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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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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公主府里灯火通明,檐廊,游廊下皆点了灯,一行人步履匆匆穿过垂花门,为首的女子衣着华丽,面容严肃,身后丫鬟排成两队,垂着头跟在身后,沿路的下人见了皆垂首行礼。

    萧微澜面无表情踏进殿中刚坐下,小丫鬟端着冰从外面进来,溽热的房间片刻凉爽起来。丫鬟们端着浸湿的巾帕奉到萧微澜跟前,伺候她净手、更衣,期间无人敢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萧微澜清洗妥当,秋水从外面进来,小声说道:“殿下,现在要传膳吗?”

    萧微澜颔首,沉吟片刻,道:“你问问驸马用过膳了没有。”

    秋水领了命出去。

    一早便接到镇国公府送来的消息,片刻没敢耽搁,万幸的是终于找到账簿和名单,萧微澜捏了捏眉心,面色疲惫。

    不多时宇文清便来了,丫鬟们一道一道菜肴摆上桌子,萧微澜坐正身子,示意她坐下。

    “驸马今日去探望舅舅可还顺利?”

    “顺利的。”宇文清抿抿唇,在萧微澜下首坐下,余光偷偷瞥着她,心中微微诧异。

    她看起来好像很累,看来今日并非有意不与自己回门,她默了默,关心道:“殿下的公务可处理完了?”

    萧微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手腹微微用力,抬眼望向宇文清,半响,轻笑道:“算是吧,驸马感兴趣?”

    宇文清摇摇头,如实道:“殿下的公务,我不方便插嘴,只是观殿下有些疲色,便随口问了句。”

    真是这样吗?还是说她今日去了李府,又与李家那老东西做了谋算,想借此机会打探什么?

    萧微澜抬手拿起酒壶给她斟满,宇文清惶恐,欲站起身,被她制止。

    宇文清垂眸看着酒盅里的酒,默了默端起,一饮而尽。

    酒味辛辣,顺着口腔一路烧到心口,宇文清抿唇,抬手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才压下那股辛辣味道。

    “这段时间会很忙,驸马若是有事可直接同府里管事说。”萧微澜笑道。

    宇文清:“嗯,我记下了。”

    二人没再多说,用完膳,由丫鬟们伺候完洗漱,宇文清心照不宣睡到地上。

    许是累了,萧微澜也没了刁难她的心情,早早睡下了。

    翌日一早,用了早膳,萧微澜便又去忙了。

    宇文清无聊便去了衙署,驸马都尉是个闲职,不参与政务,会做一些文献整理,所以衙署算是相当清闲的一个部门。(架空历史不要深究这些)

    宇文清进来时,众人围在一起闲聊,见她来站起身寒暄几句,便又继续闲聊起来。

    宇文清找了个位置坐下。

    官员一:“听说东凌那边又开始挑衅。”

    官员二:“谁说不是吗?这才消停了几个月,江南又遭遇水患,凑齐粮草都是个问题。”

    宇文清竖起耳朵听着,眉头微微拧紧。

    官员三:“陛下主和,听说要派使者去东凌议和。”

    官员一摇了摇头,感慨道:“近几年两国一直开战,东凌那边吃了不少亏,这次议和恐怕要狮子大开口了。”

    其他人附和。

    宇文清抿着唇,没想到东凌这么快又卷土重来,前几回柏盛虽然战力粮草有损,却也不至于战不起。倘若真如他们口中所说,割让城池必定不会少了。

    宇文家用命护着的柏盛,他们却说割就割,宇文清眸色微沉,倏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刺啦”一声,众人禁声齐齐看了过来。

    宇文清沉着脸走出衙署。

    众人面面相觑。

    离开衙署之后,宇文清直接朝李府去了,李宗文见她来面上微微有些吃惊,又听闻她有要事要说,压下心中疑惑将人请进了书房。

    落座后,丫鬟惯例上前奉茶。

    宇文清沉默片刻道:“陛下要派使臣去东凌议和,舅舅可知?”

    李宗文目光落在宇文清身上笑道:“此事陛下有自己的考量。”

    “舅舅也赞同议和?”宇文清追问道。

    李宗文笑了笑,抬手示意下人们出去,才道:“这几年一直打仗,国库空虚,江南又缝水患,朝廷实在拿不出银子再打了。”说罢他叹了口气。

    “可若是退让,东凌必定会狮子大开口,有了这个先河,其他诸国效仿,是不是我们都要退让?”

    “胡闹,这件事是你能随意妄议的吗?若没事你就先回去吧,以后不可乱说。”李宗文沉声道。

    宇文清不想放弃,站起身抱拳道:“倘若我有办法呢?”

    “好了,这件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能瞎胡闹的,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李宗文不予多说,沉声打断她。

    见状,宇文清抿抿唇,作揖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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