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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疯人爱》17-20(第3/14页)
是把自己的病藏着掖着的性子,甚至可以往外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是个病人,是个疯子。
她点了点头。
“躁郁症患者发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辜嘉宁目前还是位在这个科室接触不多的实习护理师,“我还没有遇到过。”
“她现在在躁期,至于郁期……”祈随安说到一半停住。
她感觉得到,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童羡初也望了过来,并且正在看着她。
于是灌了口啤酒,语速很慢地说,
“挺可怕的。”
四个字,得到这个答案,童羡初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辜嘉宁不说话了。拧着眉心,一脸担忧。
祈随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唇,思考了半晌。
其实她自己并不想管这种闲事,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别人提醒了,也可能没有用,也有可能不正确,凡事只有当事人自己亲身经历,最后才明白哪条路最好走。
所以一般,当有人在她面前表现出迷茫的时候,她都不会主动给出建议。可不知怎么,这次她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时候,你和她们的心理距离离得太近了。”
“她们?”辜嘉宁有些茫然地看过来,“你是说沈阿姨和生生吗?”
“对,是沈杏和黎生生。”祈随安将这两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没有吧。”
辜嘉宁抿了抿唇,似乎是仔细想了一会她的话,然后很谨慎地说,“沈阿姨这边我会注意的,可是生生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她已经下了定义。
这个青年人看起来性子柔和,拥有着最饱满的情感,可实际上,她的这种特质,有可能也会在将来某一天,令她感觉到难以承载的痛苦。
不过,别人口述的经验,或者是痛苦,显然,都无法让这位青年人察觉到危险。
祈随安不打算再进行其他干涉,习惯性地笑了一下,“你自己看着来就好。不过我相信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一件事,过度移情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这样说,实际上也已经触犯到她们两个相处的边界。辜嘉宁似乎觉得她没有说对,刚要说什么来反驳她。黎生生就已经从厕所里冲了出来,应该是刚刚洗过一把脸,脸上还沾着乱七八糟的水珠。
黎生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然后一边转着圈,一边控制着手机切了歌,噔噔噔跑到她们面前,弯下腰,兴冲冲地,将坐在地上的辜嘉宁牵起来,带到天台空地,眉飞色舞地说,
“现在是Dancing time——”
辜嘉宁被牵走,有些突然,但看到心潮澎湃的黎生生,还是十分配合地跟着她学起了舞,转了个圈。
看到了祈随安注视着她的眼神。
辜嘉宁抿了抿唇,隔着降临下来的似柠檬汁一样的太阳,朝祈随安这边做了个口型,
“我不会的。”
两个性子都算是外向的同龄人学起严肃正经的舞步来,一会笑,一会弯腰,一会又踩到对方的脚,于是两个人都笑得不行,在刚冒了个尖的太阳下,看起来兴致无边。
祈随安笑着,整个人被拢在日光里,对辜嘉宁那边举起酒瓶示意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会到郁期?”
沙发另一端传来童羡初的声音,听不出是在担心还是其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也听不出是不是还带着刺。
“不知道。”
祈随安看着黎生生年轻的脸庞上挤满了亢奋和畅快,被刺过来的阳光扎了下眼,
“每个人在治疗的不同阶段都不一样,可能会因为服药和一些其他治疗手段而产生改变。但就黎生生而言,曾经有过一次,她躁期和郁期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不过这次黎生生的躁期似乎持续得足够久。以至于祈随安有些担心,在足够长的躁期之后迎来郁期,情况会不会比之前更糟糕。
“童小姐。”
祈随安出了声,喊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举着酒瓶,再次伸过去,强调的语气,“如果哪一天发现黎生生不对劲,麻烦你一定要联系我。”
“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情况恶劣的话,有必要联系她家长,送她回去。”
“她不是说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吗?宁愿去西天取经也不回家。”
果然。
祈随安有些无奈地阖了一下眼皮,“她是不是跟你说了她自己的很多事?”
童羡初仰头喝了口酒,仔细想了一会,才语气慵懒地说,“算是吧,有什么问题吗?”
躁期的黎生生具有无限的情绪感染力和精力,自然也会让人轻易感受到她的魅力。就像此时此刻,她正在尽心尽力地教导辜嘉宁的舞步,眉开眼笑,整整一晚过去,平常人只会觉得精力被消耗够呛,但她洗个脸又立马朝气蓬勃。这是她躁期的常态。
于是等她一旦进入郁期,会让之前与她接触过的人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时候因为在躁期所产生的“移情”反应,而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对躁郁症患者来说的“危险行为”。例如允许她不吃药。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被她过激的语言或者行为伤害到。
“或者她现在的药物足够有效,她从躁期到郁期的过渡阶段会比较平稳。”祈随安将自己的视线从黎生生身上收回来,并且再次向童羡初强调,
“但如果哪一天,黎生生表现出了抑郁状态,不管她表现如何,哀求你也好,躺在地上把自己蜷起来也好,或者是让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也好,你一定要让她吃药,并且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大概是她语气比平时认真,又涉及到她们交易最开始的“根基”,尽管童羡初刚刚和她闹得稍微有些“不愉快”,但听到她的话,也不置可否,最后深深地看了还在跳舞的黎生生一会,拿起酒瓶,慢悠悠地和她碰了一下,说,
“我知道了。”-
关于黎生生的事情聊完。
祈随安稍微松了绷紧的那根弦,然后就看到黎生生一边跳着踢踏舞,一边朝她们招手,“一起来啊!别干坐着!多无聊啊!”
沙发处只剩下她们两个。于是祈随安又不知不觉地瞥向童羡初——
对方整个人被拢在初生日光里,面容被模糊出了一层混沌绒边。应对黎生生的呼唤,只是懒洋洋地拿起酒瓶往那边扬了扬,然后就放下。
大概是天台的风有些凉,或者是有些困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支烟,懒懒地捻在手中,眼皮微微耷拉着,却没有抽,而是任由其燃烧,扑簌簌地被风亲吻掉烟灰。
不知道是不是还带着刺。
就在这时——音响突然从一首韵律欢快的英文歌,切换成一支熟悉的曲目,《一步之遥》,不过是更为舒缓的钢琴版本。
太阳加热了风,钢琴亲吻着耳膜。
祈随安看了一眼切歌的黎生生,对方正和辜嘉宁一起朝她挤眉弄眼。
她太阳穴忽然有些疼。但还是摘了眼镜,接着仰头,将自己酒瓶里的残余酒液一饮而尽。
主动站起来,任由童羡初紧紧盯着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扎着一根根刺,脚步停在童羡初面前,温和地微笑着,
“童小姐愿意赏脸吗?”
她递出的,是那个还包着纱布的,透着一点血印的,掌心-
红日拨云,黎明褪去。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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