微臣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实物……”
龟息胶!
假死!
萧明昭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凉下去。
她踉跄一步,扶住桌子,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她没死?
至少,不是立刻真死?
那杯酒,她早有准备?
那胶状物,是提前藏在指甲或什么地方,在接过酒杯、饮酒的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投入杯中?
酒中的“鹤顶红”毒性,被这“龟息胶”暂时压制或改变了发作形态,造成了假死之象?
是了!
以李慕仪之能,她既然能提前察觉自己的杀意,又怎会坐以待毙?
她定是暗中寻得了这失传的奇药,赌了一把!
赌自己会在她“死后”放松警惕,赌会有机会脱身!
可是……她现在人在哪里?这东厢里躺着的“尸体”,太医反复确认过脉息全无,身体僵冷……如果真是假死,此刻也该在这里。
难道……
萧明昭猛地转身,再次扑到榻边,这一次,她检查得更加仔细。
手指按压颈侧、腕间,确实毫无搏动。
翻开眼皮,瞳孔已有些微扩散。触感冰冷僵硬……一切都符合死亡特征。
但有了“龟息胶”的线索,这一切都可能只是药效!
“赵谨!”萧明昭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昨夜,驸马‘身亡’后,到移来东厢,中间可有任何异常?可有人接近过她?看守的人呢?!”
赵谨努力回忆:“当时陛下……陛下悲痛过度,奴才等忙于照料陛下,是让两名可靠的内侍将李大人移过来的,途中并未离开视线。到了东厢后,奴才安排了四名心腹侍卫在外把守,两名嬷嬷在内照料更衣,直至太医前来……这期间,按理说……并无外人能接近。”
“按理说?”萧明昭抓住这个词,眼神凌厉,“也就是说,不能完全肯定?”
赵谨冷汗下来了:“这……内侍和嬷嬷都是精挑细选的,应当……”
“应当?”萧明昭冷笑,“李慕仪连朕都能骗过,连‘龟息胶’都能弄到,她若真想布局脱身,会没有后手?查!给朕彻查昨夜所有经手之人!还有,这东厢内外,给朕一寸一寸地搜!看是否有密道、夹层、任何可以藏人或通行的机关!”
命令一下,整个公主府东厢院落顿时被翻了个底朝天。
侍卫、暗卫、内侍全部动员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最先有结果的,是对昨夜经手“遗体”的内侍、嬷嬷们的审问。
两名抬送遗体的内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反复叩首发誓全程未曾离开旁人视线,绝无动手脚的可能。
而两名负责更衣的老嬷嬷,其中一位早已在萧明昭离房搜查的间隙,被内应仆妇寻机送出了府,剩下的一位则抖抖索索地招了——
昨夜更衣时,那位一同进来的、自称“手脚麻利懂寿衣整理”的浆洗仆妇,曾以“为逝者整理发鬓、遮挡面容避秽”为由,短暂挡在了榻前,不过数息的功夫,她只当是老规矩,并未在意。
赵谨立刻带人锁了那仆妇的住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在床底暗格里翻出了一小包没用完的鱼鳔胶、脱胶桑蚕丝绢,还有一张画着人脸轮廓的草纸,边角处写着几行调整肤色的草药配方,以及一小包残留的龟息胶药粉。
太医匆匆赶来查验,脸色凝重地回禀:“陛下,这桑蚕丝与鱼鳔胶,便是制作□□的原料!薄如蝉翼,遇温即贴,混以铅粉、寒水石调至与真人一致的死白肤色,连眉痣、纹路都可精准复刻,若非刻意揭下,肉眼绝难分辨!而这药粉,正是与杯底残留一致的龟息胶!”
萧明昭捏着那包药粉,指节捏得发白,骨节泛出冷硬的青白色。
她终于在这一刻,拼齐了李慕仪整个布局的完整链条,连一丝缝隙都找得明明白白。
替身是早就运进来的,更是早就进入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假死状态。
公主府的监视从来只盯着东厢的李慕仪,谁也不会在意浆洗房每日进出的、裹着脏被褥与桌布的板车。
早在昨夜宴前十二个时辰,秦伯就已让那名自愿配合的、肺痨濒死的孤女服下了龟息胶,待其进入脉息全无、身凉体僵的深度假死状态后,便裹在防水油布与厚被褥里,借着宴前筹备的混乱,光明正大地混进了府中,藏在无人问津的浆洗房地窖里,连搜查都不会扫到那里。
而调包,就发生在她离房的那短短一刻钟里。
她因龟息胶的线索暴怒离房,全府侍卫都被调动去搜查书房、院落、围墙,卧房里只剩下内应和被买通的嬷嬷,数息的功夫,就能完成榻上人的调换。
那替身本就久病枯瘦,身形与李慕仪别无二致,脸上贴着精准复刻的面具,手腕上提前做好了一模一样的割痕,连假死的状态都和李慕仪分毫不差,哪怕她此刻回头再看,也绝难看出破绽。
随后,内应借着收拾换下来的血衣的由头,把假死状态的李慕仪裹在衣物里运出卧房,顺着早已踩好点的排水暗渠送出府外,秦伯早已在护城河对岸接应。
天衣无缝。
每一步都算准了她的情绪,算准了府里的混乱,算准了所有人的视线盲区,甚至连龟息胶的药效时长,都卡得分毫不差。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往“请”秦管家的暗卫独自回来复命,脸色难看:“陛下,属下赶到时,那小院已人去楼空!据邻居说,昨日傍晚还见秦老仆在院中活动,但今晨便不见踪影。屋内整洁,并无打斗痕迹,但一些细软和日常衣物已不见,像是……自行离去。”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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