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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25-30(第6/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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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往里走去,隋寒依旧在前,回手隔着衣袖拽着林亭松的手腕。
冷冰冰的石窟中,只有手腕上那点温热,林亭松竟有点舍不得挣开。
上次这样被人牵着,还是阿娘在的时候。
美好总是让人贪恋。
即便知道到头来可能什么也抓不住,却依旧控制不住沉沦。
不见光,就不知时辰。
不知时辰,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能永远停在此刻的错觉。
“你信鬼神吗?”
“你说若这世上真有神佛,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在众多愿望中看到我的呢?”
“难不成每次许愿都要报上姓名户籍生日时辰?那万一有相同的又该算谁头上?”
“……”
“喂,想什么呢?”
手腕的温度忽然消散,林亭松的额头撞进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
隋寒微微俯身,举着蜡烛贴近林亭松,说道:“和你说了半天,听到没啊?”
“失礼。”林亭松退后一步,“刚刚……在想那道士的事,你同我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隋寒摆摆手。
继续前行,火光在石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等等。”林亭松脚步一顿,伸手探向蜡烛,将火光拉向身侧。
石壁上有个刻得极浅的字——酉。
再细看,“酉”字旁边是个圆圈,圆圈右下方是个三角,三角右侧刻着个长条形状的框。
隋寒看着石壁上的图案,说道:“莫非贺舟说的就是这个?”
林亭松的视线牢牢盯着那个“酉”字,火光将他的侧脸线条映得有些冷硬。
“酉”字一般指时辰,或生肖中的“鸡”,不过怎么想应该都和“鸡”扯不上关系。
“是酉时的某个地点。”林亭松肯定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是个地点?”隋寒挑了挑眉。
“酉时,恰逢日暮,旁边的圆圈或许代表太阳。而三角一般是山的简化,至于这个长条……”林亭松顿了片刻,“会不会就是,焦土沟。”
三个字轻飘飘说出来,却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头。
“焦土沟,红石头,白水煮铁不煮粥。”
《须弥卷》那首歌谣,终于要有些头绪了吗?
“矿脉图你熟,想想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山吗?”林亭松问道。
隋寒的指尖顺着三角形的纹路来回划着,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残缺图纸,说道:“若只看我知道的部分,往西南去倒是有座山,不过除了特别高,也就没什么其他特别了。”
“这里曾经起过大火?”林亭松又问。
“没听老师提起过。”隋寒摇摇头,“不过,焦土二字,怎么说应该也得和火有关吧。”
“老师?”林亭松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空气仿佛忽然被攥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落樱画舫的主人。”隋寒的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画舫的消息,自然比你们深宫高墙灵通得多。”
“所以……”林亭松的声音也跟着压低,清晰而缓慢地刺破寂静,“堂堂落樱画舫少主,费尽心机入宫,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呢?”
“图谋?”
“你是不是始终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隋寒倏然抬眼迎上那锐利目光,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话本子里那些江湖组织,渗透朝堂,一般不都是为了……弄死你们,自己做皇帝吗?”
林亭松的心脏重重往下一沉。
最开始他分明觉得隋寒是个手段狠辣,又工于心计的人。
即便面子上维持着过得去,但心中却始终怀疑,甚至有些嫌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时常会被他丢到脑后。
如果隋寒的目的是取得自己的信任,那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达成了。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底已经被隋寒摸得差不多了。
可他却从没摸透过隋寒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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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秣梵罗是完全虚构的地方,参考了真实历史上的犍陀罗地区。
第27章 翻旧案
不过好在他擅长演戏, 即便萌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能收放自如。
“哪有什么好人坏人,立场不同罢了。”林亭松重新正视着隋寒的眼睛, 缓声道,“目标一致即为友,目标相悖便是敌。”
“以你的地位, 若是回去告发我,谁都会信。”隋寒向前倾身,逼得林亭松退后半步, “可你准备告诉他们什么呢?落樱画舫想谋反?证据呢?你有吗?”
“若是有,你尽管去。若是没有,凭什么就认定我有所图谋呢?”
“平白无故地诬陷,是会要人命的。”
空旷洞穴中微弱的风声, 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隋寒对云州矿脉了解不浅,换作今天是谁在这, 都会怀疑他。
林亭松虽说没有证据,但隋寒也从未给出过能让他绝对信任的理由。
那又凭什么信他呢?
“我从鸾台大牢出来之后,就没再视你为敌。”林亭松压下情绪,坦诚道, “可你对我隐瞒太多,要我怎么完全相信你呢?凭直觉?凭你救过我?还是凭什么?”
“隋寒,在朝为官,不像江湖那般自由, 我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就去相信谁。”
“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各为其主,但北代终究容不下两个主人。”
“璟帝待我不薄,我不能害了他。”
“如果今天我们身份互换, 你会信我吗?你敢信我吗?”
四周陷入寂静。
隋寒幽深的目光落在林亭松脸上,半晌后,直白问道:“那若只是单凭个人喜好呢?”
“若只看个人喜好,你会信我吗?”
蜡烛跳跃的光打进隋寒眼底,那里没有平日的轻佻狠厉,只有毫不掩饰的探询。
“我从没想过什么告发你。”林亭松呼吸一滞,所有的说辞瞬间堵在喉咙,默然片刻,叹道,“我不知这云州到底藏了什么,但无论落在璟帝手里,还是太后手里,都好过被什么乾先生拿去。所以,至少此刻,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林亭松不知道这算不算回应了隋寒的问题。
或者说,他知道这根本算不上回应,但他实在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回应。
在朝为官,身不由己,除了龙凤椅上的那两位,谁又能凭喜好做事呢?
“再往里看看吧。”隋寒挑了下眉,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火光在隋寒脸上投下阴影,林亭松沉默地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烛光渐渐向后摇曳。
前面有风。
隋寒的目光落在一处被坍塌碎石半掩的斜坡上。
斜坡陡峭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中,气流应该就是从那上面透进来的。
隋寒清理掉松动的碎石,率先攀上,将蜡烛插在石缝里照明。
顿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拉了一把身后的人。
两人扶着侧壁向上挪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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