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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盛情难敛》20-30(第17/18页)
敛止身上清冽的气息。
沈敛止握住了她的左手,往她手心塞了什么东西。
对比起他手的温度,那东西冷冷的,还有点扎手。
再睁眼,盛吟一低头,有些发懵地看着她手心里的那两颗裹着糖纸的条形糖块,竟然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没有取证,没有检核,就直接给别人罪名,盛小姐这想法是不是有些不太严密。”
“我只是来接你的。”沈敛止看向盛吟。
盛吟还有些发懵,她黑茶的瞳仁在车顶灯的柔光下变成了浅棕的琉璃,细软的长发上也流泻铺满了柔和。
她在夜间的黑暗里,似乎会失去部分反应判断力,看上去比白日要荏弱很多。沈敛止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是柔软的,发凉的。
沈敛止定定地看了盛吟十来秒,她也没接他的话。
不辨情绪,沈敛止确定,“你喜欢吃海鲜。”
条件反射的本能还在,盛吟拒绝的话先脱了口,“我现在不饿,不想吃。”
盛吟的声音不太大。
车窗外涌入的夜风,还有她说完这句话后打的一个嗝儿,都比她这句不想吃来得清晰。
在这一个嗝儿之后,盛吟说不饿的这句谎话显得实在不堪一击。
倾身听到她的话,沈敛止还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他嗯什么嗯。
盛吟的脸上有些辣辣的,沈敛止还不如一直沉默,他现在的这一声嗯显得她这个嗝打得也太讽刺了。
工作从中午开始到现在,正常人都会饿了,她打个嗝儿也很正常不过。
理智到底是在这个嗝儿之后慢慢回拢,盛吟剥开这实在不像沈敛止格调的大白兔奶糖。
奶糖还是原来熟悉的甜味弥漫在唇齿,剥开的白兔子印花糖纸被盛吟揉成团,随手塞到了一旁的置物小格。
“你刚才说什么?”盛吟后知后觉想起车内顶灯亮起来之前,沈敛止还说了什么话。
沈敛止坐直身的动作一顿。
红灯已经变绿,沈敛止手握回方向盘,“我说,我没有要再去接谁,我们先去吃晚饭。”
“毕竟都是顺路,下次你要和毛奕奕再过来还得费功夫时间。”
盛吟也只是这两次因为录制需要,才到北环大道这来。
其实北环大道离盛吟住的地方和办公地址都不算近,沈敛止看着前面路况,“这路堵成这样子,再过一个小时我们都开不出北环大道。”
“你不想吃,是我想吃。”
“去青膳舍吧。”沈敛止看着后视镜里那已经路过的,已经不算是顺路的青膳舍。
盛吟的心思好像都被沈敛止不小心猜到了。
只是,管他要不要去接谁。
“沈敛止,你在想什么,是忘了你海鲜过敏么。”盛吟又一次说着拒绝,“你刚才没听那张程式说的,那是海鲜料理。”
盛吟是很喜欢海鲜料理。
但是沈敛止对海鲜过敏。
他们第一次两个人去吃饭,盛吟就拉着沈敛止去了月亮湾路那边的私房渔船。
那会盛吟不知道。
她想得很简单,喜欢的东西应该和喜欢的人分享,所以盛吟就夹着她喜欢的扇贝往沈敛止跟前的餐碟里送。
沈敛止什么也不说,脸冷着本来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默着吃着盛吟夹给他的扇贝。
回校之后,盛吟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沈敛止还去了医务室。
这事还是到了大四时,再和陈远帆毛奕奕几个人一起吃饭。
陈远帆咂舌地告诉盛吟,沈敛止海鲜过敏时,盛吟才知道,原来她一直也不算很了解沈敛止。
之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是你海鲜过敏,还是我海鲜过敏。沈敛止,要是我忘了你海鲜过敏,你这次也准备陪我一起吃海鲜是么”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盛吟停住了声。
车没有直行下去。
离得比刚才越远的青膳舍也没想到,在拥堵的车流里,还有车兜兜转转又花了十几分钟绕回了它那里。
“还好你没忘。”沈敛止停好车,下车走到盛吟这旁,帮她打开了车门。
沈敛止俯下身和她平行相视着。
他轻轻笑着时其实能看到有两个和他不太相符的小梨涡,只是沈敛止不是那种常笑的人,所以也少有人知道他这两个小梨涡。
盛吟看着沈敛止此刻脸上和他不相符的小梨涡,他的语气自若,“你吃你的,不用考虑我,不然你也可以只看着我吃。”
谁考虑他了。
让海鲜毒死他算了。
盛吟被沈敛止这话噎了噎,她只是不想好好的一顿海鲜料理,和不懂得品鉴它们的人一起。
海鲜过敏的人都无所谓,那她这个喜欢海鲜的人介意什么,盛吟说不出的恼地下了车。
沈敛止关上车门,跟在她身后。
青膳舍绿竹旁温暖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地上两人的影子交错重合。
侍应生迎上来,引着他们两人入内。
来这的人大多都是一双一对。
不少人看着他们,盛吟跟着那些人的目光瞟向沈敛止。冷沉的黑色外套遮着检察制服,但他的身量和长相确实值得别人注目。
到了雅厢,落座之后,菜单送到了盛吟跟前。
沈敛止看向她。
盛吟低头看菜单,想起沈敛止那闹心的话还有她从不知的他爷爷,盛吟对着一旁的侍应生开口点了一堆海鲜。
最后多加了一盘白灼青菜,盛吟示意侍应生,这盘青菜单独放在沈敛止跟前。
对面的沈敛止脸上全程挂着些许笑。
这好像是盛吟第一次觉得,岭上雪怎么还有这么惹人嫌的时候。
上次在惊蛰小馆,他们俩个谁也没心平气和地吃饭。这次算得上四年之后,两人的第一次单独吃饭。
沈敛止应该实在是不想吃,他夹了两筷子那盘白灼青菜后,就没再动过筷子。
敲了敲蟹壳,掀了蟹盖,沈敛止慢条斯理地拿起小钳轻轻把蟹螯壳碎开。
将蟹处理好之后,递到盛吟跟前,沈敛止拿起手旁的湿方帕拭着手。
沈敛止从小就是接受很好的教育,从他一贯的举止可见一斑。
除却他有些蚌壳似的性格。
他确实也是像岭上远处的年轻公爵,先天和后天的优势都占有着,自己可以在想去的领域里超群,转身还有留满珠宝的领土深城。
盛吟想起那天在萃华楼门前的车位上。
随便扫一眼,看到的大多是豪车,或者是低调的车,高调到不行的车牌号。
但那些人看向沈敛止时,大多都是巴结讨好,抑或热络招呼。
意识到自己对一些情况确实一无所知,还有什么东西事情隐约也串不起来,盛吟也不再说话。
这一堆的海鲜最后没吃完。
盛吟想起了方糖,本来想打包带回去给方糖。但是沈敛止摇了摇头,说方糖吃了海鲜,掉毛会掉得更多。
“主人和狗狗倒是很像。”都一样和海鲜绝缘,盛吟说这话时,抬头看了对面的沈敛止。
正好和沈敛止的目光对视上。
盛吟没想到,沈敛止也正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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