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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盛情难敛》50-60(第12/15页)
好
金红的日光消逝之下, 独立的复式老宅。
木色的长椅上,裴晚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 她温和的眼神一如既往,只是心情比平时纷杂不少。
从业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裴晚南做这样的桥梁。
看着盛吟发来的信息,这段陪伴关系也差不多走到了尾声,然而裴晚南还是有些担心的。
裴晚南试图和沈敛止进行最后一次沟通, “陈教授那边对这种情况的疏导和疗愈非常擅长,我和她已经沟通过很多次。她的讲座,你之前也是去听过的,对她应该很有信心。”
“现在的状况已经趋于和缓,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由陈教授介入也是一种助益, 可以试着再相信一次陈教授。”
这是裴晚南第一次说这么啰里啰嗦的话, 同样内容的话, 重复来重复去地说, 而且这啰嗦的对象还是她那个聪明年轻的学生。
不是怕他看不懂, 而是太怕他不想看。
她这个学生是为了盛吟才来当她学生, 虽然理解, 但是裴晚南一直也不怎么赞成沈敛止的这种行为。
沈敛止这种介入在这个领域来说是被不允许的。
个体很容易对心理咨询师产生依赖, 将过去关系中的情感和情绪投射到咨询疏导师身上。这种投射可能是无意识的, 但情感的产生和转移是真实的, 也就是移情。
只是这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沈敛止本身就是盛吟过去关系情感中主要的一部分,这种参与,更复杂, 谁又能说这一定不好。
裴晚南专业的判断有一丝的动摇,还因为沈敛止的承诺,让裴晚南犹豫。
他没把盛吟当成病人,他把盛吟当成他的医生。
裴晚南低头看着沈敛止的回复,也是如她预想的一样。沈敛止只是道谢,然后说他会持续去拜访和请教陈教授,其它方面的意思没有动摇。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见面?她想和你见见了。”裴晚南问沈敛止。
她想和他见见,不是和沈敛止,是和新的心理咨询医师。
对方似有一世纪那样漫长的沉默。
夜半时分,时隔十数小时,裴晚南才收到沈敛止的回复,“如果可以,请等她春拍后再见,谢谢老师。”-
春季时令的风和煦微微,拂着额前的碎发痒痒。
金黄落在窗帘上,日光让盛吟睁开眼。看着老早就从灰色替换成暖杏的窗布,再清醒了一些,她一个滚身,顺着熟悉的味道翻进沈敛止的怀里。
沈敛止伸手,怀里已经很好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投入。
“现在还早,再睡一会?”沈敛止在这半年也是学会了很好的睁眼说瞎话。
鸽子灰色的墙上挂着的钟摆已经是八点,盛吟本来就赖了一会床了,她斜眼看向沈敛止。
沈敛止手环在她腰间,薄唇不慌乱地继续说,“今天也没什么事,你最近得多休息。”
本来压力就快到临界点,多休息肯定是对的。
但那可不一定,盛吟可还有事。
盛吟拍了拍让沈敛止松开手。她半俯起身,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越过沈敛止,盛吟的手想去够着拿回她的手机。
白绿色干爽的睡裙,乌黑的长发和松松垮垮的睡裙一起半起半落。她的半边身体还倚在他身上借力,露出一片光洁的锁骨。
盛吟的脖颈很好看,白皙细腻,纤细如玉,尤其是现在仰着的时候,沈敛止还能明显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几近无隙的呼吸。
沈敛止目光下移,定在盛吟腰间。过了几秒的漫长,沈敛止慢慢移开眼,伸手轻松拿到手机递给盛吟。
在大学时,盛吟就老想着玷污沈敛止这表面冷如冰的高岭花。
结果世事的发展总是让人完全想不到。几年的时间里,她和沈敛止分手,决裂,到现在复合,谁能想到现在的他们,在一个被窝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还纯良到什么也没发生。
盛吟没注意看其它,她的全身心此时都在想裴晚南。
从沈敛止的手里接过手机,被沈敛止又塞回被窝后,盛吟没停顿地就解锁手机。
屏幕亮着,看到裴晚南的回复,盛吟的动作滞顿了一下。
这个滞顿很明显,她的眼神,至少在那个页面停留了二十秒。
沈敛止低头,环住她的动作更紧了一些,“怎么了?”
盛吟的手机屏幕换的防窥屏,沈敛止低头一看,只能看到一片不带字的黑,还有盛吟那微拧着的细眉。
她不动不出声,在他怀里就像株细弱的藤枝。
“我在想一件事。”过了四分钟,思绪缥缈的藤枝抬头,仔仔细细地定定看他。
在沈敛止心里都开始有些沉的时候,藤枝好像确认了什么事情一样。
“阿止,你觉得我春拍准备得怎么样。”藤枝开口问他。
在认识盛吟之前,沈敛止从不说假话。在认识盛吟之后,沈敛止说了几回假话。但这回不是,沈敛止认真地评价,“很好,过分地好。”
从沈敛止说出来这几个字,简直是相当好的评价和肯定了。
不说谎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特别有信服力,闻言盛吟也笑了下。
“不用等到风浪平息才启航,不用在想象中预演失败。”你本来就是生命的战士,成长的骨骼会更加强壮。
爱让荒野能重新开花,爱人的话语像温柔的推力,让人心里跟着安定下来。
这是值得奔赴的征程,盛吟低下头,啪嗒啪嗒地在手机上敲着信息。
点击发送之后,盛吟呼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盛吟空出的手去回抱了沈敛止。藤枝攀在花树上仰头看他,“阿止,我想在春拍前处理一件事。”
她终于觉得她可以以一种更好的心态去迎接接下去的日子。
眼前暂时的安全感和慢慢攀升的幸福指数总让盛吟产生不真实感。
像悬浮在半空,在眼前,却又不落地的不踏实感。
盛吟想要伸手去抓,想要很确切的那种得到,而不是感觉自己总在浓厚的云端。然后,“然后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是她刚才看着他然后当下做出的决定。
突如其来的告白,沈敛止看着盛吟虹膜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话语犹如狂风呼啸滔滔而来,穿过万里长空千度冷雪,让他滚烫炙热地呼吸着。
——所以沈敛止才觉得,盛吟是他的医生。
沈敛止想起之前,在图书馆她无掩溢出的善意,在雨天坚持给他递伞时她肆意的欢喜,在山上看到他来时的相信。他想起每次她朝他跑来的毫不犹疑,展开的眉眼和心意。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世界里燃烧,比太阳和月亮都更明亮皎洁。
像盛夏的黄柠檬海盐气泡水,千疮百孔的气泡冒着,炸开后浸着却也还是甜的。
她的灵魂只是暂时漂流在外。
而这世上很多人的心都是枯萎的,只有她,鲜活充沛。在五风十雨里,她比任何人都要勇敢,比任何人都更值得生活的厚爱和馈赠。
现在的数十个早晨,盛吟在他怀里不安,抑或在他怀里撒娇,在他怀里闹和贴,她软糯地喊他“阿止”,不清醒地蹭一蹭他。
他知道盛吟的意思,但他也怀疑,这个决定很可能会影响到这次的春拍。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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