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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花中娇客》48、峰回路转(第2/4页)
是先生高义,我钦佩、感激尚来不及,”沈维桢说,“况且,在我家中,没有那么多规矩。”
辛文无看了沈维桢一眼,神色似有所触动。
因阿椿用草药处理及时,沈维桢中毒痕迹并不深,待清了毒,辛文无提出告辞,被沈维桢留下。
“舍妹中了和我一样的毒,”沈维桢说,“她如今下落不明,我着实寝食难安。只望先生在家中多住几日,若能寻回她,还请先生为她一并诊治。”
辛文无心软,说:“其实,在毒理之上,我并不如我妹妹,只是她在外游历,居无定所,如今我不知她在何处——待我修书一封,寄往她必经之处。”
沈维桢行礼:“多谢先生。”
没等到阿椿的消息,先等到了李夫人。
彼时沈维桢刚从府衙回来,下了一道政令,划出一些田地,一半种植普通稻苗,一半种不易倒伏的稻苗;待到稻谷收获时,再行观察,若稻苗不倒、产量高,次年便逐步推行下去;倘若有亏损,他愿一力承担,拿钱补给农户。
刚到家中,还未来得及见找寻阿椿下落的人,听人来报。
“李将军来了。”
沈维桢冷笑,心想,总算沉不住气了。
他扣押李忠玉多日,李至同必然早已发觉,始终按兵不动。
看到那些土匪训练有素后,沈维桢便猜测此事和效顺军有关系,起初怀疑是李忠玉,见了李忠玉,便知,他没这那么多心眼子。
那只剩下一个人了,李至同。
他率效顺军在南梧州驻扎多年,也只有他,有这般能力。
纵使不理解这个义舅为何如此,沈维桢亦想,该如何置对方于死地——还得探清,是否是他带走阿椿。
刚迈入雕花门,沈维桢便看到李至同,后者客客气气,不提李忠玉的事情,只说听闻李夫人来此,想看一看义妹。
沈维桢这才知道,母亲竟来了南梧州。
李夫人差小丫头回话,说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多谢李将军关怀,暂且不便相见,请回吧。
沈维桢拿话试探李至同几句,失望地发现,带走阿椿之人并不是他。
只是李忠玉断不能如此轻易放回去,沈维桢给他喂了一种毒药,每隔十日,必须吃一粒解药,总共需吃十粒才能好。
作为交换,李忠玉需盯紧李至同,若后者有异动,需立刻报予沈维桢知晓。
李忠玉暴跳如雷,却无济于事。
同样暴跳如雷的还有章简,他一边骂着沈维桢,一边派出所有人手去寻阿椿,甚至想到个绝妙的主意。
“不如这样,”章简对章夫人说,“我们找到阿椿后,不把她送回沈府,直接偷偷带回京城;您找个亲近的人,收养了她,让她换个身份和我成亲——如此一来,便是赐婚圣旨也无用了。”
章夫人慈爱地笑:“好好好,都听你的,来,咱们先将水喝了。”
章简将化了符的水一饮而尽,咂一咂,疑惑:“怎么有股火燎的味?”
“许是水土不服,你暂时喝不惯,”章夫人劝,“没事,喝吧,喝吧,喝多了习惯了便好了,头脑也能清楚了。”
沈府中。
沈湘玫在陪李夫人说话,两人一提到阿椿,俱是落泪。
待沈湘玫说阿椿为救沈维桢才失踪后,李夫人痛到猛吸一口:“罪孽啊,罪孽!”
还未问什么罪孽,瞧见沈维桢进来,官服都未来得及换,沈湘玫立刻起身,恭敬告退。
沈维桢对侍女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人皆离开后,沈维桢才问:“母亲怎么来了?”
李夫人伤心欲绝。
她收到书信,得知沈云娥过世,想来祭拜,便启程前来。谁知到这里,才发现,阿椿也不见了。
还是为保护沈维桢、引开追杀的土匪。
李夫人先前瞧着这对母女,只是可怜、怜惜;碍于身份,总觉得不适,往来也少,并不与她们多谈;后来,渐渐熟络了些,才知她们心肠好,少见的质朴诚挚,无一点害人的心思。
可惜啊可惜!
沈云娥这样好的女子,偏偏不长寿,年纪轻轻就没了,只留下一个阿椿。
李夫人来时想过,遵从沈云娥遗愿,将阿椿当作亲生女儿般照顾——
谁知,竟又得一噩耗。
“如此救命之恩,你再敢恩将仇报强迫于她,”李夫人指着沈维桢,盛怒,“我便是你亲生母亲,也难以容忍!”
沈维桢已经习惯了,说:“您好好休息,这件事有我;我一定会将阿椿好好地找回来。”
李夫人以手帕拭泪。
一个姑娘家,突然消失不见了,还这么久,真能活着找回么?
愁云惨淡中,一个月过去了。
阿椿依旧毫无消息。
虽有人声称见过,遗憾大部分都是浑水摸鱼、想混些赏银的,问几句就露馅。
这等人,若放在别的事上,沈维桢早就严厉惩戒了;只是担心,万一呢?万一今后这骗子真会遇到阿椿呢?
便直接放了。
李忠玉报,李至同近期没什么动作,一切如常。
沈维桢开始从商队、镖局处着手,这些人走南闯北,人脉广泛,若有他们相助,事半功倍。
茫茫大海中捞针一般,就连李夫人都不忍心了,劝沈维桢放下。
“昨日我遇到了孟小姐,”李夫人说,“她虽已定了人家,但还有个妹妹在这里,听闻出自杏林世家,很是活泼——”
沈维桢看她:“您知道,我只要阿椿。”
他已去信求圣上赐婚。
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准备等圣令下来后再告诉李夫人。
李夫人和章夫人不同,她若铁了心阻拦,或许真能拦得住。
“唉,阿椿,”李夫人如今也习惯了这个名字,说,“若阿椿不在了……你年岁到了,总该考虑绵延子嗣的事情。”
“她若不在了,我便同她成冥婚,不叫她孤单;待继昌文焕他们有了孩子,记一个在她名下,为她供奉香火,”沈维桢平和地说,“更何况,大师亲口说过,她乃福寿双全之人,寻常宵小断不能伤害她。”
李夫人轻叹。
沈维桢起身:“我先前同孟小姐相看过,纵使未成,终究有这么回事。如今孟小姐订了婚,为了她的体面,您很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李夫人说:“万一呢?”
沈维桢说:“没有万一,阿椿不会出事,她爱我,心疼我,若真不在人世,怎会舍得不来我梦中?”
当晚,沈维桢就梦到了阿椿。
梦到还是那个山洞,阿椿主动亲吻他,然后起身往外走,但这一次,梦中的沈维桢抓住她。
“别走,”沈维桢说,“留下,留在我身边。”
阿椿慢慢仰脸看他,满脸的泪痕。
“我错了,是哥哥错了,”沈维桢道歉,急促地说,怕她听不完又要跑,“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强迫你,更不应该威胁你身旁的那些丫头。秋霜和冬雪一直在哭,她们都很想你。我让人将云中堂重新修葺了一遍,里面栽了很多山茶花,都是你喜欢的那种红色——你回来看看,喜不喜欢。”
阿椿摇头:“可我只是将你当哥哥,我不愿……”
风吹来雨水,落在沈维桢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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