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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误把天与暴君当金丝雀养了》12、五条(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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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倒是很上道嘛。”
“商人讲究诚意。既然您好心提醒了我武力上的差距,我自然也不会愚蠢到和咒术师比拼武力。我买这副眼镜,只是不喜欢闭着眼睛挨打。”
“至于对付他们,我更喜欢在我的主场里来解决。”凛点到即止,“不知道这份甜品的诚意,能不能换五条家割爱,匀我一副眼镜?”
五条悟盯着眼前这个毫无咒力的凡人。在六眼的视野里,她弱小得可怜,偏偏姿态又自信得近乎狂妄。面对禅院家,她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还有余力在这里游刃有余地用甜品和他做交易。
“哈……”
少年突然轻笑出声,瞥了一眼还恭敬地伏在地上的代理人。
“喂。去库房,拿一副最好的咒具眼镜给她。”
代理人微微一怔,随即立刻低头应声:“是,悟少爷。”
不多时,一名仆人恭敬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膝行而入,将其呈到了凛的面前。
木盒滑开,静静躺在软垫上的,是一副做工极其考究的眼镜,镜腿是由某种泛着冷光的轻质金属锻造而成,上面镂刻着细密的咒纹。
“五条少爷不介意我先试戴一下吧?”凛问道。
五条悟挑了挑眉,一副随你便的模样。
凛将眼镜架在鼻梁上。
一瞬间,原本古朴宁静的和室,在凛的视野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她最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五条悟。
如果说在肉眼看来,他只是个长相精致得过分的少年,那么在咒具眼镜的视野下,他简直就是一颗在深海中骤然炸裂的、苍蓝色的超新星!
那是文字无法描述的恐怖能量,无穷无尽的蓝色咒力在他周身生生不息着。
不仅是他,凛能清晰地看到,五条家代理人和护卫身上,也都氤氲着一团团或深或浅的暗色光晕,那显然是属于咒术师们特有的能量波动。
那颗苍蓝色的超新星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周围所有人都显得模糊而苍白,仿佛只是他这尊神像下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凛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那是凡人的身体在直视神明威能时,产生的生理性战栗与窒息。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隔着镜片,直直地对上了少年那双苍蓝色眼眸。
“……确实是旷世的奇景。”
凛低声赞叹。
她将眼镜摘下放回盒中。这种惊人的景象,让她在心底重新评估了五条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这副眼镜算我送你的。甜品记得按时送来。”
五条悟似乎很满意她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他拍掉手上的粉末站起身,踢拉着木屐向外走去。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凛的耳畔:“在下个月的甜品送来之前,可别轻易被禅院家的人干掉了啊。”
“合作愉快,五条少爷。”
凛将装有眼镜的木盒收起,颔首告别。
走出五条家古朴的深宅,凛坐进等候多时的迈巴赫后座。
她打开木盒,取出那副做工考究的眼镜,重新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刚才那个白发少年宛如深海极光般的磅礴咒力,以及随时可能袭来的禅院家暗杀,都在冷酷地提醒她一件事——在这个充满咒力的世界里,闭着眼睛走路无异于找死。
既然已经拿到了里世界的入场券,那从这一刻起,这副眼镜就必须焊死在她的脸上。
-
傍晚,京都公寓。
凛刚结束工作迈进客厅,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在咒具眼镜的视野下,客厅中央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盘踞着一团长相极其恶心又扭曲的紫色肉虫怪物!
那怪物不仅长着一张类似人脸的丑陋五官,此刻还亲昵地缠绕在那个正在看竞马电视节目的男人脖子上,时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诡异声音。
这是凛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咒灵,还是在自己的家里!!
尽管早就做好了会看到咒灵心理准备,但那种视觉上的强烈反胃感还是让她交叠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动静,禅院甚尔连头都没抬,紧盯着电视屏幕上冲刺的赛马,“还以为你今晚要被五条家的人扣下当人质呢。”
凛没有说话。
在压下了最初的反胃感后,她的视线在那条肉虫和甚尔之间来回游移,原本冷锐的瞳孔中,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在眼镜的视野里,那条长相恶心的肉虫身上,正散发着一团浑浊但清晰可见的咒力微光。
而甚尔呢?
这个体格健硕的男人,他的身上……居然连一丁点、哪怕一丝一毫的咒力光芒都没有!
干涸、死寂,就像是一个彻底吞噬了所有能量的黑洞。
就在不久前,凛在五条家刚刚亲眼目睹了那个世界的规则。在那里,连普通侍从身上,都有着微弱的咒力波动。
而那个叫五条悟的少年周身的力量更是璀璨得让人窒息,连家族总代理都要对他跪伏叩首。
由此可见,咒力是否强大,可能是御三家衡量家族成员地位与权力的重要标准。
眼前这个连一丝咒力都没有的男人,在那个咒灵横行的世界,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而且,在那种把咒力视为一切的家族里,一个出身御三家、却毫无咒力的废柴,会遭遇怎样的白眼、冷暴力甚至霸凌?
凛看着那条缠在甚尔脖子上的丑陋咒灵,脑海中推演出了一个极其悲惨的真相。
因为没有咒力,这个男人在家族里猪狗不如。他甚至只能退而求其次,艰难地去驯服这么一条恶心、丑陋的咒灵带在身边,不惜让它缠在自己脖子上,仅仅只是为了在那个危险的世界中,多换取哪怕一丝丝防身的底气和慰藉。
“你看什么呢?一副见鬼的表情。”甚尔实在是被她盯得发毛,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