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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惊!未来怀了死对头的崽?》30-40(第8/27页)
眼里满是少年,他点点头:“好。”-
两分钟后,两人出了家门往外走。
刚才父亲和爸爸在屋里抱住的那一幕,柯辛和路羽躲在门外透过玻璃都看见了,可父亲紧闭着门,他俩什么也听不见,不知道他俩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一开始父亲很激动地问爸爸怎么回事,爸爸一直沉默不语,后来爸爸就哭了,哭着哭着就抱住父亲了。
屋里的夫夫俩松开彼此后,兄妹俩以为他们说开了,结果这大晚上九点的,他俩竟然出门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路辞和柯栩前脚刚出了小院门,路羽和柯辛也悄然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柯栩和路辞坐上了去往清水河的公交车。
同时,柯辛和路羽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其后。
这个点儿,公交车上没什么人,柯栩坐在两排座靠窗的位置,目光望向窗外的街道,路辞就静静陪在他身边。
这条路不堵,不到四十分钟,公交车到站。
两人下了公交车,过了马路朝清水河边走去。
这里地处偏僻,沿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十月底的夜风冷嗖嗖的,柯栩不禁裹紧了外套。
两人走下河边的高台阶,看到了夜晚清水河的样子。
夜色中,河面呈幽深静谧的深蓝色,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还是曾经的样子。
柯栩带着路辞一直沿着河边往前走,走到了上次路辞以为柯栩要跳河的位置。
两人从高墙一跃而下,站到了下边的窄岸上。
一直跟着他俩的柯辛见状,差点尖叫出声来,是路羽及时捂住柯辛的嘴,她才没喊出来。
他俩快步上前,悄悄探头往下一看,万幸,爸爸和爹地在下头呢,没跳河。
兄妹俩蹲下来,聚精会神地听墙根。
柯栩往河边缘迈了两步,路辞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柯栩对他摇摇头,站到了河岸边。
他低头看向河墙突出来的一根短短的生锈管道,那上边写着序号字样,就是当年小猫掉进河里的那处,也是他坠河父亲救他的位置。
他永远记得这根管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路辞也看到了,那管道锈迹斑斑,直径不宽,长度不过十几公分,距离河岸大概近一米高。
柯栩靠着墙边坐下来,路辞也挨着他坐下了。
柯栩视线放远,夜晚的河水宛如一头张着大口的巨兽,刺激着他的记忆,不断涌现在脑海里。
或许是在路辞家里哭够了吧,这会儿的柯栩,情绪竟出奇的稳定。
少年缓声开口,将当年发生的事,每一个细节都讲了出来。
那是十一年前的深秋,也是这个月份,河水特别凉,凉得刺骨。
那年,他六岁,刚上一年级。
他们家就住在这附近,还没搬到小院那边。
那天,柯栩向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小小的少年玩心大,和几个同学一起沿着河边的栅栏一边走一边玩。
就走到这边时,几个小朋友调皮地跨上了栏杆,眼尖的柯栩很快发现了一只在窄岸上从远处跑过来的小白猫,他静静望着那只猫,想看它要去哪儿。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也发现了跑过墙下的小猫,他为吓唬小猫大喊了一声,小白猫受到惊吓,炸毛一般往旁边弹开了,结果就是这么一弹,弱小的身体直接弹到了河岸边缘。
柯栩亲眼看着它小爪子抓了几下,落了下去。
他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对各种小动物都没有抵抗力,那一刻,他担心得差点栽下栏杆。
几个小男孩赶紧跑到不远处窄岸入口,下了台阶跑到了小猫落下去的地方。
也算那小猫当时运气好,柯栩往下一看,竟看到它正蹲卧在那十几公分长的铁管道上。
他暂时松了口气,可小白猫所在位置距离河岸有近一米高,要救它上来有很大难度,柯栩试图唤小猫,让它自己上来,可小猫似乎爪子受伤了,还怕人,瑟瑟发抖得根本不敢动。
太阳下山,天已经暗了下来,再晚它会掉下去淹死的。
柯栩知道自己胳膊不够长够不到小猫,他跑上台阶想找大人去把小猫够上来,可没人愿意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两个同学也都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柯栩于是自己趴在岸边,往下伸手去够,可他尽量往下伸手了,距离小猫却还有半个手臂那么长。
他让两个同学拉着他的左手和左腿,几乎多半个身子都栽到了岸下,这次,他够到小猫了,可要把它抓上来,他就还得再往下。
右手好不容易抓住了小猫,他让两个同学往上拉他,可刹那间,抓他左手的同学不小心松了手,他直接连人带猫都栽进了水里。
顿时,柯栩浑身湿透,冰冷的河水淹没口鼻,抢占了他的呼吸,不会游泳的他一边胡乱扑腾一边喊救命。
两个同学也都慌了神,上去大喊有人掉水了。
也就在这时,父亲柯宏义骑着自行车下班路过,他不知道坠河的是谁,但他热心又善良,纵使只学了一次游泳还不熟练,听到有人喊救命,他立马扔下车子,跑了过去。
看见落水的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儿子,柯宏义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立马跳入了河中。
游不好就瞎游,柯宏义两腿在水里蹬动,呛一口水冒出头呼吸一口,很快游到了柯栩身边,儿子的脑袋已经栽进水里,柯宏义赶紧捞起柯栩朝岸边游去,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把儿子送上了岸,他也爬上了岸。
柯栩在路人按压了几下胸腔之后,吐出一口水,苏醒过来。
他醒来后看见爸爸就哭了,哭了没两声,他就想起小白猫还在河里。
柯栩扒着河岸朝河里看,那只小猫已经乱扑腾着游到距离岸边七八米远了,还没沉下去,虽然弱小,但它在用尽全力对抗死亡。
他哭着对爸爸说:“爸爸,小猫……还在河里……救救它。”
柯宏义扭过头看过去,的确看到一只小白猫在水里挣扎扑腾,再小也是条生命,柯宏义转身就要往下跳,周围的几个大人都劝他别去了,可柯宏义却不听劝,再次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可这一次,男人去了,就没再自己游回来。
柯宏义常年在工地干活儿,落下了腿疼的毛病,他游到小猫身边,抓住小猫转了个方向打算往岸边游,可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他的腿突然抽筋了,疼得他腿脚不听使唤。
柯栩不知道爸爸那是怎么了,他紧张地在岸边唤他,可爸爸怎么也游不回来,他越来越害怕,他想下去救爸爸,可身后的大人把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下去,没人会游泳也都不敢下去。
他亲眼看着爸爸的头顶消失在河面,没入了水里,周围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他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爸爸呢,爸爸呢!
那是九十年代,就是叫救护车,效率也很低。
救护车和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在河里沉了半个小时了,他们将人打捞上岸,已经无力回天。
妈妈来了,爷爷奶奶和姑姑也都来了,所有人围着已经失去呼吸身体冰冷的爸爸,那一刻,哭喊声,鸣笛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几乎响彻天际。
小小的柯栩站在旁边,害怕得浑身颤抖,眼泪早已流干,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只知道一个事实:爸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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