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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苏娘子大宋谋生日常》13、家底渐空(第1/2页)
回来用午食的苏家男丁们本也没多少休息时间,这会不过是席地而坐,靠在西厢房墙角下眯一会。
女眷们在炕上歇着,倒是苏绯在等阿爹回来,坐在陶炉边琢磨夕食。
苏家上上下下皆叫苏立武冷不丁的言语吓了一大跳。
苏三根脱下鞋朝苏立武身上用力扔去,他气呼呼地瞪着眼:“你个胆大包天的,谁叫你定摊位的!?不行,我去跟钱大说,咱家可不租。”
这钱大郎平日倒是不爱管事,今儿还管上他们家的闲事了不成。
苏立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弯腰将鞋捡起来,挨着苏三根坐下来,拉住他不让他去寻钱大郎,闷声道:“阿爹,大姐儿想摆摊便让她去罢。”
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早上听完大姐儿说那老些话,上午抗粮袋的时候便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大姐儿已经这样苦了,她不过是想试着摆个摊,因着家里不同意,竟还需用皓哥的婚事来贬低她自个,好让他这个做阿爹的疼她一回。
可……何至于此啊?
大姐儿婚事不顺,除了他大哥的过错,难道他这个做阿爹的没有错吗?
苏立武犹记得,当初大哥跟自个说起王家时,自己心中也是欢喜的。
大哥说,王家是在衙门当差的,那王有志虽说丧妻,但年岁不大,亦是个读书人,只是不愿走仕途,做了个书铺营生。
王有志家住开封府一带,书铺在士人当中亦有些名气,他大哥也是偶然被同年带去,这才结识那王有志。
苏立武一个袋家,哪里认得什么士人?
对于大姐儿的婚事,他没有过高的期许,即便有大哥做倚靠,若说要嫁进官宦之家那也是痴人说梦的,王有志这样的便觉得不错了。
且算得上是门高嫁呢!
后来托人去打听这王家,亦是没什么不好的,因而十分满意,还反过来劝媳妇劝老娘。
苏立武这人糙惯了,脑子想不了多遥远的事,只能看当下,因而这辈子不知做了多少放在旁人身上定然悔恨终身的糊涂事,他也看得开,从未悔过。
可大姐儿的这桩婚,他悔了。
如今他想让大姐儿活得快活些,却因为嘴笨,不知该怎么说服亲爹,急得额头直冒汗。
苏绯实在不忍心为难这个老实人,扭头看向北屋,因为阿爹的自作主张,阿奶已叫阿娘背她出来。
她想了想,道:“阿奶,要不……我们先试开张罢?”
“试……开张?”王氏两手放在腿上,一副勉为其难听你一言的神情,“说来听听。”
王氏一说话,苏三根便闭了嘴。
试开张,便是试营业了。
大宋的宣传手段已经发展得五花八门,如开张当日会发放关扑劵、请专人叫唱,规模大的铺子还会以彩楼欢门来吸引客流。
不过试营业这个环节,一般是没有的。
试营业不仅可以收集市场反馈,磨合买卖流程,而且对她要开的小摊来说,还能尽可能地降低投入成本。
在试营业期间,她不必先买串车,只需少量做上一些朝食,用竹篮装着,以流贩的形式在大相国寺附近售卖即可。
这样一来便能省下串车钱,也能省‘摊位费’,若是卖得好,那便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正式营业。
苏绯用通俗易懂的话将试营业的概念解释一通,接着又说:“如此一来,所耗费的银钱便不会很多,即便卖不完,咱们自个吃也使得。只是还需央求钱叔帮忙斡旋,叫街道司容我们……”
略沉吟,她说:“至多三日,行或不行,第三日午间便能知晓。”
虽说大头的串车不需买,但要准备的东西也不老少,这两日便得忙这事。
另外则是,二代三阿哥再有三天也便能用了,馒头洁白无瑕这个卖点,试营业怎能不试试水?
苏青脑子活泛,立即联想起以前的经历:“听起来跟我们以前进城卖野货差不多?”
苏绯笑着点头:“大哥这样想也没错。”
若说是从无到有的摆摊,如苏三根与陈氏这样的性子,便会觉得心里没底,就算知晓大姐儿手艺了,也一样没底。
但若是按苏青说的思路去想……那这个试开张不就等同于是将自家产的东西拿去城里卖一样?
顿时便成了风险极低,能够接受的事情了。
苏三根总算勉强点了头:“那成罢,我听着也费不了几个钱。”
折腾摊子,至少是一贯钱一贯钱的往里扔,但试开张听起来至多用一贯钱。
二郎一月便能挣三贯,他这个做阿爹的既然不拦着,愿意让大姐儿花了这钱,那他这个做阿翁的便不讨嫌了。
说干便干。
第二日,苏绯与秦氏便出门去购置做馒头所需的精面粉、各色调味品等,钱自然是王氏拿的,二房挣的钱都是她来管。
苏三根也没闲着,摆摊的事儿他插不上手,近几日他专门往西边去找活,得空还会在王家外头转悠,顺带打听打听王家的情况。
这等了也有三日了,王家个不要脸的,竟还没将和离书送来。
一直拖着也不是事儿,苏三根找王氏支了钱,欲请人写三份和离书,在这件事上,王氏很是通情达理,特意多给了钱,叫他找个好讼师执笔。
和离书若没写好,是会留下隐患的。
以王家的为人处事说不准日后会不会做什么下作事,这笔钱省不得。
苏家已经没什么钱了,之前大姐儿看病花费不小,这回写和离书至少也需三百文,若不是苏三根与苏青都是日日拿钱回来,另陈氏与秦氏也是每日有些进项,恐怕苏家要连干烙饼都吃不上!
看着空了不少的钱匣子,王氏愁了起来,若大姐儿的试开张赔了……呸呸呸,她是盼着大姐儿能成的!
王氏的钱匣子苏绯没见过,但秦氏是知晓的,她悄悄跟苏绯说起家中的存银。
“里头如今怕是只余个房钱了。”
原是两贯的。
后来大姐儿看病抓药花了七十文,今给了阿翁三百文,又给了大姐儿三百文,剩下的真就只有下月房钱了。
苏绯飞快地算完账,惊愕:“那我们日日吃喝,用的都是你们每日挣的现钱?”
她还以为刚穿来那天,嫂嫂说的话是唬东娘子呢,没成想竟是真话,家里是真要见底了!
秦氏话里有话道:“你那嫁妆钱大伯家还不知何时能还呢,他家除了三弟要念书,大伯与同年来往、拜访老师、为授官投财,哪样不要钱?恐怕大伯娘的嫁妆也早已掏空。”
苏绯这才恍然,怪不得阿翁拿嫁妆钱说事儿,原来是觉着这钱难能到手,最后还是要苏家拿钱,可钱匣子里的钱已经不敢再动。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中了进士不过是第一步,之后的每一步花费只会更大。同样是出身农家,若是年轻士人,还会有豪商愿意投资,可苏立文那把岁数都能做阿翁了,又只是个榜末,一切花费便也只能自个咬牙担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个月挣有八贯,也还是会为了苏家每月补贴他的两三贯钱而细心经营,寒门想出头,太难太难了。
苏绯在心底为这个时代的寒门士子唏嘘了一把,不过难处是难处,伤害是伤害,这不能混为一谈,她也不会因为这个便对苏立文心软。
那二十贯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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