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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疯人爱》55-60(第2/15页)
几天下来,家家户户都闭紧门窗不开门,卢柳菜都没处可买,不过她台风之前就囤好了菜粮,那天还没涨水冒雨出去,也不过是想着这两个受伤的,多买点新鲜菜。
祈随安提过好几次,让她把这几天的费用算一下。等病好,水退了,回到住处就把钱还过来。
但卢柳似乎都没当回事。
她说她不像祈随安以为的那么没钱,自己一个人生活存下不少,只是平时节省惯了,她们两个人,也花不了自己多少钱。
台风让日子停在了这里,卢柳没有生意,她们两个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那间漫着湿气和热意的理发铺光线不好,总是让人分不清日夜,甚至因为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有时候让她们觉得,像是活在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里没有被人安了假炸弹的春天号,也没有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对峙的童小姐和祈医生,她们不需要考虑未来,考虑除了睡觉吃饭洗澡以外的任何事情……
只有两个受着伤,生着病,挤在一张摊开来的沙发床上,在鼓动的毛巾中大着胆子接吻或者拥抱的女人。
偶尔店铺内那台老式彩电也会被卢柳打开,虽然台风天信号不好,大多数频道都在其影响下变成了雪花白点,但翻过几遍,也能碰见有信号的频道,播时下流行的动画片,肥皂剧。
大概是这台电视机带来的错觉。
有时候祈随安会感觉自己回到了上个世纪,还是个孩童,正在度过所有人都拥有过的童年时期,听着厨房传来的锅铲声音,闻着空气中飘着的饭菜香气,和童羡初一起生着一场迷迷糊糊的病。
有时候电视机里面也会播新闻,那是本地频道,里面提到被人安了假炸弹的春天号已经在警方严密检查下排除危险因素。
当时所有乘客都被安全疏散,回到澳都,目前没有发现人员伤亡,但有两名当时留下来与海警进行配合的女士处于失踪状态。
新闻播得断断续续。
这几天在这档节目都有跟踪报道,最新一天,还有人爆出,失踪人员中的一位,正是春天号的拥有者,安心集团的最大股东,童羡初。
也有放出叶心芳从医院中走出来的画面,被记者追着问——如果童小姐就此消失,或者是出事,那么安心到底归谁?你们希不希望童小姐再回来?
叶心芳戴着墨镜,看得出来脸色很沉,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记者的问题,而是脚步匆匆地上了车,让人关了车玻璃。
再看到这些人的脸,再听到这些声音。祈随安都觉得,那是好遥远的事。
但既然知了情,就不能装不知道。这么多人在寻找她们,她们不能待在这里与世隔绝。
然后祈随安问童羡初,有没有能想起来的电话,可以借卢柳的手机打一打。
童羡初当时还处于发高烧的第二天,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面色绯红,却还是强撑着背了一串电话号码给她。
祈随安用卢柳屏幕字大得像是大象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拨通之前觉得有些熟悉,最后听到一个女声在那边说,
“你好,我是祈随安。欢迎致电,你可以留下你的任何问题。有事请留言。”
是她自己的声音。
那一刻祈随安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骨头缝里,密密麻麻地在啃咬着她。
她形容不出来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只能将童羡初抱紧了些,有些干涩地问,“除了这个人的电话以外,你还记得其他号码吗?”
“记得。”童羡初说。
祈随安松了口气,她想至少自己不是唯一那个。那起码,还会有其他人在童羡初身边。
她等着童羡初报下一个号码。
童羡初果然报了,只是,和上一个号码一模一样。
不管祈随安问多少次。
她的答案都是记得,因为她发烧了,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她只想祈随安回到她身边,她只记得这一串号码,只想抓住这一个人。
祈随安没有办法,只好拨通110的电话,说明自己和童羡初正在勒港的一场台风中,路被大水拦住,她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于是经过报身份证号码的确认,警方那边撤销了失踪人员名单。
打完这一通瞥见外面世界的电话,祈随安又缩进那个专属于台风理发铺的时空,抱住童羡初,沉沉地睡了一觉。
那一刻她想,童小姐,原来你连失踪都变成一件很难的事-
再醒来的时候,电视机还没关,但音量被调小了很多,卢柳正坐在塑料凳上百无聊赖地看新闻。
童羡初倒是还没醒,睡得很熟。
祈随安用手心探了探童羡初额头的温度,烧的确是完全退了,她稍微放下了心,自己撑坐起来,靠在床边,一回头,就看到卢柳在盯着她看。
但也就是在视线对上那一刻。
卢柳迅速将视线收了回去,不看她们了,脸上闪着电视机里蓝白的光,“醒了,要吃点饭不?”
“不用了。”祈随安说,“我不饿。”
卢柳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补了一句,“那就饿了再吃。”
祈随安“嗯”了声,没再说话。
不比头一次来的客人和理发师,如今近距离地接触几天,她们之间突然就没更多话可以讲。
怕讲多了,有些东西就不小心被戳破了。
“我听她喊你祈随安。”电视机播完一个新闻片段,卢柳突然开口了,“是哪三个字?”
祈随安反应过来。
原来她从没跟卢柳介绍过自己,卢柳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写。
停了半天,祈随安说,“祈祷的祈,随遇而安的随安。”
话落,睡梦中的童羡初咳嗽一声。祈随安给她掖紧盖在身上的毛毯,又多补了一句,“她叫童羡初,童羡初的羡初。”
“随安,羡初。”
卢柳喃喃自语,重复一遍,“你们名字都好听,是……取得好,取得好。”
差一点,她就要说,是父母取得好。
祈随安笑笑,没说话。
她也不想跟卢柳把窗户纸捅破,要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过,她不是非得强求一个结果。
然后她听见卢柳沉默片刻,又说,“你真的想好了?”
“什么?”祈随安没反应过来。
“就是……”
卢柳有些犹豫,低了头,匆匆瞥她们一眼,果真,又看到她们抱在一起。
嘴唇蠕动着,但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像吞了颗蚕蛹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祈随安叹了口气,替她说了出来,“对,我和她在一块。”
声线足够平常。
却让卢柳绷紧的背脊松了下去,像是憋了几天终于得到了答案,即便答案可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嘴角僵直,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还是什么都没说,咬了咬腮帮子,“我去,我去洗个衣服。”
祈随安没说话。
很平静地靠坐着,注视着卢柳转过身,脚步匆忙地打开门,又关上门,往厨房走道那边去了。
等那扇门又关上。
她收回视线,看向蜷缩在自己腿上的童羡初,手轻轻搭在童羡初头发上,给女人轻轻梳理着。
然后突然笑了一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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