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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初在医院都没什么反应了?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仿佛知道她在揣测什么,在失真的电波信号中,祈随安向她解释了一句。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郝望尘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固执,怪不得这么多人说她脑回路不正常,纠结一些虚构故事中的情情爱爱不说,现在连别人的情情爱爱,她也纠缠上了。

    说完她就后了悔。

    别人两个人的事,就算中间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调解不了的矛盾,又有什么必要让她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她觉得自己也挺小题大做的,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急了起来,于是叹了口气,在病床旁边坐下来,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童羡初。

    刚想问那边的祈随安是不是之后就真不打算回来了,结果下一秒,祈随安的声音先出现了,混着海浪声,异常模糊,

    “我不想有一天,童羡初在我楼下砸一块血红的砖砸到我脚边,像疯了一样说我没有心。”

    夹着海风,“也不想有一天,让童羡初无边无际地往外奔逃,最后在海水里试图把自己溺毙,变得遍体鳞伤的那个人,是我。”

    “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对我而言,至少不想和她成为这种关系。”

    这话听起来是说给她听的,可某种程度上,也像是祈随安只是为了说出来,说给自己听。

    郝望尘听得稀里糊涂的,但也觉察到后来的事情发生得不顺利,问了一句,“什么意思?童小姐往你头上砸转头了?还是昨天她要跳海?”

    电话中传来一声轮船鸣笛,尖锐,从勒港传到澳都,大概是她的说法完全靠不着边,祈随安笑起来,很轻很轻,也很快就消融在嘈杂中,

    “爱神记得抱抱我,两个疯子相遇,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自己,最后的结局多惨烈多可怕,那不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郝望尘突然明白了祈随安在说什么,她吞了吞干涸的喉咙,护士进来给童羡初调了调点滴速度,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看到童羡初被划得到处是血痕的双手,看到童羡初睫毛抖了抖,想必是痛得快醒了。与此同时,就听到祈随安的声音穿过来,

    “你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你”是谁?

    郝望尘干巴巴地张了张唇,忽然觉得祈随安说的“你”不是在说她。

    她不是在对她说这些话,她只是一个出口,需要让祈随安将自己赖以生存的人生信条说出口来加以确认,并且一遍一遍地巩固,才会不那么摇摇欲坠。

    “我和她,太像了。”

    祈随安低声,传过来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好似在说一个轻描淡写的事实,

    “停在这里就刚刚好。”

    第42章 「故事杀青」

    “它可能要死了。”

    童羡初听到电话里的画廊经纪说。

    彼时, 她刚从昏睡中醒过来,打过三瓶点滴,热汗涔涔间走出医院, 郝望尘将她带到市中心就接了个电话对她说了声抱歉之后离开, 她不知道郝望尘为什么明明在做好事却还要跟她说抱歉,她看到路上的人都拿着手机, 突然感觉恍如隔世。

    这几天兵荒马乱, 如今恢复风平浪静, 她倒觉得无措,像之前都跟一个人隐姓埋名, 等那个人走之后,自己才从陈腐苍老的二十世纪直接踏到这个飞快的年代, 摸索着找到一间营业厅, 买了新手机, 补了手机卡,没过一会, 就接到画廊经纪的电话。

    电话里说有个人可能要死了。

    听到画廊经纪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 童羡初一时之间只觉得糊涂, “谁?”

    打电话的是谁?

    又有谁死了?

    过了半晌, 她想起来电话那边的女人是她的画廊经纪。

    “Iris。”

    画廊经纪像往常一样称呼她,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家里现在天翻地覆,所以一直想着能给你省点事也好啊, 就没跟你说,其实上次火灾之后它的状况就不太好, 前几天看上去状态实在是很差,从大前天开始我每天都打十几通电话给你……”

    说到这里, 画廊经纪欲言又止,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你还好吗?我没想到今天能打通。”

    “我……”

    童羡初张了张干燥的唇。

    茫然间往前踏了一步,拥挤的车流瞬间因为她这一步紧急刹停。

    世界因为她而堵塞不通。

    尖锐的喇叭声瞬间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密不透风,像用无数根针织出来的网。

    “还有谁死了?”

    她不得不往后退,又问了一遍。

    车流恢复秩序,像利刃切开她周围的空气,画廊经纪在电话那边停顿良久,叹了口气,“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于是童羡初赶到画廊经纪的公寓,看到了在恒温蛇箱里奄奄一息的蓝巴伦。

    而画廊经纪在见到童羡初之后,也惊诧得好久没有说话,拥抱通常是这位画廊经纪时常用来安慰人的方式,但在向来将这种情感视作软弱的童羡初面前,抱也不是,搀扶也不是……

    于是。

    她只能缄默不语,看着瘦得脸颊都凹陷下去的童羡初,在惨白灯光下,和某种她看不见的死物对峙僵持很久,再用自己满是血痕的手去拎起那个蛇箱。

    在之后,童羡初又寸步难行,特别疲累地靠坐在墙边,眼神直勾勾地去盯那其中弥留之际的蓝巴伦,却莫名显得无比涣散,

    “我应该哭吗?”

    这可不是童羡初会问出来的问题。一时半会画廊经纪张口结舌,想了想,估计童羡初不只是在说蓝巴伦的事情。

    这几天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本来这种社会新闻不会闹得全城皆知,但其中增添了几分关于遗产分配的八卦意味后,人们总会在其中幻视某种恩怨情仇,以至于满城风雨,而她也因为自己身边人的名字出现在其中,而多关注一些。

    和童羡初在勒港禧星大酒店那场火灾之后就没见过,她还记得火灾第二天——

    童羡初当时还没出院,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家医院套上的病号服,就拎着从火灾中抢救过来的蓝巴伦过来找她。

    她那时恰好帮一个主顾来勒港买画,同样受了爱幸福影响,被迫堵在了主顾家。

    好不容易等台风离境,她听了火灾的事情,赶着最早一班飞机急着回澳都,想着趁飞机起飞前来看童羡初一趟,结果童羡初就将蓝巴伦托付给了她。

    勒港宠物医疗并不发达,像蛇这类异宠,要去澳都那边,找专门的异宠医院才能得以治疗。

    蛇命关天,这个忙她不能不帮。

    临危受命,她问穿着病号服到处晃悠的童羡初,怎么不跟她一块回澳都算了,现在还能买得到机票。

    还记得童羡初那会本来想抽烟,但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于是只是拆了根真知棒塞到嘴里,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至少不是现在。

    为什么?

    ——她挺纳闷,还有什么比治蛇更重要的?让童羡初迟迟留在这里不走。

    这可是童羡初从出道到现在养到的蛇,凡事亲力亲为,看着从小蛇一圈一圈长大,甚至还取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名。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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