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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20、第 20 章(第2/2页)
都马上给你弄来。”
“如果你现在真的许不出,那就先试试这个——”
梅时青从袋子里取出一对粉兔子图案的耳暖,戴在了陈冼的头上。耳暖毛茸茸软乎乎的,看一眼就叫人心里塌下去一块儿。
陈冼试着伸手揉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他:“原来你给我买礼物了?”
“昂,怎么样,喜欢吗?”梅时青上手捏了两下,弯着眼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没良心?哥哥都给你送礼物了,你却没想到哥哥。”
陈冼想到了那个被自己扔下去的东西,抿了抿唇,生硬地转移话题:“为什么送我这个?”
“天冷,你耳朵不是会生冻疮吗?”
“你还记得?”
陈冼的眼睛太亮,梅时青下意识避开了:“不是,海城的冬天不是一直很冷吗?鱼虾游来这儿都要长冻疮……”
话说出了口,梅时青忽然有点心虚,他搞不懂自己想着陈冼这件事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刚才被陈冼问住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说“记得”是一种认输。
可他根本没找到和自己较量的东西。
陈冼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一本正经地纠正他:“鱼虾是变温动物,它们的体温和水相近,不会长冻疮。”
梅时青睨他:“噢,好吧,那你是鱼虾吗陈冼?难道你和它们一样也那么抗冻?”
陈冼说:“我是。”
梅时青立刻去揪他面颊,把他脸都捏变形了:“你是鱼虾?真新鲜,那我可要剥壳咯!痛不痛?还敢不敢再胡言乱语了?嗯?”
陈冼轻笑了下,还有点儿含糊的声音像在空气里过了电,带着刺激窜过梅时青的大脑——“敢啊,我喜欢你,梅时青。”
梅时青愣住了,手指都惊得忘了用力。
陈冼的语调如此轻浮,但眼睛正凝注地观察着他。
梅时青深吸了口气,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严肃得嚇人:“这不好笑,陈冼。”
陈冼嗯了声,朝后一仰:“我乱说的。你问我有什么愿望,我想好了。我想一直有这样安宁的日子过,和你一起过。就算有疾病和大台风天也不用怕。每次过年,我们能一起看烟花,倒数秒数跨年……”
梅时青松了口气:“这有什么的,当然会的。”
陈冼在心里想:这明明很难的。也许梅时青连第一条都做不到。
梅时青替他摘下了耳暖,温柔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也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陈冼说好,他关掉了闹钟,两个人在黑暗中摸到床上,在床板的两声“嘎吱”后,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但陈冼怎么也睡不着,他感到自己像被灌注进模具里的溶液,身体被框死了一动也不能动。他挣扎良久,才突破了禁制,睁开了眼,小心地压抑着床板的动静,朝身旁的人靠近。
梅时青一定睡着了。
陈冼的指腹渐渐用力,碾压他柔软的下唇,而后凑上去换作轻轻的舔舐与啃咬。床板“呀”了声,却没有起到警醒的作用,反而像突破了桎梏,令陈冼更加肆无忌惮。
他迷恋地汲取着梅时青口腔里的温度,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将那条柔软湿滑的舌头一并嚼碎了吞下,据为己有。
如果别人从梅时青身上得到了什么,那他陈冼,就要更多。
被亲吻的人皱起眉,鼻息紊乱,被放过时还有一丝涎水挂在唇角,陈冼盯了会,熟视无睹地躺下了。
他全然不知,在他困意渐生时,梅时青眼皮一动,极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
年是周六过的,人是周二走的。
陈冼拖着行李箱走进高铁站时,天空还在飘雪,他头发和外套上都沾了一层霜。
梅时青就送他到这儿,他没回头,没人教过他告别,他也早就习惯了突然的分开。
但过了安检,在候车厅坐下时,他竟然又越过人群瞥见了那张清白漂亮的面孔。
陈冼近乎仓皇地将手杆一推,站起来叫他:“梅时青——”
那个被抓包的人就不得不看过来,走向他。
“你……你怎么进来的?”
梅时青答:“我买了去丰城的高铁票。”
那是离海城最近的城市。
陈冼收紧呼吸问:“你要去出差?”
梅时青摇头。
“那是为什么?”
他在不明缘由的颤抖中,得到了答案——“送你。”
陈冼的眨眼慢了一拍,他盯着梅时青,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破了屏障,变得无比清晰。他有点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揭开谜底的期待。
梅时青说,是为了送他。
一送再送,是因为有人不舍。那究竟是梅时青舍不得自己,还是以为自己舍不得他?
陈冼不知道,但他的心为此刻砰嗵跳着,头一次也想要正视分别,在仓促的挥手外,再和梅时青说一次“再见”。
他的眼神太炽热,以至于梅时青担心他在候车厅里就吻上来。
幸好没有。
陈冼像突然记起了什么,躬身蹲下去,打开了箱子——
“送你的。”
他把一截雕着梅花的木头塞给了梅时青。木头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却因主人的摩挲变得光亮润泽,那几朵绽放正盛的梅花热热闹闹簇拥在一角,逼真得叫那片木料似乎都泛着红。
梅时青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梅花瓣:“好漂亮,谢谢你。是这两天赶的工吗?”
陈冼顿了顿,还是嗯了声。
——刻是一早刻好的,但修确实是这两天修的。跨年夜从三楼扔下去,花都碎了一朵半,陈冼迫不得已重新改了形,才叫木雕看起来没有缺失过。
梅时青把木梅花放进胸前的口袋,眉眼弯弯地抱了他一下:“辛苦啦,我会给它浇水的。”
高铁开始播报检票通知了,这个温柔的怀抱没能再延迟多久。
陈冼被梅时青轻轻一推,就滑向了属于他自己的轨迹。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两步,突然转头喊道:“梅时青!我就去四个月,四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梅时青弯着眼睛向他笑,朝他挥挥手。
两个人就这样在新一年的春天里别过,倔强地谁都没有说再见。
好像这样就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