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仰春》30-35(第8/19页)
张纸巾,她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纸巾湿透了,捏在手心里,团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走?”林朝问,声音哑哑的。
盛絮想了想:“你赶我走?”
“不是。”林朝摇头,顿了顿,“我怕耽误你上课。”
“小孩生病了,停课一周。”盛絮说得理所当然。
林朝知道这一周本来就是为了她空出来的。
林朝看着她,忽然又想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把桌上的碗收了。
水龙头哗哗响,她低头洗碗,盛絮站在旁边,拿抹布擦桌子。
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洗完了,林朝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
“盛絮。”林朝开口。
“嗯?”
“你想看个东西吗?”
盛絮放下抹布,看着她。
林朝带着盛絮走到二楼,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封面是淡蓝色的,边角有点卷,翻过很多遍。
她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个本子,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转身,递给盛絮。
“你看看。”
盛絮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林朝的字,小小的,整整齐齐。
“今天看见他在打篮球,校服袖子挽到手肘。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发光。”
盛絮抬头看了林朝一眼。
林朝没看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盛絮继续翻。
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是江知乾。
他的笑,他的话,他递过来的牛奶,他拽着她跑过马路时掌心的温度。
林朝踩他的影子,踩了三年,每一脚都写在日记里。
她写“他没有喜欢别人”,写“可也没有喜欢我”,写“他是我无法企及的阳光,但我会蓄意逐阳”。
盛絮翻到后面几页,手指停住了。
那是林朝从京州回来之后写的。
“他又出现了,还是那个样子,傻乎乎的。他说,你回来我就高兴。他不知道,我回来,是因为他在。”
再翻。
“今天他蹲在阳台上给我唱歌,冻得直哆嗦。我给他拍雪,他的手是凉的,肩膀也是凉的。他说你是最好的林朝。他不知道,他也是最好的江知乾。”
盛絮合上本子,抬起头。
林朝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都写了这么多年。”盛絮说。
林朝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从初一开始。”
盛絮看着手里那个卷了边的本子,忽然觉得它很重。
不是纸重,是那些年岁重,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重。
“他怎么拒绝的呀?”盛絮说,“还是不想谈恋爱?”
林朝摇头:“他说我是他妹妹。”
盛絮愣住了。
林朝抬起头:“他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好的妹妹。”
盛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楼下茉莉花的香气。
林朝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翻到“他没有喜欢别人,可也没有喜欢我。”
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絮絮,你知道吗?我的世界斑驳无比,他是带着春风的光。”
“我真的以为我的世界万般都是他,没他我不行。”
林朝把那一页撕下来,折成纸飞机。
折得很慢,每一个折痕都压得很实。
“盛絮,你说,这些是不是该放下了?”
盛絮看着她手里的纸飞机,没说话。
林朝举起手,把纸飞机扔出窗外。
它飞出去,在风里打了个旋,然后慢慢往下落,落在隔壁的小巷。
林朝把其他页码,关于江知乾的也全部撕掉。
折成纸飞机,扔掉。
林朝看着它落下去,站了一会儿。
盛絮问:“情绪好了些吗?要不去洗个澡?”
林朝点头。
等林朝洗完澡出来,盛絮说:“要不把纸飞机捡上来?有些不环保,还要扫地阿姨打扫。”
林朝点点头:“我正要去,我刚刚冲动了。”
盛絮跟着她下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楼的门开着,外面的光涌进来,亮得刺眼。
林朝走出去,在小巷旁边,蹲下来找。
路灯底下没有。
草丛里没有。
台阶旁边也没有。
林朝站起来,四处看。
风把纸飞机吹到哪儿去了?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
盛絮站在旁边,也跟着找。
“是不是被风吹到马路对面了?”
林朝摇头:“也许扫地阿姨刚好在清理,已经扔掉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风从巷口吹进来,凉凉的。
她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那些写了这么多年的字,那些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随着那只纸飞机一起飞走了。
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走吧。”她说,“上去吧。”
她转身往回走,没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江知乾坐在后座,低着头,看着那张被折过的纸,旁边还有好几张。
他把它拆开了,折痕一道一道的,像林朝的伤痛。
“他没有喜欢别人,可也没有喜欢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发抖,纸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前排的助理翻着行程表,头也不回地说:“江哥,明天上午九点有个会,咱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得去机场,明天晚上六点的飞机去上城。后天上午品牌方约了拍宣传照,下午……”
“我知道了。”江知乾打断他,声音有点哑。
他把那张纸叠好,折成原来的样子,纸飞机,放在膝盖上。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江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顿了顿,“开车吧。”
车子发动了。
江知乾转头看着窗外,林朝蹲着找东西,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没看清她的表情,看到林朝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车子驶出巷口,拐上大路。
他把纸飞机拿起来,放在掌心,好像很重。
是林朝这些年藏起来的所有心事。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江知乾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朝朝。”
—
四年后。
林朝站在摄影棚里,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被盘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摄影师让她靠在窗边,侧过头,看窗外。
她照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