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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14、第 14 章(第2/2页)
是真的呢?”
那道身影僵硬了一瞬,很快撂门出去了,像什么也没听到。
后来的日子似乎没有受这个插曲的影响,梅时青还是常常晚归,但再没有喝到断片过。陈冼每天从邻居口中听到他相亲的事,甚至有几次亲眼见到那个女人和梅时青站在楼底下说话。
陈冼眸色沉沉,想:梅时青他凭什么?
伤害过别人的人,就该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因为时不时涌起的怨恨,陈冼对梅时青愈发冷淡,但梅时青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梅时青接了个电话,就换上了鞋要出去,当时已经九点多了,陈冼忍不住问他:“你要去哪?”
但梅时青并不回答他,只让他在家把卷子写了。
陈冼捏着笔静止了几秒,也跟了出去。
他打了车跟在梅时青后面,和他一起进了家清吧。这里的卡座的确适合幽会,陈冼在大盆景后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那个面熟的女人来了,和梅时青并排坐着。
她掏出了一份文档,和梅时青翻看,陈冼隔得远听不清,但想也许是婚前协议一类的东西。随后他们开始喝酒,梅时青偏过头说了什么,女人也侧过脸来,要和他接吻。
陈冼坐不住了,他推开没动过的酒杯,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这突兀的动静顿时引来了一片目光。
他一边走过去拽住梅时青的手,一边想:那个女人知道梅时青做过什么吗?知道他曾经是多冷漠、多恶劣的人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和梅时青谈恋爱、亲吻、结婚……简直太愚蠢了!
陈冼攥着梅时青的手,迫使他看向自己。
但梅时青已经喝得眼神飘忽,目光半天聚焦不到他脸上:“你谁?”
陈冼深吸了口气,用力把他拽了起来,厉声道:“梅时青,跟我回家!”
梅时青这才皱起眉仔细打量他:“陈冼?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做题吗?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啊。”
陈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你不也在这儿?”
亏得梅时青这时候还记得胡说八道:“我是新公司出了点事,才委托胥律师帮我打官司。胥律,这是我弟。”
弟弟?
真是作弊般的称呼,扭曲的情感可以遮掩了,过去的恩怨可以抹除了,谁允许的?
陈冼在心里冷笑,无视胥律的笑脸,捏住了梅时青的肩膀不容置喙地说:“我哥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抱歉。”
随即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拖着东倒西歪的梅时青就朝外走。
走出去前梅时青拽了拽陈冼的衣摆,侧头说:“你看,那儿有对男男。两个男人……真恶心,你说是不是?”
陈冼不走了,转头注视着他:“你有病吧梅时青?喝多了就跟疯狗一样乱咬人?人家谈恋爱碍着你什么事了?”
梅时青没等他说完就吐了,吐完又抱着他脖子说:“别生气……对不起啊,陈冼。”
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估计连自己讲的什么都不知道。
月光下,陈冼扛着他,盯着路牙上两人融合的影子咬牙说:“你一直对不起我。”
后半夜梅时青清醒了,独独记着这句话,问陈冼是什么意思。
陈冼却说:“你喝糊涂了,我没有说过。”
梅时青不信,仍盯着他。
陈冼被他看烦了,冷笑了声:“梅时青,从那天你喝醉以后,你就一直疑神疑鬼的。要不你直接告诉我你想问出什么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照着说给你听?
“你今天是又脑补了一出捉奸大戏?以为我因为你去相亲,就和你闹脾气?哥,你别忘了,我也是直的——你最清楚了。”
梅时青瞳孔骤缩,分不清是因为那声“哥”,还是那句沾着怨忿的“你最清楚了”。
但他还来不及回答,陈冼又说:“如果你不放心我,等下个月考完试,我就搬出去。欠你的钱,我会在五年内打到你卡上,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
梅时青有那么几分钟没有说话,月光像涨潮一样漫过他们的口鼻,叫他们难以呼吸。
在哀闷的心跳中,陈冼听到梅时青微微颤抖的声音:“你这么说,是要和我两清吗?”
两清?
陈冼心里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真想什么都不顾地扯过梅时青的衣领,盯着他眼睛逼问他:梅时青,你告诉我,我们之间要怎么才能算得清?
冷漠的背刺,濒死的窒息,缺失的十年,死去的父母,还有,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现在……
这样多沉重的东西,难道用钱就能平账吗?
陈冼盯着他永远显得无辜的面容,心里忽然泛起了无尽的酸楚:也许只有让眼前人也死一次,自己心底的愤怒才能真正平息。
梅时青不想让自己还钱,想要强买强卖地用钱赎罪,但陈冼偏不让,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放过梅时青,不会原谅他。
但无论陈冼此刻的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他面上也只是笑了笑,甚至温声问:“难道哥不想和我两清,要把我留下来吗?”
梅时青愣住了,蓦地偏过头去:“不要这样喊我。”
全然忘了这个称呼明明是他先说出来玩的。
陈冼默了默,说:“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出去吹吹风,等你睡了再回来。”
他说完,不等梅时青回答,就冲进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