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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高攀》17、第 17 章(第2/2页)
就能这么欺负她?”
桓安沉默半晌,微微抿唇,不知为何,竟真被祖母一席话说得生出了恃强凌弱的愧疚感。
荀氏见状,心知桓安心底有了新的判断,适时止了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好生想想吧,想好了,抓些紧给我生个重孙儿,万一我哪天真像今日一觉过去了……”
她看看桓安,叹一声道:“那也没办法,就带着遗憾走吧。”
桓安蹙眉,忍不住唤了声“祖母”,低声道:“孙儿不孝。”
荀氏望着桓安片刻,没再继续说他和徽宜的事,问道:“你父亲而今是个什么态度?”
桓安眉宇倏忽之间蹙得更紧,唇瓣亦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显是对此话题本能地抗拒。
荀氏不禁也奇了,“他还是不乐意叫你做世子?”
桓安点头。
荀氏疑惑道:“不该啊,你父亲的确偏疼六郎,但也不至如此啊?”
想了想,对桓安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兄弟之间抢抢闹闹,哪个人家能免得了?等腊八家宴上,你好好给你父亲敬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桓安恭敬应是。
···
腊日,桓家三房齐聚一堂,定国公作为一家之主坐在北面正位,左侧为妻沈氏,右侧居母荀氏。桓垚、桓霆在定国公下首并列相向而坐。再往下便是子侄辈,桓安以世子身份位居最首,其他兄弟姊妹则依据年齿大小各序其位。
宴中有伎乐助兴,前半场还算和谐,到了晚辈敬酒环节,桓安刚刚端着酒杯站起身,看向父亲才要说敬酒的话,定国公也忽然起身,看向桓宸道:“六郎,来扶我一下。”
桓宸急忙上前搀扶,桓安亦朝父亲方向走近几步。
荀氏也问:“这是怎么了?”
定国公说道:“母亲不必担忧,就是有些累了,叫小辈们好生玩乐吧,儿子这就去歇息了。”
荀氏打量定国公一眼,再看看桓安,心知定国公哪里是真累了,约就是还在和桓安置气,不想喝他的酒,有意缓和父子关系,遂说:“叫五郎和六郎一起去送你。”
说罢,示意桓安也上前去搀扶定国公。
桓安便依着祖母吩咐朝父亲走去,近前,未及伸手相扶,定国公冷冷瞧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由桓宸搀扶着绕开他离了宴席。
走出几步,定国公又顿住,微微侧首,声音不重却冷冽威严,“自今而后,你做你的世子,我唯有六郎一子。”
他没有挥手罢乐,亦没有朗声宣告,似乎还存着几分不想破坏好好一场家宴的心思,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荀氏和桓垚、桓霆也听见了这话,诧异地望望定国公,念在家宴未散,也怕万一多说一句把事情越闹越大,遂都做没有听见,一团和气状。
桓安在原地站了片刻,也仿若什么都没听见,平静地坐回自己位子,连斟三盏酒一饮而尽。
再要斟第四盏时,一只柔软不甚温暖的小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只手小,白皙纤弱,连他的半截手背都覆不住。
“夫君,祖母在看你。”别叫她担心。
徽宜轻声提醒。
桓安作罢,放开酒盏,转而去吃鱼羹,面色平静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
宴毕回到主房,桓安又命云绮去拿几坛酒来。
“夫君,”徽宜知道桓安心情不好,但他在宴中已饮了不少,不想再看他如此借酒浇愁,“我与你煮些茶喝吧,安神解酒。”
桓安想说“不必”,但看着女郎那双全心全意注视着他、秋水般明净温粲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辛辣的喉咙里转了转,不知为何又滚回了肚子里。
徽宜悄悄吩咐云绮不必再拿酒来,命人搬来风炉、盐台等煮茶之具,便屏退所有丫鬟,只留夫妻二人。
徽宜坐在那里专心摆置茶具,桓安坐在旁边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
桓安虽饮了许多酒,却丝毫未醉,他此刻心澄眼明。
他依旧想不明白,眼前女郎到底是何时、又是因何,对他有了如此无怨无悔、浓重热烈的情意?
但至少明白了一点,祖母说的不错,女郎揽下的骂名并不能确保她能得到实在的利益,兴许她当初帮他洗脱骂名,并没有太深的利益权衡。
左右,沈氏已然因为阵前倒戈一事恼了她,往后,再想利用她来对他做什么,总要心有忌惮,也说不定,就自此弃了她这颗离心的棋子。
而且,祖母那样喜欢她,那样盼着他们早日生个孩子……
桓安的目光从来没有像今日如此长久地驻留在她身上,徽宜察觉了,心中忖度着概是有他饮酒的缘故,犹豫一瞬,还是抬眸朝他望来,柔声说:“夫君,要等些时间,这茶得煮上一阵子味道才好。”
桓安没有说话,停顿一息,兀自起身去了内寝。
他身上有些酒气,徽宜以为他是要去换下染了酒气的衣裳,便跟进去帮忙。
她像往常一样替他卸下玉带,宽下外衣,转身去拿替换的寝衣时,忽觉一只大掌按在了自己腰上。
他手掌本就宽厚,概是饮酒的缘故,掌心还有些灼热,按在女郎腰上阻了她转身离开的动作。
徽宜愣住,错愕地抬眸去看男人,见他也微微垂目看着她,目中是一贯的冷静沉稳,倒没有她以为的那层意思。
徽宜对他笑笑,抓住他的手柔声说:“我去拿寝衣。”示意他放开自己。
桓安却没有放手,反是把人打横抱起,入了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