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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疯人爱》17-20(第8/14页)
画,找个画廊卖出去,给你妈妈住院治病的钱应该是够了。”
嘉欣有些惶恐地接住名片,她不知道天大的好运为什么突然降临在她身上,但她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在说假话。于是,便牢牢地攥紧这张名片,更加费力地给女人撑伞了,自己的肩膀也淋得更湿。
但女人下一秒,就很自然地接过伞柄,自己举着,将她们两个都稳稳罩在里面。
女人打量着她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表情,好一会,似是怀疑,又似是放不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画上的那个女人很漂亮,如果那个人交给你的不是这幅,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收,就说我给你的不是这幅。当然,拿到之后,也不要随随便便几万块就卖出去。”
嘉欣眨眨眼,她以为几万块就已经很多了,在她的世界里,一幅画能卖到几万块,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
但既然这个女人这么说,应该也不至于骗她,于是她也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因为画上那个女人很漂亮?”
“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童羡初慢悠悠地颔首,举起伞准备进楼,却又突然想起观音诞那天——
祈随安蹲下来,微微眯着一双眼,带着笑意让嘉欣在眉心点上吉祥痣,以及很慷慨地,将手里的莲灯递给她时的那一个笑……
于是又停住。
盯住这个名叫嘉欣的女孩,特意强调,“下次如果你姨妈再要你装哑巴骗钱的话,不要再骗祈随安的。”
话落。
没等嘉欣反应过来。
童羡初攥紧手中伞柄,仰头看了看这把来自祈随安馈赠的黑伞,有些没由来地补了一句,
“算了,你还是只骗她的吧。”
伞布上还是有雨点像玻璃珠子砸下来,湮没她的一声轻笑,
“反正她是个傻子。”
嘉欣没有说话,微微抿着唇,牢牢攥着名片,似乎是没有听清她的话,似乎又是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童羡初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想让所有骗子都绕过祈随安,还是想让所有骗子都去找祈随安这个同样擅长骗人的,骗走祈随安那颗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活生生的。
童羡初有些虚无地想着。
然后慢悠悠地撑着黑伞,回头,忽然滞住了步子,正好撞见祈随安站在不远处,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19章 「第二件事」
旧楼光影晦涩, 一帘又一帘的雨飘落下来,填补水洼,像盘绕在这座城的丝线, 将她们缠在一起。
没有人示弱, 先移开视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名叫嘉欣的女孩, 她抛掉童羡初的伞, 跑进楼里来, 跟祈随安鞠了鞠躬,拘谨着说了声“谢谢”, 然后说,
“我姨妈准备带我妈妈去勒港新开的那家精神病院了, 我就是, 就是想来跟你说声, 谢谢。还有……对不起,我骗了你。”
祈随安帮她擦被淋得很湿的额头, 把自己刚拿下来的伞给了她, 声线温和, “下次不要再骗别人了。”
嘉欣点头, 牢牢攥着名片, 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停在楼外的童羡初,嘴里也还是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谢谢”, 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一会。
似乎是觉得奇怪,但也紧抿着唇不敢说, 很快便举着伞,踏着溅开的雨水跑开了。
哒, 哒,哒……
沾着水的脚步声越踏越远,像鼓点。
童羡初举着湿漉漉的黑伞,没有一点被偷听到的窘态,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画上的女人很漂亮,拿到之后,不要随随便便几万块就卖掉——”祈随安笑着,没有回避童羡初直勾勾的视线,“大概就是从这里。”
她故意开始复述她的话。
而童羡初却没有露出分毫被拆穿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慢悠悠地撑着伞,往她这边走过来,“那你肯定也听到,我说你是个傻子了?”
祈随安不恼。
她站在楼檐下,注视着童羡初朝她走过来,眉眼还带笑,“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说我是个傻子。”
童羡初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抬起伞面,“那一般人都说你什么?”
“好人,好学生,坏人,空心人,菩萨,好医生……”祈随安一一细数。
“是谁说的坏人?”童羡初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讨厌我的病人,讨厌我的来访者,讨厌我的同学……讨厌我的很多人。”
“惹人生厌也是一种本事。”
童羡初惯用的语气,理所应当。
祈随安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不过仔细想想。
傻子。
还真鲜少有人用这种词性的词语形容她,于是又问,“所以童小姐说我是个傻子?”
雨水从黑色伞面上滚落下来,像一串串水做的细密锁链。
童羡初抬起狭长的眼,透过锁链望她还绑着纱布的手掌,刚刚这只手握着一把黑伞,现在空空如也,
“你这么喜欢送伞,不是傻子是什么?”
祈随安也跟着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一下,“其实我只送过两把伞。”
“真的?”
“当然真的。”
祈随安声音里含着笑意,尤其诚恳地说,“到勒港之后,只送过两把。”
童羡初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来,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刺她,意思不言而喻——所以是之前送过很多把了?
“行善积德总归是好事。”祈随安这么说着,语气像是给自己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然后又很有礼貌地笑,“童小姐愿意借点伞给我撑吗?”
童羡初轻巧地往上抬了抬伞面,同时也抬了抬眉,大概是表示不同意的意思。
祈随安只能无奈地站在楼里,看着自己送出去的伞,却被女人举在手里不肯借给自己撑。
“谁让你要借出去的。”童羡初大概察觉到她的无奈,不过却被这种无奈取悦到,于是大发慈悲地伸了一点伞面过来,“你之前不在勒港?”
“不在。”祈随安顺势钻进童羡初的伞下,往上握住一点伞柄,隔那双皮革手套五公分左右的距离,很得体地说,“我来吧。”
童羡初也没和她争到底谁来撑伞这个问题,温缓缓松开了伞柄,皮革手套擦过她的尾指,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沾了水痕,有些凉。
祈随安将伞柄微微挪动了些,掌心握住刚刚童羡初握过的位置,残余的体温,混杂着雨水的气息,填入她的掌心沟壑。
她们开始往路边打车的地方走。然后她听见童羡初问,“那你之前是在哪里?”
祈随安回忆了一下,“南梧,南澳,南广,槟城,清迈……还有一些停留不是很久的地方,我记不清了。”
“你很喜欢搬家?”
“算是吧。”
“为什么?”
祈随安这次没有太快回答,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她知道,童羡初还是在看着她,观察她,并且试图剥开她。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腻。”
最终,她这样说,一种很惯常的,她用来敷衍人时的温和语气。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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