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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18、好生委屈(第1/2页)
“来,玉芝,见过王妃。”身着暗紫色华袍的国公夫人含笑轻唤,将身旁的女子引至身前。
玉芝莲步轻移,裙裾微漾,至王妃座前深深一福,声如莺啭:“玉芝拜见王妃。母亲平日总念及王妃风仪,今日有幸得见,方知何为清贵天成。”
顾母目光在她身上悄然流转,唇边笑意温婉如春:“哎呦,快瞧瞧!都说江南烟水最养人,今日见了荣姑娘才知此言不虚。这眉眼盈盈处,似含三月春波;通身的气度,更是静雅如莲。尤其是这肌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宋玉芝眉眼弯弯,眸中笑意清浅,柔声谢过王妃的称赞,举止间尽显江南女子的温婉。
花厅外,假山石后,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悄悄趴着在假山上,透过石缝,探头朝厅内张望。
他下意识地也跟着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掐——嗯,我也嫩得能掐出水来。
“可期……”
颜可期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有人低唤他的名字,心口一跳,脚下不自觉一滑。
他猛地回头,只见陆时闲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唇角含笑,眼神玩味。
颜可期抚了抚心口,嫣红的小嘴轻轻一撅,嗔道:“师父,您净会吓人。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你偷偷摸摸躲在这儿,瞧什么呢?”陆时闲不答,只也顺着他的视线朝花厅中望去。
里头谈话声隐隐传来,是国公夫人热情不减的嗓音:
“王妃,要我说,摄政王与玉芝当真般配得很。王爷年轻有为、品貌出众,玉芝又通晓文墨、擅理庶务,若是缘分到了,将来进了王府,定能为您分担一二。”
她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几分姐妹间的体贴:“我同王妃情谊深厚,这些年见您为府上事事操劳,心里也跟着疼。”
陆时闲听得眉眼舒展,面色渐喜,竟像是比沐寒本人都要高兴:“哇!师兄竟要成亲了?这姑娘瞧着温柔俏丽,倒像是师兄会中意的类型。”
颜可期远远瞧着宋玉芝举止从容、言谈得体,容貌确也出众,心下暗暗比较一番,觉得与自己也难分高下。
他脱口轻声道:“若她来做嫂子的话……”话说一半,却不知为何心头一闷,仿佛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话音也跟着低软下来,奄奄地道:“倒也……还行吧。”
“哪里只是还行?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时闲并未看他,随口应道,目光仍停留在花厅中。
此时,只听顾母沉吟片刻,缓声接话:“姐姐说得在理。宋家是南江名门,家风清正,为世族典范。不瞒您说,我此前也曾动过结亲的念头。”
她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
顾家与宋家一北一南,皆是士族翘楚,若真联姻,确是强强联合,利益交织。
“啧啧,你听,连王妃都这般说。”陆时闲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颜可期,语气中带着几分看好戏雀跃。
“你不是师兄的男妾吗?这宋家小姐若真进了门,岂不成了正头夫人,你倒要做小了?”陆时闲一脸困惑地问出口。
他心里实在想不通,男子与男子之间究竟有何趣味可言。
这些皇亲贵胄果然变态,成天想这破玩意。
“啊!谁?谁暗算我?”陆时闲忽觉膝弯一麻,被石子击中,亏得他下盘扎实,踉跄一步便单足站稳。
定睛一看,竟是顾见轻,他登时委屈起来:“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便要谋害同门吗?”
“让你口无遮拦。”顾见轻语气沉冷,走近了又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陆时闲本就单脚勉强立着,被这一踹,顿时失了平衡,直直扑倒在草地上,啃了满嘴草屑。“师兄你!太、过、分、了!”
顾见轻不再理他,径自走到假山下,抬眼看向上头趴着的人:“宝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躲在这儿窥探,可不是君子行径。”
颜可期趴在假山石上,闻言回过头,直直看向顾见轻。他本就因先前种种心口发闷,堵得难受,此刻再被这般说教,眼圈倏地就红了,嫩白的小脸也皱成一团。
“兄长,你又凶我……呜……哇——”他越说越委屈,眼泪竟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顾见轻:“……”
他心里蓦地一紧,不禁自问:方才……语气太重了么?
“宝儿,怎地就委屈成这样。眼看就十一岁了,是大孩子了,还这般能哭。”
“兄长是坏人……专会欺负宝儿……”
“好了,是兄长的不是,兄长给你赔罪,可好?”顾见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再哭下去,我这手都能拧出水来了。”
“兄长,抱。”颜可期随即松开扒着石头的手,转身就要下来,脚下却是一滑,险些栽倒。
顾见轻抢前半步,稳稳托住他的身子,就势将他抱了下来。
颜可期攀着顾见轻的肩头,借力向上一蹿,双手环住他脖颈,双腿也自然而然地缠上了他的腰。
陆时闲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两人,嘴角抽了抽:“唉,有人疼的孩子就是好,有人疼的孩子是个宝。哪像我,无依无靠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
颜可期破涕为笑,仰起脸,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兄长最疼宝儿了。”
花厅内的众人也被外头的动静惊动。
顾母扬声唤道:“轻儿,宝儿。进来见过国公夫人。”
“是,母妃。”顾见轻与颜可期齐声应道。
“宝儿,先下来。”顾见轻温声说。
颜可期心里那点别扭还没散尽,索性把小脑袋往顾见轻肩窝一埋,不管不顾地耍起赖来:“不嘛!兄长,宝儿就要抱着。”
陆时闲索性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又是羡慕,又是泛酸。
他暗想,自己这小徒弟,撒娇也不分个场合,怕是少不得又要挨训。
心里却有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居然有点想看师兄教训这黏人精。
“宝儿何时才能长大?总是这般黏人。”顾见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便抱着颜可期,绕过假山朝花厅走去。
陆时闲:“……”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心里不禁嘀咕:自己也好想这般撒娇试试,是不是就能有求必应,万事顺意了?他望着顾见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软着嗓子唤了一声:“师兄……”
声音不大,却架不住顾见轻耳力极佳。
顾见轻脚步一顿,头也未回,只沉声丢下一句:“好好说话。”
“哦。”陆时闲讪讪地应了一个字。
花厅内,几人反应各异。
顾家人早已见怪不怪。国公夫人面带笑意看着相携进来的二人,转头对顾母道:“摄政王与小公子,当真是兄弟情深,令人羡慕。”
顾母放下手中茶盏,执绢帕轻拭嘴角:“让姐姐见笑了。宝儿这孩子,自幼便有些黏他兄长。”
“哪里的话。我家闻宣在家,也总爱缠着他哥哥。说来真是有缘,闻渡与摄政王曾是同窗,闻宣又与贵府小公子是同窗,两人也亲近得很。闻宣在家可没少夸小公子伶俐懂事。”国公夫人笑意盈盈,话说得十分恳切。
顾母闻言,面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如此,你我两家是该多多走动才是。”
宋玉芝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凝,随即又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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