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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致昭昭》11、自作多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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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回到房间,刚掩上门,小腹便毫无征兆地翻搅起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坠得她几乎站不住。她咬着唇翻遍行李箱,才从夹层里摸出半板布洛芬,干咽了一粒,连水都没顾上倒,门铃便猝不及防地响了。
深更半夜,又是哪一出?
她捂着腹直起身,额角沁着薄汗去拧门锁。
门轴轻响,周宴清立在廊灯下,还是不久会议室那身炭灰暗纹西装,领口松了颗扣子,右手拎着只印着私立诊所logo的牛皮纸药袋。他眼皮掀着扫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巡睃一遭,落在她煞白的唇色上,眉头立刻拧紧了。
“要不要去医院?”声线沉得像浸了夜凉。
秦昭昭靠在门框上,掀起眼皮揶揄地瞧他:“周老板今天没喝醉,怎么也走错房间了?”
周宴清脸色一阴。都这副模样了,她还有闲心拿他开涮。他不接这茬,气场冷沉沉地罩下来,一字一顿重复:“我问你,要不要去医院。”
秦昭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傍晚会议室里那副嘴脸还没从脑子里散干净,由着一帮老家伙拿商业价值当遮羞布,偏帮董家千金,纵容这种盲目的铜臭买卖,堂堂行业大赛办成了人情场,什么作风?国内香氛行业的底子,就是被这种资本裹挟的歪风邪气耗空的!
她表情浮上一层不加掩饰的厌恶,像回到几天前刚回国时,在卫生间与他初初重逢的那个画面。那一点微妙的厌恶落进周宴清眼底,这几天相处的零星点滴,若有似无的靠近,刹那间全被打回了原形。
他心口一窒,垂眸看着她眼里的疏冷,几乎是无意识地,低低沉沉喊了一声——
“昭昭!”
秦昭昭脸上的表情忽然松了一下。
她等的,好像就是这一刻。
“稍等。”她转身回了房间。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不疾不徐,去而复返。再出现在门口时,手里多了一大捧金桂,花瓣还缀着今夜的露水,叶子碧绿生青。她低头瞥了一眼那捧花,像瞥一件不值钱的旧货,随即扬手,劈面砸在他胸口。
花枝簌簌散落一地。
“周老板不必再费心了。夜宵也好,桂花也好,”她眼皮垂下去,落在他手上那只药袋上,“还有这些药,saveit。”她抬起眼,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敞亮,没有半分闪躲,“我不会跟你重修旧好,不会回头,从前种种,断无可能。”
江南姑娘,一把温软嗓,说出的话却是一柄温柔刀。毫无预兆地亮出来,一刀封喉。
周宴清攥着那捧桂花,手在隐隐发抖。高大身躯裹在剪裁考究的西装里,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在这一瞬碎裂得悄无声息。但很快他便重新拢住神色,鼻间发出一声冷嗤,嘴角勾起的弧度刻薄又恶毒:“谁说我送这些东西是要跟你重修旧好?秦小姐凭一束花就自作多情,难怪当年那么容易就上了我的床。”
秦昭昭唇角轻轻一哧,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怜悯。那怜悯比任何反击都更锋利。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了,像羽毛扫过耳尖:“因为,你前天醉倒在我房间,说的醉话我都听见了。想知道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袅袅地悬在空气里。
周宴清瞳孔骤缩,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就在这时,秦昭昭冲他轻蔑地扬了扬嘴角,砰的一声,把门拍上了。
他被关在门外。捏着药袋的指节愈收愈紧,直到泛出青白。脸色也是如同一面被砸碎又强行拼拢的瓷器,狼狈又碎裂,却又撑着最后一点不肯认输的架子。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半夜跑过来送药,自取其辱。
周宴清猛地转身,大步流星朝走廊尽头走,手里的桂花连同药袋一股脑砸进迎面赶来的王勉怀里。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一根指头点着王勉的胸口:“谁许你擅作主张往她房间放桂花的?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通通给我扔掉!”
王勉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您老失忆了?不是您盯着花艺部的采购单圈了金桂,说每天换最新鲜的送秦小姐房间?转头就赖我头上?
然而,一个合格的秘书,该是什么?就是在老板选择性失忆的时候,面不改色地把所有黑锅全往自己身上揽。
这位大半夜被薅起来替老板守在电梯口放风,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撞见总裁深夜敲女评委房门的当代桑丘·潘沙,捧着那束被迁怒的桂花,一脸赤诚地说:“是我的错!”
转天一早,自助餐厅。
周宴清一夜没合眼,坐在靠廊柱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钉在不远处临窗那个身影上。
秦昭昭穿了件藏青针织连衣裙,外搭米白薄开衫,正低头啃蛋饼。气色瞧着竟比昨天好了大半,鬓边别着碎发,耳机线垂在颈侧,偶尔歪头看一眼窗外的园景,时不时还跟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晃一晃脑袋。
果然是个没心的。
他越想越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大口,烫得舌尖发麻,重重把杯子掼回碟子里。
秦昭昭确实心情不错。痛经缓了大半,复赛告一段落,今天休整一天后天决赛,她约了许岁眠、薛晓京带着俩孩子去谢卓宁新开的卡丁车酒吧,算着时间差不多,便收拾东西准备走。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好几个住客伸着脖子往那边瞧。秦昭昭也循声看过去,正撞见王勉拦着一个姑娘,一脸为难:“董小姐,诶,周总正在用餐……”
“周叔叔!”董思蔓一把甩开王勉的手,“哎呀你别烦我!”蹬着小皮鞋噔噔噔冲进来,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周宴清,快步走到他对面坐下,嘴一撅满是委屈:“周叔叔,你的秘书怎么这么讨厌,拦着不让我见你!”
王勉跟在后头呵呵干笑。
周宴清脸色一板:“选手有选手的专属区域,私自到评委和工作人员下榻的楼层,成何体统。”
“我就是气不过嘛!”董思蔓晃了晃身子,“我听说昨天评委会上有人故意针对我,周叔叔你告诉我是谁呀?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周宴清目光往秦昭昭那边不着边际地掠了一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得没起伏:“评委打分是职权范围内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王勉在旁边帮腔:“是是是,董小姐,评委提意见那都是很正常的嘛,何况您已经稳稳晋级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置气……”
董思蔓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正要再撒娇,周宴清余光扫到秦昭昭已经吃好,拿起包就往外走,自己也没了陪小孩演戏的兴致,不耐烦地冲王勉摆了摆手,示意他把眼前这个幼稚戏码收拾干净。
王勉好歹使出浑身解数,连哄带劝总算把董思蔓送进了电梯。
好巧不巧,电梯里站着的人,正是刚刚用完早餐的秦昭昭。
秦昭昭对王勉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听耳机,神色淡得像一缕风,通身那股不卑不亢的气质,倒把旁边那位一身大牌的千金衬得有几分着相了。
董思蔓若有所思盯着她的侧影,忽然阴阳怪气开口:“别以为周叔叔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秦昭昭像没听见,电梯门一开便径直走了出去。
她走到酒店门口拦车,刚坐进后座,王勉便追了出来,弯腰隔着车窗喊她。
秦昭昭摘了一只耳机,回头看他:“王秘书有事?”
王勉四下扫了一眼,放低声音,话说得点到为止:“秦小姐,董家跟至衡是多年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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