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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直播到一半发现观众全是阴兵_淮砚生》第23页(第1/2页)
刚走两步,“噗通”一声栽地——
不省人事。
再度睁眼时,面前罩了一层红纱,朦朦胧胧的,透过缝隙,隐隐约约能瞧见面前的景物变成了一座古朴院房。
屋外很吵闹,依稀能听见有人在碰酒杯,高谈阔论、追逐嬉闹的声音。
“嘎吱”一声,门开了。
江向阳看不清来人,只感觉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跟前,唤了声“阿姐”后,他的自主意识便开始模糊。
“阿姐。”阿生偷溜进别院,悄悄将手里的松子糕塞到姐姐手里,“今天外面人多,父亲喝了好多好多酒,说咱们张家要好起来了,他高兴。”
“娘亲呢?”秀娟轻不可闻的声音,从盖头里传出。
“娘今天没出屋子。”阿生扣着手,小心翼翼看了姐姐几眼,又道,“阿姐,你放心,父亲说了,还有几年我就可以参加科举了,等我一朝中榜,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秀娟抬起手,揉了揉弟弟脑袋,“好,姐姐等阿生高中状元,以后咱们家啊,就有状元郎了。”
阿生“嗯”了一声,很是高兴,将刚才从宴席上偷偷藏的糕点,一股脑塞进姐姐手中,边塞边碎碎念道。
“阿姐,钱尚书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派人来接亲了,你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要是在那边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定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阿娘哭了三晚了,她不让我跟你说……”
秀娟紧了紧手中巾绢,眸中,无悲无喜。
“那阿姐,我先出去了?父亲不让我进来,我是偷溜过来看你的。”
“嗯,回去路上慢着些,别跑,当心摔了。”
阿生看着榻上凤冠霞帔的姐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闷闷的。
他想陪着姐姐,可又听府里的婆子们讲了,出嫁之人的闺房是不允许男人进的,会损名声。
自己还未及冠……应当,不算坏了规矩罢。
阿生看着坐在喜床上的姐姐,两步三回头,又小声叮嘱起来:
“阿姐我走啦!糕点记得吃!”
阿生风风火火跑出西院,绕过了会客堂,他今天兴致并不算很高,平常这个点,他都会缠着阿姐一道出门逛集市的。
可今天,阿姐马上就要嫁给一个老头子了,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东拐西拐,不知怎么就拐到了母亲的东院。
还未进门,争吵声从里头传出,很激烈。听着,像是父亲母亲的声音。
阿生猫着腰,从窗台底下偷偷溜过,找了个垫脚石,稳稳当当踩在上头,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眯着眼,往里看去。
“老爷,婚事真的不能推吗?”
“推?怎么推?那边马上派人来接亲了,你让我悔婚?你可知道,现在悔婚,我张实千这张老脸往哪搁?你闺女,张秀娟,她的脸往哪儿搁?”
父亲怒火中烧,将桌上茶杯高高举起,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瓷盏在地上蹦得四分五裂,碎片铺了满地。
母亲坐在凳子上低啜,不时拿起巾绢擦拭眼角,哽咽着:“当娘的,怎么会不心疼女儿,她才十四啊,那钱尚书,年过古稀,就这么让她去给人家当妾……”
“当妾怎么了?钱尚书有权有势,还能委屈她了不成?”父亲也坐了下来,像是气狠了,不断顺着胸口处。
“走盐那事儿,恐怕要兜不住了,老孙老冯他俩别说乌纱帽,现在项上人头都难保!怕是下一个……”
“钱尚书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啊,你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啪——”
父亲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母亲侧脸上。
“我垮了,你们娘仨谁也跑不了!”
“别哭哭啼啼的,让外人见了,不好看。”
“老爷,会客堂那边有人找。”
小厮毕恭毕敬的站在院门口,阿生悄悄躲进拐角,避了开来。
“来了。”张老爷理了理衣服,转头看见捂着脸还在低泣的妻子,威胁道,“赶紧去换身衣裳,待会儿钱尚书那边来人了,看见你这幅模样,要是丢了我的脸,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生回头看了看内院,母亲的低泣声很小,若有若无。
父亲已经整理好衣衫,站到了小厮面前,“今天之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见任何闲言碎语,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张老爷“嗯”了声,这才甩手大步往前厅走去。
阿生悄悄跟着父亲,来到了会客堂。
“张老爷,别来无恙啊,近日身子可好?”
“魏千户!哎呀托福托福,您今日能来,简直蓬荜生辉啊!”
两方言笑晏晏,张老爷抱着拳弓起腰,俨然一副好相与的谦卑模样。
魏千户摆摆手,客套起来:“哪里哪里,能得张老爷相邀,实乃鄙人之幸啊。”
门外,唢呐声震天响,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站在张府门口。
“哟,来了。”魏千户放下了手中茶杯,对张老爷作了个“请”的手势。
“请。”
张老爷笑着,大步流星领着宾客出门迎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还未走到门口,小厮慌慌张张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指着西院方向——
“老爷不、不好了!小姐跑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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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张府(一)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
混沌、潮湿,腐朽的泥腥味儿,灌入鼻腔。
江向阳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在树林中不停、不停奔跑,身后有很多人举着火把,很是嘈杂。
那些人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东西……
他听不清。
林间笼罩着一层黑雾,景象失序。
树木高耸着,一片片树冠蔽了天,分毫光亮都不肯降下,一座暗无天日的迷宫,正悄然引人没入深处。周遭静得可怕,脚下踩过的枯叶发出脆响,这具身体,到了极限。
夜晚的林间根本分不清南北,江向阳眼前,山路纵横交错,哪怕踏错一步,等待他的都有可能是万丈深渊,火光越来越近,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传来。
潜意识里,陡然迸发出强烈的求救信号。
不能停,绝不能停!
这缕意识不是他的。
江向阳很清楚,是这具身体发出来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执念——
逃,这次一定要逃出去。
身上的布料非常不合身,像是特地做小两个尺码一样,紧紧勒在脖颈处,如同刑具般让人无法喘息。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扼住喉管的窒息感。
更别提眼下还在林中亡命奔跑。
江向阳试图扯开领口,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衣服构造奇怪得很,越扯,领口缩得越紧,扯一下,紧一下,只能紧紧扣住领襟,用几根手指生生隔出一道喘息缝隙。
“快!小姐就在前面!”
那群人眼中满是精光,语气间,透着一股子即将追捕到猎物的兴奋感。
“快!小姐跑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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