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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花中娇客》45、密林(第2/3页)
了,还带着个小丫头,跑不远——我们追。”
四人一窝蜂出去后,山洞顶上,灌木丛中,沈维桢和阿椿沉默地看着,待他们走远后,两人悄无声息,往相反方向离开。
刚出山洞不久,大脑袋便觉刚才受伤的手指奇痒无比,抓心挠肺,像有虫子在往里面钻,叮咬。
他只当被虫子咬了,抬起手,忍不住吓得大叫——
他整根手指都发黑发乌了!
疤头见多识广,变了脸色:“是七毒蝎!”
话音未落,大脑袋倒地不起,身体不停抽搐,口吐白沫。不过顷刻间,便没了呼吸。
疤头惊魂未定——他何时中的毒?
竟这般隐秘——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方的小癞痢头忽然惨叫一声,捧着脚大喊。疤头大声呵斥,不许其他人过去,他低头看,只见地上埋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长木尖刺,每个尖刺上都涂着什么。
他闻了闻,正是七毒蝎的毒。
只需一点,就能致人性命;因毒性烈,不少猎蛇猎蝎者,轻易不敢触碰。
疤头冷着脸,安抚小癞痢头:“孩子,别动,伸直腿,爹给你刮毒。”
小癞痢头忍着剧痛,伸直了脚。
疤头咬牙,手起刀落,直接砍掉小癞痢头的脚腕。
小癞痢没出声,张着嘴看他,许久后,才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娘——”
疤头跪在地上,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说没事。又解了衣服,想给儿子包好腿,但血止不住,雨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心焦如焚,只想着快些杀了沈维桢和那个女子——杀了他们,他其余的孩子就能得救了——杀——杀——杀——!!!
又走一阵,小癞痢头越来越烫,开始说胡话,
疤头焦急中,只听剩下腿脚还齐全的三牛惊喜:“二哥,你看前面,是不是那女子的头花?”
疤头一脚踹过去:“快去拿了给我!”
三牛麻利地说声好嘞,飞快跑过去,刚拿到头花,忽觉脚下不对,如此松软。冷不丁一激灵,他害怕地往外跑——枯枝败叶下,这是蛇窝!
头花只是诱饵。
跑已是来不及了,这里能承得住一个女子,未必能承住一个成年男子。
慌乱之中,三牛脚下一松,整个人直直地掉下去。
疤头连连后退两步,雨水浇头,他心惊胆战地往下看,只见下方几条手腕粗细的蛇,正死死绞缠着三牛,三牛伸手惨叫救命,满脸满手的血,疤头知道,已经没救了。
抱着小癞痢头,疤头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圈套,全是计谋。
弟兄们一个接一个的惨死,如今只剩他和怀里气若游丝的儿子,却连沈维桢和那女子的人影都没瞧见——
怀里的小癞痢头突然大声喊娘,抽搐着,口吐白沫,顷刻间,如大脑袋般死去了。
疤头抱着孩子,低头看,只见来时路上,尽是淋漓不断的血,他目眦欲裂,仰天怒吼——
血债血偿!
他一定要杀了这俩人!
沈维桢毒发了。
先是被箭矢擦上的右臂,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是右腿,没有知觉,麻木。
阿椿撑着他艰难走,但渐渐地,她也撑不住。
不行,太重了。
好奇怪,在床上时,也是他在上面,怎么就没有这么重。人能背负的东西远远要比能抱的东西还要沉重,现在她如今竟背不动他了。
难道是走路太久、饿了,没力气了吗?
沈维桢冷静:“阿椿,将我放个地方,你自己先走,去馆驿找人;你经常跟着我,他们都认识你。”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离开他,阿椿反而会减少危险。
谁知密林中还有多少人在?
阿椿没说话,她知道,若是这样继续拖着沈维桢走,只怕天黑前也走不出去。
更何况,雨水下得如此急,密林中日渐昏暗,她的眼睛越发看不清楚。
稍一动脑,便暗暗下了决定。
她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山洞,吃力地将沈维桢扶到最深处。
刚下雨时,她捉的七毒蝎,挤出来毒液,沾了十余只木刺,还剩三根,阿椿全留给沈维桢。
“哥哥拿着,以防万一,”阿椿动手,解沈维桢的衣服:“既然他们要抓哥哥,那我可以引开——”
沈维桢唯一完好的手攥住她手腕,斥责:“胡闹!”
“我不是胡闹,”阿椿说,“娘一直教我,要怜贫惜弱。若她知道我放着受伤的哥哥不管不顾,待我去见了她,她一定会难过。”
“别用这些话堵我的嘴,”沈维桢说,“你知道——唔。”
阿椿忽然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热情、心甘情愿地去吻他,去吻这个强迫她的哥哥、这个令她爱不得恨也不得的兄长,一起拜过堂的夫君。
许久后,阿椿喘着气,松开,脑子乱糟糟,却又清楚得要命,她已下定决心,低声:“你救过我娘的命,我一直说,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今天就是我报答的机会,哥哥。”
沈维桢厉声:“你敢?你若真敢穿我衣服出去,我便是爬,也要爬着跟你走!”
阿椿想了想,说了声得罪。
她强行再去吻沈维桢的唇,他早有防备,知道她必定是想趁机会喂进些东西来,死也不肯张嘴,紧紧闭着唇;
谁知阿椿见此招不行,竟伸手去向他月退间,沈维桢实在抵不住她这样的大胆行径,躲避不开,一时松懈,阿椿麻利地把另一粒小果子塞进他口中。
为了避免沈维桢呕吐,阿椿再度堵上唇,灵巧地用舌头将那丸果实送进他喉中。
“哥哥莫担心,此药有镇定的作用,很快,你就不能动了,”阿椿捧着他盛怒的脸,呢喃,“别担心,很快,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你便会恢复。没办法,哥哥,我想你好好地,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沈维桢刚叫了一声阿椿,便说不出话了。
药效发作,他的咽喉、嘴唇、舌头泛起麻意。
南梧州山林中,有太多太多的珍稀草药。
读遍万卷书又如何?阿椿也走过万里路。
他甚至不知阿椿何时采来的这小果实。
但沈维桢知道,她早就有这个想法。
穿上他的外衣,假作是他,引开追兵。
阿椿迅速地脱下沈维桢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把驱赶虫蛇的药放在沈维桢怀中、鞋上,发间,怕他被咬伤。
沈维桢一直盯着她。
他已说不出话,唯有额头与脖颈暴起青筋。
太黑了,阿椿快要看不清楚东西,她靠近,俯身,睁大眼睛,一寸一寸,很认真地看沈维桢的脸。
“别这么担心,我身上有剑,还有哥哥教的剑法,还有一身的本领,一般人不是我对手,”阿椿安慰,停一下,忍不住,又说,“你今后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吃饭,别再淋雨了。”
她其实还想说很多,可来不及了,没那么多时间。
哥哥和她耽误不起。
她现在也想不出更好听的安慰话,书到用时方恨少,看来还是看书少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告别。
沈维桢的身体渐渐麻木,果子药效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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