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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乌宁》11、CH·11(第1/2页)
季观峤把乌宁带回林浦路。
雷声混着雨声噼里啪啦坠压树枝,季宅里医护齐备,按照要求来的全是女性医者。
兰姨在季观峤身边照料多年,第一次见他带女孩出现,惊喜之余有条不紊地吩咐人去购置给乌宁的换洗衣物。
外衣被解开,手臂绑上血压计,意识模糊中,乌宁的眼皮被扒开查看瞳孔,女医生冰凉的手摸着她额头,温柔询问她有没有过低血糖史和药物禁忌。
眼前阵阵发黑,乌宁微弱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听清……
很快,手背传来蜂蛰般的刺痛,凉凉的药水顺着针头流入血管。
乌宁努力想睁开眼,抬一抬身体,意识却在拉着她下坠,迷糊的漂浮中,床边有脚步声和对话来往。
“她怎么样了。”
是季观峤,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像雪中的金箔,带着微冷的磁性。
女医生汇报:“烧得很厉害,三十九度二,低血糖性晕厥。从验血报告来看,排除细菌感染,就是普通的病毒性发烧,吃些药好好休息几天就痊愈了。”
“还有别的吗?”
“一时看不出,要看全身状况最好去医院做个系统性检查。不过病人目前的情况我建议暂时静养,补充营养。”
季观峤颔首,看向床上的乌宁,细细的胳膊裸在外面,手背上扎了针,血管泛着淡青色,脸庞陷入被子里,沁出细密的汗水。
他走到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回来给她擦汗。
女医生无声退下。
与毛巾的接触让乌宁密绒绒的睫毛发痒,无意识地闪动,像小飞虫。
季观峤从没做过这样服侍人的事,颇为新奇,小姑娘比他想象中更脆弱,潮热的鼻息扑到他手上,留下一段轻薄的水雾。
他拨开被沿,毛巾擦到她出汗最多的颈侧,冰凉的戒指无意间沾到乌宁的耳垂,她绯红的肌肤敏感地颤了下,随后歪头寻向凉意来源,轻蹭。
“咚咚咚——”
有人敲了三下主卧门。
蔺秘捂着手机进来,见此情形停一下才说:“季生,乔总急电。”
季观峤用毛巾擦净手,关上主灯离开卧室,只余床头一盏柔和的照明夜灯。
明亮的空间归于静暗,软管中药水一点一滴地流着,过了阈值,报警器嗡嗡震动,护士进来,帮乌宁起针。
乌宁惊醒。
她睡得极不舒服,身体阵阵出汗,时冷时热,刺激得胳膊肌肉酸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令人眩晕地晃来晃去,乌宁下意识揉了揉眼,确认晕的是自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俯身扒住床边想吐。
护士开了灯,轻拍她的后背:“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乌宁迷茫:“我在哪儿?”
护士探探她的额头,转身唤道:“傅医生?傅医生,病人醒了——”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乌宁肚子里只有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抬手抹唇,半撑起身子,环视四周。
这里不是医院,显而易见的私人卧室。地下铺陈卷草纹繁织的羊毛地毯,檀木床头柜上随意搁着半盒烟和金色打火机,斜对面的过道连接衣帽室与浴室,另一侧窗帘静静垂落,半掩月华。
卧室内萦绕着淡淡的沉香香氛,混合成年男人的气息,让她本能觉得不安稳。
这里是……
乌宁陡然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恰在此时医生随护士回来,把她按了回去,给她听诊测温。
留着微卷短发的女医生精神干练,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说:“你的血糖水平偏低,平时三餐要定时定量,不能节食,长期低血糖以后会发展成糖尿病的。”
看了看温度,医生又问:“你白天有没有吃过退烧药?”
乌宁:“没有,我只喝了一包小柴胡颗粒。”
“好。”医生点点头,收起仪器,“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开药。”
她们一走,乌宁连忙爬下床穿鞋,抱上床尾的毛衣外套就想跑,这卧室格局错落,面积快比她家里整间还大,乌宁找到门,按下门把手。
一连几下,按不动。
锁舌也转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意识到这一点,乌宁气从心起,捶着门咳嗽了好几声。
门外的佣人开了半扇门:“您在咳嗽吗,要不要叫傅医生回来?”
乌宁见到曙光:“不用,我要出去。”
门慢慢合上了……
“诶诶诶!”乌宁双手扒住门,“季观峤呢,是他不让我出去的吗?”
佣人不答:“季先生在书房,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要出去。”
很显然不行。
他竟然真的要关着她。
乌宁抑制不住地咳出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她在原地转一圈,转身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壶恒温的话梅水。
她亟需润喉,不管是不是给她准备的,都倒了一杯。
入口意外地好喝,酸甜生津,乌宁一口气喝了三杯,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还剩最后一格电的手机,先跳出来的信息是胡见霜的,激动地跟她分享审批突然过了。
再就是叶逢,在她说分手的那条信息后,他一连拨了五通电话,她没有接到,最后,他说:「宁宁,不要。」
情绪突然崩溃,乌宁低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蹲在地上难过了一小会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还是想试试出去。
乌宁拂开窗帘,发现与露台连接的百叶门未锁,外面天已经黑了,雨依然下着,淅淅沥沥浇灌着这栋别墅的花园。
花木芃芃,雨中也格外养眼。
乌宁无心欣赏,好冷。
她趴在露台墙边往下看,雾气蒙蒙的,看不清地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半残。
乌宁气馁。
屋内忽然传来动静,她冷眼看过去,是季观峤,那天在相园里见过的兰姨跟在他身后,弯腰把餐盘放在圆几上就出去了。
季观峤稍觉意外,一小时前还柔柔弱弱躺在床上的人,醒来就变得生龙活虎。
他解开袖口朝乌宁走过去,夜来风斜,雨雾打潮了她的长发,他轻抚那头乌缎,往下看了眼:“准备跳下去为你们的感情殉情吗?”
“……”
乌宁拨掉他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佣人拦下,她恼怒转身:“我要回学校!”
“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什么时候拘禁你了。”季观峤在沙发上坐下,“过来,吃饭吃药。”
乌宁回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你听不懂吗?我要回学校,现在。”
“退烧了会送你回去。”
季观峤不为所动,端起鸡丝粥慢条斯理地搅散。
乌宁瞪大眼睛:“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让我跟叶逢分手,我分了,难道你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一段话说下来,她嗓子哑意明显,胸口起伏得厉害,仿佛争辩这几句已用尽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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