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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知卿仙骨》20-30(第16/17页)
:“哥哥不喜欢吗?”
雁濯尘将剑还给她, 未置可否:“你喜欢就够了。”
流筝收了命剑。
尚在听危楼时,她便对自己的剑骨产生了一点疑惑, 一直等着向哥哥求证。但她这次没有像在太羲宫向他问万年参时那样直白,凭他一句话就能打发掉。
流筝说:“父亲他耗尽修为, 才勉强平复了太羲伏火阵的异动,如今他的剑骨几近废绝,我想着, 万年灵参既能让我生出太清剑骨,那修好父亲的剑骨, 甚至使他的修为更上层楼,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雁濯尘拾起茶杯的手微顿,倏然抬起眼皮看向她。
“我已经告诉过你,万年灵参不是那么好找的。”
流筝问:“倘若我已经找到了呢?”
雁濯尘惊讶:“你说你找到了……这不可能!”
流筝眉眼弯弯:“哥哥,你也不问我是如何寻到,也不问灵参是何模样,就一口咬定不可能么?倘若这能生剑骨的灵参真的是世间独一枝,哥哥又是如何知晓,如何寻到的呢?”
流筝以前从不会质问他,她对家人和长辈总是十分信任。
所以雁濯尘在搪塞她时,没有费心将这个谎言编制得天衣无缝。
他定定看着她:“流筝,你这是在怀疑我什么?”
“我怎么会怀疑哥哥呢,”流筝殷殷挽住他的胳膊,“我是真心替父亲着急,想让他恢复修为,或者与我一样长出太清剑骨。这可是能祭出无色命剑的太清剑骨,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不对?”
雁濯尘说:“此事等我们离开掣雷城再说。”
流筝:“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就走。”
她说着便回去收拾东西,待她离开后,雁濯尘站在窗边,长长叹了口气。
最近有许多意料之外的事发生,让他觉得当年的事情并未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被吹土去尘,逐渐露出本来面目。
他实在不愿让流筝知道真相,他必须想个办法拖住她。
他一低头,看见姜盈罗从窗底下路过,她四下顾查一番,见无人发觉,鬼鬼祟祟地从侧门离开了无妄客栈。
雁濯尘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
陈章回到掣雷城,约了人在忧怖崖边碰面。
不料他要等的人还未到,却先被一缕红莲灵力缚住,狠狠将他摔在地上,断了几根骨头。
他被拖入了业火红莲境中,看见了坐在上首的红衣男人。
他戴着黄金面具,宽袖袍角皆绣金赭色莲花纹,姿态随意地坐在莲花椅中,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扶手。
随着他的动作,红莲花瓣从他掌心飘出,化作一缕灵光钻进了陈章的太阳穴中。
陈章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他的灵府成了任人翻找的箱子,灵力如刀,在他的记忆里四处作乱,他觉得恶心、混乱,躺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折磨他的灵力终于从他的灵府中离开。
陈章已是头晕目眩,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得出,这位莲主的灵力不在莲生真君之下。
季应玄收回红莲灵力,直接感知陈章灵府中的记忆,半晌,他语气冷淡道:“你的记忆被人抹去了一段,你去见了谁?”
陈章不说话,痛苦地扼住了喉咙。
季应玄缓缓挑眉:“又是讳言咒,看来你身后的人,与听危楼有些瓜葛。”
他试着用灵力冲开,却发现陈章身上的讳言咒远比听危楼见过的更加复杂。
陈章语气沙哑:“我只是想……报仇,不想背叛莲主大人。”
季应玄从座上起身,被金赭色的花影环绕着,缓缓走向陈章。
刚才他借红莲灵力强行照见了陈章的记忆,也算是亲眼见到了他与雁家兄妹的恩怨。
“你要报仇,孤乐得见雁濯尘倒霉,”他说,“但你想借此名义吃里扒外,那你的下场,一定不会比雁濯尘好到哪里去。”
陈章感知到他的杀意,心跳得厉害,连声向莲主表忠心。
他的记忆被抹平后,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之前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醒来后就躺在掣雷城门外。他想起自己与人在忧怖崖有约,急忙赶过去,却正好落进了莲主手里。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束缚他的红莲灵力最终却收了回去。
“滚吧。”莲主对他说。
陈章走后,季应玄摘下黄金面具随手一扔,帘艮走进来将面具捡起,恭敬地放到莲花托上。
他对季应玄道:“多谢莲主大人宽赦。”
季应玄声音散漫:“谁说要赦免他了?”
“那您……”
“陈章本是一介凡人,因为天生正清剑骨而拜入太羲宫,刚修出命剑不久就遭人迫害。”
季应玄想起他在陈章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流筝养的那只毛色古怪的猫,突然长成一只高大的神兽,正是在流筝幻境里见到的那只陆吾。
陆吾将陈章按在掌下,四爪露出利刃,洞穿了他的肺腑。
而雁濯尘负手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似乎觉得被掏穿肺腑的人必死无疑,朝陆吾招了招手,那陆吾将陈章抛掷一旁,重又变回一只猫,轻巧地落进雁濯尘怀里。
陈章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雁濯尘抱着那只猫走远的身影。
“雁濯尘要杀他,他却能活下来,那救他的人,修为一定在雁濯尘之上。”
帘艮思索道:“陈章在掣雷城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说起过此事。”
“因为他不敢说。”
季应玄笑笑,那人救了陈章,让他在掣雷城蛰伏了这么多年,却为了一重幻境而暴露了自己。
事已至此,他宁可费力将陈章记忆中有关自己的部分全部抹平,也没有选择一刀杀了他,可见陈章活着,对他背后的人尚有用处。
眼下陈章只记得要找雁濯尘报仇,那便让他去好了。
季应玄倒想看看,陈章背后那只藏头缩尾的老鼠,到底是何方神圣。
***
姜盈罗行色匆匆来到忧怖崖,却没有见到等她的人。
她不敢独身走进忧怖崖的白烟中,站在崖上喊了几声:“子章!陈子章!”
“师妹找的是哪个陈子章?”
尾随她的人突然出声,姜盈罗拔剑转身,看见了负手而来的雁濯尘。
她脸色微微一白:“少宫主到这里来做什么?”
雁濯尘说:“与姜师妹一样,都是来找陈子章的。”
姜盈罗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剑。
雁濯尘看出她的企图,轻笑道:“你大可以试试,我能杀陈子章,能不能杀了你。”
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令姜盈罗心中惊疑不定。
她问:“难道你已经恢复灵力了?”
“我既然敢独身跟着你出来,”姜盈罗越退,他越往前走,“你觉得呢?”
雁濯尘掌管太羲宫外务近百年,杀过的妖魔比姜盈罗踩死的蚂蚁都多,连她的父亲见了他也要恭让三分,何况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他凛然威严、从容不迫的气势压得姜盈罗胆战心惊,直到退无可退,身后即是高崖。
雁濯尘说:“我可以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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